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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根系虽不如谢家,因着左相坐镇,陛下扶持,朝野上下门生众多,行动起来阻力极大。

    但太子胜券在握,蔺长星自不必操心那些,他只是去见了周书汶。

    周家老四死得利落憋屈,在周家人眼里,韦家的贱命哪配他们抵,迫于形势才不得不低头。周书汶所在的户部,是周家的钱袋子,太子刀刃已现其中,如今没一日的晴朗与安宁。

    周书汶的神情也不像蔺长星初见他时那般斯文倜傥了,阴郁冷厉,一副恨不得力挽狂澜的模样。

    两个人早已经撕破脸,亏得周书汶会忍,还能让人挑不出错得行了一礼。

    蔺长星笑了笑:“周大人近来可忙?”

    这位是太子的得力狗腿子,春风得意也是应该。太子手下可用之人许多,然都晓得,对于这位只相识几月的堂弟,太子殿下毫不相疑,喜爱异常。日后太子登基,这位的权势定会胜过如今的燕王。

    他与燕王能有什么本事,说到底占了姓氏血缘的便宜,才得君王盛宠。

    而他们周家,不过是输在异姓上。

    周书汶皮笑肉不笑道:“托世子的福,还算不负韶光。”

    “我瞧着周大人瘦了不少,想是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蔺长星朗声笑了下,又忽然将声音压低:“如此境遇之下,还不忘替我操心终身大事,可敬可敬。”

    周书汶脸色一滞,“世子何意?”

    “何必演戏,我母妃能知道,多亏周大人良苦用心啊。”蔺长星直接讲话挑明。

    周书汶以为自己手段高明,但天下的巧合之事本不多,留个心眼去查,总会露出马脚。

    是他派人跟着谢辰,得知他们宿在落霞镇,便将消息告知自己夫人。江少夫人再与人一说,传着传着就进了王妃耳朵里。

    这些天,蔺长星顺藤摸瓜并不顺利,大伤脑筋,而这结果倒也不出意料。

    周书汶轻蔑一笑:“世子的家事,与我何干?”

    “你我心知肚明,但背后出手不光彩,我不学你。”蔺长星朗朗道:“咱们正正当当来战。周大人再少睡几个时辰,把你家烂摊子看住了,别让我寻见把柄。否则我,睚眦必报。”

    他说完便拂袖离去了。

    周书汶阴沉沉的脸上未有被戳穿后的愤怒,而是露出惶惑,怎么会如此平静?

    他将谢辰与蔺长星同宿的消息,分别透露进燕王府和谢家,果不其然,燕王妃将谢辰请了过去,随后不久,蔺长星也被召回。

    他本以为这两人到此该断了,可蔺长星今日的行径绝不似伤心。

    他威胁自己却不愤怒,好像并未受到影响,谢辰这些天更是随意出入谢府,未受丝毫限制。

    他们不曾分开。

    这两家是疯了吗?

    当年他父母得知他私下与谢辰往来,恨不得以死相逼,生怕他毁了周家,娶一个丧门星回来。他虽不这样想,却心知就算周家同意,谢家不会舍得女儿嫁人,定会夺他的命解恨。

    他当年退了步。

    可如今,怎么与他想得不同?

    蔺长星孟浪至此,才短短几月便与她同宿,周书汶恨得牙根都疼。可谢辰被迷心窍,纵容便罢了,谢府到底在想些什么?

    满门的清贵,就愿意自家姑娘被人不清不楚地糟践吗?

    这头,蔺长星恨周书汶阴险,却也如释重负,否则他与谢辰的事难有进展。若拖到他不得不谈婚论嫁之时,只怕麻烦更多。早些揭开也好。

    情|事,家事,国事。

    这一会儿功夫,他脑海里闪过许多杂乱,他近来都如此,不得安歇。

    此回与谢辰相见,乃是忙里偷闲。并非是身子忙,而是心忙,只有在谢辰身边,他方能放松片刻。

    忍了这许多日,种种情绪不得不隐忍,上回哭一场算是缓解,这回便是彻底的宣泄。

    他急需一场大汗淋漓的癫狂。

    在她的榻上,他不必烦心任何事情,只知道取|悦她,探寻冬日里少见的春景。

    谢辰倒是顺从,只知他这回格外骁勇,眼神分明温柔,动作却让她承受不住,敏感地察觉出他心乱了。

    他有意遮掩,于是恶劣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谢辰听得难受,不得不去捂他嘴巴,却被他擒住手。

    他使坏道:“只说了几句,你就喜欢得腰肢软成这样,还装模作样吗?”

