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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祠堂里那一点小小插曲,直到开宴前两人之间的气氛都不甚相谐。虽一直出双入对地站在人前,却夹杂着说不出的别扭, 仿佛隔着一层似的。

    就连一向在几个妾室中最清高的大李氏都忍不住起身敬了杯酒。

    几名小妾都是修行千年的狐狸精了, 怎么会放过如此良机?趁着难得近水楼台,一个个铆足了劲勾搭霍宸:这个敬杯酒, 那个劝一劝,你赋了诗我便唱个曲儿,兴致上来再起身献个舞……

    “看您说的,我是个蠢的,能知道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侯爷您装睡还发火是为什么,也不知道那杜氏有什么不对劲儿,也不知道这侯府藏着多少秘密。”

    他心里存着气,将一片珠帘摔得噼里啪啦地响,仿佛一柄重锤锤在杜氏的心上;又活似那鸡子大的冰雹似的,教人心头发寒。

    “奴婢是个粗鄙人,这会子也想不出什么文采斐然的话儿来。”大李氏仍是捂得严严实实的, 笑盈盈对着霍宸举起酒杯,“便以此酒,恭祝侯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指了指头顶,低声道:“有利剑悬于其上。王娴意,你上了贼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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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里的妾侍鱼龙混杂,别接她们的东西。”直到两人分食完了那一盘子果脯,霍宸才斟酌着开了口,“霍家自我祖父兴盛……虽有荣宠加身,却也没有一刻不是如履薄冰;转过年去,后院多半要起幺蛾子,你注意些。”

    送走了哭哭啼啼的杜氏,娴意将屋里人都赶出去,转身去寻霍宸——这人果然是装的,这会儿在榻上躺着哼小曲儿,真是闲情逸致、再惬意不过了。

    “怎么这样问。”霍宸口中含混不清,被那果脯酸得直皱鼻子,“你女诸葛又知道了?”

    霍宸淡淡嗯了一声, 走到一旁点了香,回来时却没有在正中霍停西之位前停留——而是带着娴意站到略偏一些的、已故母亲冯氏牌位前。

    “拜祭过母亲便走罢。”他说。

    除夕夜宴是一年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妾侍们能坐在桌边, 与夫主平起平坐的机会之一。

    几番踌躇,终究作罢。

    霍宸一甩手坐起来,嫌恶地瞪了杜氏一眼,只给给娴意留下句“你看着办”便摆着张臭脸回了内室。

    娴意在床边坐下,顺手将他方才在外间嚼个不停的果脯塞一块到他嘴里去:“侯爷看杜氏送来的东西怎么处理?”

    先肃毅侯究竟做过什么样的事情, 才会令他如此做派?她欲言又止, 又忍不住偷眼去瞧霍宸, 不知究竟该不该去揭那一道伤疤。

    他瞥过那个名字, 无谓、蔑视抑或旁的什么杂糅在一块儿, 露出个无法形容的表情来。他好像全不在乎那个人, 又好像至今仍会因他的死亡而感到快意。

    杜氏无故受了一顿排揎,心中正后知后觉地委屈着,再一听娴意好言宽慰,可不是一下子憋不住了?

    “主母就在你眼前坐着呢,你想教爷们跟你说什么?吃饱了撑的将手伸进后宅里去?!”

    第52章 前情

    她大约因身子不好极少饮酒,很快在面颊上憋出了两朵绯色的云霞,一双媚眼如丝,柔柔地缠绕在霍宸身上:“这样的好日子,侯爷不饮一杯么?”

    娴意微微一愣:“不需拜祭父亲么?”

    这杜氏,真是要命了!

    若非顾忌着主母在一桌上坐着不敢太过放肆,她们真是恨不能像从前一般亲手斟酒挟菜、跳舞跳进霍宸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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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边的人啊,心毒着呢。

    霍宸低笑。

    除夕夜宴之前, 娴意夫妇需先去家祠祭祖。

    那一霎,娴意仿佛见到了他对先肃毅侯那份几乎化为实质的、深切入骨的恨意。

    “霍停西?他如何配我一拜。”

    “奴婢,奴婢……”

    她自己也拈了一块果脯去吃,酸得眼睛都眯了:“妾身只是个新进门的媳妇,恐怕随意收礼惹了夫君不喜而已。这果脯不好,酸得人倒牙。”

    她这泪珠眨眼间便落下来,顺着细腻光洁的面颊摔到地上去。

    “侯爷。”霍宸原本负手站在霍停西的牌位前,娴意在身后轻声唤他,分了三支香递到他手上。

    可当他将点燃的线香举至与双目齐平,恭恭敬敬地拜了生母三拜后,娴意暗自叹气。望着那挺拔却寂寥的背影,什么话都被她憋在了心里。

    话落,她仰起头来,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

    “行了,先起来罢。”娴意觉着他态度有些不对劲,急着打发了杜氏出去好问他,“你也不是有意为之,有什么好罚的。他这是没睡饱拿你撒气呢,不管你的事。”

    恐怕主母觉得她哭哭啼啼的晦气,杜氏捂着脸想平静下来。可她越想止住泪越止不住,反倒一路越哭越狠了。

    瞧她这个样子,娴意顿觉她这头痛的毛病卷土重来,后脑一抽一抽地痛:“怎的还哭起来了……快擦擦泪,待会儿出门再吹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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