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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平常,她还能道德绑架,倚老卖老,但末世,已经没有她能用道德绑架别人的条件了。

    面前被丢过来了俩面包。

    她抬头看到是那个斯斯文文的白领男扔过来的,连忙道了谢。

    没看到他脸上讥讽的笑意。

    花眠支着下巴,狐狸眼荡着粼粼水光,像个盛满深情的潭子,让人忍不住溺毙在其中。

    她心想,这群人真有意思。

    年长的年轻的,男的女的,都有意思极了。

    旁边的男人又在生闷气,嚼着烟草,大抵是因为她叫了刘然,而没喊他。

    唔,就这么想跟大妈扯皮?

    她朝男人怀里钻了钻,窝在他怀里,脸埋进他胸膛,软着腔调:“我累了,想睡会儿。”

    谭以爻搂着很快就熟睡的少女。

    她身体常年很虚,体温也低,在夏天抱着她很舒服,但此时他身体又烧起一股邪-火,在全身游走一圈,最终全部集中在了无骨之地。

    他妥协了,从背包摸出那瓶有问题的功能性饮料,喝了下去。

    刘然:“……”

    他对谭以爻的印象还很不错,性格也很喜欢——当然,不是他面对花眠时的性格。

    见状,凑过去,娃娃脸纠结了会儿,提醒他:“这个饮料,就是我们刚刚说的,会让小伙伴进入美好梦乡的饮料。”

    谭以爻垂着头注视花眠精致的容颜。

    刘然以为他没听懂,直白了点:“就是会让你萎。”

    谭以爻掀起眼皮看他。

    刘然也是个妙人,自以为看透他的表情,迟疑了会儿,小声逼逼:“你是不是吃不消?”

    他意味深长地叹了声,拍了拍他肩膀:“你们出去的时间,确实有点长。”

    谭以爻掏-枪,真枪,黑漆漆的洞口对着娃娃脸,唇角扯出了个残忍的笑容。

    刘然神色一禀,举起双手:“别生气哈。”他又皮了下,“咱俩可是随时能出家的难兄难弟。”

    说完,迅速撤离危险地带。

    花眠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踏实。

    似有若无地感觉有人凝视着自己,无孔不入地监视着,从缝隙之中窥探。

    在阴暗又隐秘的角落,做着恶心又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从深渊之中,不知道是谁突然阴恻恻地开口,就像贴在她耳边,如索命一般,反复重复。

    “怪物……”

    “你不是我们的女儿……”

    “你是个怪物……”

    声音陡然犀利尖锐,犹如厉鬼含着十世怨气:“彻头彻尾地怪物!”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画面忽地一转。

    深渊似是出现了亮光。

    “别害怕,眠眠。”

    “是小舅舅,你永远是小舅舅的外甥女。”

    那温润的面孔,很快面目全非。

    变成了比丧尸还要丑陋的东西,把她一把又推进了深渊。

    一直下坠,不停下坠。

    像她的人生,永远在深渊中挣扎。

    她从梦中惊醒时,还在谭以爻怀中,男人似是想关心,但碍于她古怪的脾气又压制着一切,只是沉默的陪伴。

    花眠换了个姿势,躺在他僵硬的腿上,手指捏着他的大手把玩,抚摸过他手上的老茧,早已痊愈的伤疤,带着倦意懒洋洋地说:“我刚梦见你了呢,这是噩梦吗?”

    谭以爻手掌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耷拉着眼皮,遮住浓烈情绪:“你觉得呢?”

    她将谭以爻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过上面的伤疤,眼眸水光潋滟,换了话题:“这是怎么受的伤?”

    谭以爻:“忘了。”

    花眠指尖划过凸出的粗糙疤痕,是从手背直接穿透过掌心,沿着肌肤纹理,她摸到谭以爻泛着热汗的掌心,掠过残忍的伤疤,抽了张湿巾耐心地帮他擦干汗渍,轻轻呢喃:“真好呢。”

    “能忘记伤痛,真好呢。”

    谭以爻磁哑嗓音:“是因为你。”

    花眠懒懒抬眼:“嗯?”

    谭以爻又寡言起来:“没。”

    花眠没去追问,她松开谭以爻的手,坐直身体,浑身没骨头似的,懒懒散散倚在墙上:“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谭以爻正要说他不困,就听到花眠说:“闭目养神也行啊,不能累到你呀。”

    她看到那瓶空了的饮料,幽幽地叹了口气,强硬地拉着他让他躺在她腿上,无意中摸到他全被汗浸湿的后背,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你都喝饮料补充体力了,不要强撑着哦。”

    刘然没忍住,噗的下笑出声。

    想到谭以爻的真-枪,又立马噤声,忍得很辛苦。

    谭以爻感觉他像是躺在软绵绵又蓬松的棉花上,落不到实处。

    本以为不会困,却没想到意识渐渐昏沉,梦到很久以前的事。

    接受到委托去救一名被绑架的千金,打斗途中掌心被歹徒的匕首穿透,但好在人救下来了。

    事成以后,拿了钱,简单包扎了伤口,一个人走着大街上。

    霓虹灯闪烁,晃得人头晕目眩,那五颜六色的灯光好像出了重影,却又漂亮的不像话。

    他意识到匕首上涂抹过药物已经来不及了,晕倒在地,拼着最后一丝清明向队友发出了求救信号。

    合眼前,逆着光,见到了比无数色彩交织而成的旖旎景色更漂亮的面容。

    那双狐狸眼,又纯又媚,好像兴味盎然。

    等再次醒来时,是在粉红色的公主风卧室。

    十六岁的少女已经发育的很好,但,即便再妖冶,也抵不住她穿着校服,满脸无辜,“我叫花眠。”

    谭以爻假装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半垂着眼皮看她,警惕心很强。

    ——他们这一行,总会有奇奇怪怪的死法。

    花眠手中握着他的左-轮-手-枪,随意旋转着:“你是正规军?还是雇佣兵?”

    他父亲曾经用那把-枪-自-杀。

    谭以爻肌肉紧绷,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目光又注意到桌子上的子弹。

    三颗子弹。

    总共五颗。

    花眠拨弄着枪-支转轮,清脆的一声合上。

    谭以爻已经从床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巨大,右手的针管出现了血液倒流,他眼神很沉,嘶哑的嗓音,迷人也危险:“谁派你来的?”

    花眠无辜眨眼:“想象力大胆一些嘛,我只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做不来猎人的活。”

    谭以爻盯着她的动作,见她浑身都是破绽,不出瞬息便能够掐断她的脖子。

    但依旧没有大意。

    ——也有些杀手,会伪装自己。

    花眠忽地举起枪,对准自己的下巴,冰冷的金属管抵在她雪白小巧的下巴,透着几分狂乱的糜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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