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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娶妻生子,且仕途甚广,自觉比这个无人问津蜗居在家的废物强许多。当初处处高自己一头,现在却哪里都不如自己,骏年很享受这种把他踩入尘泥的感觉。
现在得知他娶了个面容可怖的男人,没亲自去婚宴的骏年很想亲眼见识见识,顺便不露痕迹地嘲笑一番。
敬王爷抬手,掌心向上指向身侧,“我夫人。”
听到这话辛七有些懵,她以为婚礼当天短暂扮一下便可,谁知还有“售后服务”。
这交易怎么想都有点亏了,尤其她久久没等来王爷的手下为自己找来瑶玄山的石头。
骏年一愣,敬王爷身旁的这少年身姿挺拔,很有精气神。他刚刚还在心底慨叹敬王爷选的这护卫不错,是个难寻的好苗子,谁知竟是传说中那个吓人的新娘子。
见他戴着的面具将脸遮得严严实实,骏年心思一转,抬手想将面具取下。
这处角落虽偏僻,但有前来贺寿的人在附近。他们都暗地里关注着这边,想看皇家子弟之间争斗的好戏。
辛七若是自己一个人在的话,定是转身便走,让他追也追不上。但她现在还得负责着王爷的安全,不能离开。
她一只手依旧稳稳扶着轮椅后椅背,右手捉住骏年伸到自己脸前的手。
被扣住手腕,他想继续往前探却压根动弹不得。骏年心下一沉,他自幼习武,平日和手下对练时也不落下风,此时却被制住一点也动不了。
他也没想到这人胆敢违抗自己,隐隐生出怒气,另一只手上前想把面具掀开。
还未碰到面具,他被握住的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眼看腕骨马上被捏碎,他嘴快于脑求饶,“我错了,你放开,放开。”
终于可以将手抽出来,骏年后退半步,看着手腕上一片青紫。他不可思议地控诉,“五哥,你看他,居然伤我。”
比起这点伤,他更难以接受的是这人单手便将自己制住,这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
“嗯”了声,敬王爷示意辛七推着自己离开,却见骏年挡在跟前。
骏年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在敬王爷心里居然还不如那个丑男人重要。他心底对五哥虽是嘲笑,表面上却是从未有过半分讥讽,甚至总会装作兄弟情深,即使他并不回应。
外人看来,是自己待他如常,敬王爷却因残疾而心理扭曲,对自己分外冷淡。
而这个连脸都不被允许露出来的、做着下人活计的所谓“夫人”,骏年不相信五哥有多重视他。
被敬王爷无所谓的态度激到,骏年气急,“五哥不忍管教他,弟弟愿代劳。这样暴戾不懂礼数的妻子,现在不管教,以后也会生祸乱。”
话未落地,骏年便见五哥双眸微眯望向自己,眼中的冷意快要实质化,有明显的警告意味。一坐一立,骏年虽低头看着五哥,却觉他的气势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骏年,要知耻。”声音传入耳中,他只觉像是被定住。
骏年呆在原地,等轮椅离开,看着众人瞥过来的眼神,只觉他们在看自己笑话。他那句话什么意思?骏年不敢细想。
来贺寿的人基本都已经依次说完贺词,敬王爷来到严老的书房等他。
不多时,严老进来,不似刚刚在外面时面容严肃,反倒慈爱温和。辛七站在一旁,听着二人在谈朝中的事情,她不一会儿便走神。
回到王府,辛七便听王爷让自己去歇息。她点头离开,跑去找小婉。
琰王爷解毒已经好几天,身体恢复许多,由御医为他开药膳调理身体。辛七用不着为他治疗,石头中能量的消耗速度也减缓许多。
她走在去蔷弦院的路上,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娇艳绮丽的女子有些狼狈,衣服上有已经干涸的血迹,正是当初见过几面的苗花。
第37章 第 37 章
看到她抱着一个人,辛七瞬间移至二人跟前,惊讶地看到她怀中的是春燕大夫。
附近便是蔷弦院,辛七引着二人进来,让她将春燕放到床上,“你去找大夫。”
知道这人值得信任,苗花听到这话迟疑了一瞬便离开。
将苗花支开后,辛七关上门,感受到春燕大夫的生命力在流逝。而最致命的伤在心口处,那里有长约十公分的刀伤。
辛七单掌抵住她心口,静静感受着伤口从内到外愈合。
现在她的治疗异能愈发娴熟,只是需要的能量并不会因此减少。不过一会儿,颈间石片中的能量便消耗大半。