    被他弄得眼睛湿漉漉的,他又小意哄她,力道却不肯收。

    等平静后,他说:“过两日,我们去村里吧,一个月到了。”

    答应过那些孩子。

    谢辰说好,她休息罢,温柔地把他抱住,“长星,什么也别怕。”

    她不曾解释这一句。

    他明白她在说什么,她懂自己,一时间泪水又盈了眼眶,他忍下去,恨铁不成钢道:“傻姑娘,我欺负你,你还哄我。”

    “你没有欺负我。”谢辰笑笑,不含任何旖旎,诚心道:“我很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蔺长星瞬间懵了,心想,这回子别说烦心事了,便是即刻死去,他这辈子都值了。

    两人在日落前分别,谢辰今晚得回府,难得父亲休沐,一大家子总该吃顿饭。临走前,她给了蔺长星一百两,塞进他怀里,“拿好了。”

    席上一切如常,各房说着自己的事,连谢潺那事也跟家里交代了。

    兄嫂们虽嫌他荒唐,却也是高兴多些,国公爷见惯了大世面,沉声道:“既如此,就将人娶回来。”

    临到快吃完饭时,谢几轲大咧咧道:“近来府兵真勤快,夜里添了好几队,巡来巡去,觉都睡不踏实。”

    沉默……

    大家好像没听见,扒饭的,走神的,喝茶的,都不回他。

    还是秦氏救场骂道:“年前向来不太平,谨慎些本是应该,旁人都睡得着,就你事多。”

    谢辰也觉得谢几轲娇气,心里暗想,得提醒某个人往后别再□□了。

    她嘴角抿了笑,低头想着蔺长星,熟不知桌子的人状似轻松自然,都在小心翼翼地瞟向她。

    偷笑?

    大嫂孟氏与大哥谢檀隐晦地对了眼,谢辰下午去见何人,其实他们都知道了。

    第70章 妙计   你跑不了了

    雨雪霏霏, 几日后苍穹放晴,阳光恣意地洒了满城。积雪随之融化, 瞧着明媚,反比前两日更冰寒。街路结冰,马腿上裹了布帛,游人跟着少了许多,非必要便不往街上钻。

    谢辰去江府不为旁的,只为告诉蒙焰柔,“燕王妃知道我与长星的事情了。”

    蒙焰柔一口红枣燕窝粥险些呛住自个儿, 狼狈地咳了两声,问:“怎么被发现的?”

    “说来话长,万幸她态度还算温和,只说等燕王回府一起商量。”说到这里,谢辰想起她还不知王妃见到燕王后, 可曾商量过这事。

    若燕王伤势严重, 又一时半会出不了宫, 她会不会改主意,不肯再认答应过的事情。

    想了想, 便知不会。

    若她还想再见燕王, 如今不会撕破脸。蔺长星也不是那等逆来顺受的孝子, 若她说话不作数,不等谢辰做什么, 便已经伤了她与蔺长星的母子情分。

    “你家星弟什么态度?”比之于父母亲长, 与谢辰在一起的是蔺长星, 蒙焰柔最关心的是他的所作所为。

    他当初纠缠谢辰时说得比唱还好听,若仅是母上知情,他便推谢辰出去挡着, 旁人不管,蒙焰柔第一个要他不痛快。

    谢辰明白她的意思,欣慰道:“他与我站在一起。”他虽然帮不上大忙,可他随时做好了为谢辰不管不顾的准备。

    在他们这段躲躲藏藏的感情中,蔺长星显然是那个最怕走不长远的人。

    谢辰越了解他,便越心疼他,他哪有明面上那般开朗活泼。一个自小不在父母跟前长大的孩子,任凭如何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心里终有挥之不去的阴霾与恐惧。

    他掩盖得极好,但夜里偶有噩梦,很让她心疼。在她面前又常常控制不住情绪,似乎对她的依赖已是一种执念。

    他眸里的盛情浓得令人心惊,谢辰毫不怀疑,若有一日他们走不下去,她不肯要他了,他是真的会把命给她。

    “辰辰,”蒙焰柔喊回她偏移的神思,笑道:“只要他不退,你们能走下去。”

    江鄞与蔺长星因公务往来颇多,十分喜欢他的性子,常回来对蒙焰柔说世子年纪虽小,但心性德行稳重。与伪君子真小人的周书汶不同,是个可托以终身的男人。

    蒙焰柔最是了解谢辰,只要蔺长星坚定,她断舍不得放手。故而才有此一说,只求蔺长星不负众望,抵住来自世俗的重压。

    “也未必,”谢辰不敢太乐观,冷静道:“我家里人还不晓得,若是知道,只怕不会同意,有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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