门被猛然推开,苗花见这人的手正放在春燕胸口,眼睛都气红了。
“枉我这么信任你。”她满心担忧春燕的伤势,才不得不自己跑去找大夫,谁知他居然趁人之危。
感受到春燕已无生命危险,辛七起身,侧身躲过苗花气急败坏挥来的拳头,离开房间。
被喊来的大夫是常居于王府的御医,不管他们二人的争端,他匆忙来到床上的春燕跟前。
“嗯,伤口处理及时,无性命之忧。”
听到御医的话,苗花险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快步来到床前,她眼见春燕面色红润许多。听到御医吩咐自己为她清理伤口,敷药,苗花连忙照做。
看春燕终于睁开眼睛,苗花险些哭出来,接过药童煎好的药一点点喂给她。见她喝完药又睡去,呼吸平缓,苗花紧张的心才平复下来,坐在床边呆呆望着她。
她赶到的时候便见春燕身受重伤,衣服被血浸红。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苗花的心被狠狠揪着。春燕现在喝完药气色好了不少,与前几日面如白纸、唇无血色相比好太多。
还好,还好她没有……苗花敛眸,攥紧的手心被指甲刺破也未察觉。
……
听鲁庆立说想让自己去运镖,雷七犹豫一瞬,选择接下。
最近钟十三一直跟在他身后,有时稍微动动手,大多时候袖手旁观,薪资却是拿得毫不犹豫,雷七心里总觉得窝曲得慌。
可仔细想想,当初在敬王府其实和现在情况差不多。那时的他却甘之如饴,处处以钟十三为先,竟未觉有何异常。
这次运的货物不多,鲁庆立才敢让钟十三这个新手跟着。
不过,他还是对雷七敲打了一番,“你带来的那个人,若是坏了这次任务,你也要卷铺盖走人。”
听得这话,雷七想说别让钟十三去了,可还是开不了口,最后只是沉默着点点头。
见他答应,鲁庆立这才放下心来,他相信雷七这么重视这份工作,肯定不会搞砸任务。
这次走镖一共六人,算是规模比较小的,雷七却半分不敢松懈。
剩下四人都是和他相熟的,只是近来钟十三总是得罪人,连带着雷七也不怎么受他们待见。
这些货物要运到枫城。雷七第一次运镖,很是重视,不过一路上并未有什么磕绊。
快要到枫城,路过澜山脚下时忽然看到土路上横着荆棘条子。雷七一顿,看向几人中最有经验的赖寄。
赖寄停下马车,让众人静候。这澜山有一窝山匪,他也算打过几次交道,交个过路费便可安全通过。
若不是因附近仅有这一处小路通往枫城,他也不想走这里。这次运的货少,也不算金贵,可以给少一些过路费,赖寄思忖着。
果不其然,片刻后十几人便来至跟前,“赖寄?”
赖寄一看,这人还算面熟,端起笑意,“张大哥。”
废话不多说,赖寄从怀里掏出银子,见他嫌少,连忙道,“这次运的货少,赚不了多少,张大哥通融通融。”
瞥了眼货物确实不多,姓张的那山匪点点头,收下银子便想离开。
“站住。”一直未做声的钟十三突然开口,雷七暗道不好。
下一秒便看到他一剑把那姓张的山匪捅破肚子,肠子都流出来。
赖寄没想到一路上都没什么精神也不怎么说话的钟十三这么能惹事,见他把张治怀里的银子掏出来据为己有,暗骂一声蠢货。
“快跑。”
听到赖寄这样说,雷七等人连忙快马加鞭,却还是被涌过来的山匪围住。
刚刚不过十来人,这下突然来了百八十人,一个个怒气冲冲。
赖寄想杀了钟十三的心都有了,那张治不过一个小头头,可也是不能动的。他怕的是那十来个山匪吗?他怕的是这澜山上几百人的势力。
单论武功可能他们六人还算强,可也架不住那么多人围攻。
那钟十三夺完钱便早早逃得没了踪影。赖寄五人一开始还想着保下货物,后来实在人数悬殊,不得不灰头土脸弃货物逃走。
马上就能将货物运到目的地,最后却功亏一篑,而且这条路以后运镖怕是不能走了。赖寄身为这次押镖的头头,免不了挨数落。
不过……
看了眼雷七,赖寄暗道,钟十三虽然逃得没了踪影,你雷七也难辞其咎,非带着这么个脑子有病的人来运镖。
脑中灵光一闪,赖寄突然明白了什么。那钟十三并不是脑子有病,他分明是又毒又坏。
给张治的过路费,和商家给全威武行的酬金相比不算多,和他们的薪酬相比却算得上是巨款。
据他所知这钟十三近来的薪酬每次都是其他人的一半,见那么多银子被送给张治,他见钱眼开夺了钱便逃走,不顾这些货物和他们几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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