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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章程这是要乘画舫去游湖了,蔺长星最期待这个。南州长大的人不会不喜欢水,他许久未在水上赏月睡觉了。
趁着众人往外走,三三两两谈话时,贺裁风摇摇晃晃地扶着蔺长星,神秘兮兮地问:“你今晚见的朋友,是那位帮过咱们的可靠朋友?”
“我只有那一个朋友?”
贺裁风在门槛上跘了一跤,终于到了大街上,别吹风边道:“不不不,你朋友多。可是女的,应该只有一个吧。”
蔺长星觉得贺裁风的神情语气都不太对劲,“什么意思?”
贺裁风“嗨呀”了一句,“别瞒我了,我看到过。”
蔺长星先是沉默,跟着朗声而笑:“表哥,套话不是这么个套法。”
贺岚乍听见,手里提着盏灯,凑热闹道:“套什么话?”
蔺长星:“边上玩去。”
贺裁风笑呵呵了一会,勾住他的脖子,想将那个名字告诉他。
忽而目光一凛,酒气消了大半。他一把推开蔺长星,疯狂向街道上跑去,极力追逐方才一闪而过的人影。然而夜市繁华,被人撞了几下后,任凭他怎么望也找不到了。
后头人都跟过来,边帮他望边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荷包被抢了。
贺裁风不说话,脸上笑意全无,木然蹲在灯火阑珊的街边,眼睛里有恍惚也有绝望。
蔺长星扶他起来,笑着说:“小侯爷醉了,大家先去布置,我扶他慢慢走。”
待众人走到前头,蔺长星才问他看到了什么。
贺裁风颤声道:“盛染,是盛染,被一个男人牵着手。”
蔺长星凝眉:“会不会看错了?”
“不会,是她。”他不知道是悲是喜,“她还在京城,只是……”
只是有人庇佑她了。
她是心甘情愿还是迫不得已的?
她会住在哪儿,他还能再见到她吗?唯一欣慰的是,若再见到盛匡,可以告诉他,他妹妹还好好活着呢。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正从主街离开,周边喧哗声降了下去。
谢潺与谢辰面对面端坐在马车中,谢辰好奇他为何搭自己的车:“三哥的马车呢?”
谢潺面不改色:“今日未坐车,也未骑马 。”
谢辰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酒后微醺,闭目养神。
谢潺直直地端详她,静了片刻,终于说出口:“不能是他。”
谢辰睁眸,似是不解地缓声问:“三哥在说什么?”
谢潺点破:“你今晚出来见谁?”
“江鄞与阿柔。”谢辰道:“三哥若不信,尽管去问他们。”
谢潺深深看着她,摇头道:“辰辰,你不该这么回答。”
一个心中无鬼的人若被盘问,首先是纳闷和愤怒,绝不会立即配合。
而她不仅道出这两人的名字,还添了两句无关紧要的废话,就证明她在躲避重点。
谢辰很快也想到了这一层,心里想笑,三哥终于把大理寺那套搬了过来:“是你一直派人跟踪我是吗?”
谢潺不否认:“吓着你了?”
“猜到了,就没什么怕的。”
谢潺绕了回去,叹息着逼她道:“所以你该知道我说的是谁。”
她笑笑:“好像知道了。”
“辰辰,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情,三哥支持你。但你选的人不对,不能是他,尽早断了。”谢潺语气冷硬,他很少这样命令谢辰,他不愿自己妹妹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长大。
谢辰不能嫁人,不代表她不可以寻人陪伴,若是寻常人,谢潺都有办法让她安心如意。保管替她打理好一切,让她看中的人不敢出格,老老实实地守在她身边。
可她挑的是什么人!
国公府怎么帮她。
谢辰笑了一声,打起彼此心知肚明的哑迷:“三哥,我找的人不对,你找的人难道就对了?”
她微微昂起头,声音淬着冷意,严厉质问道:“我是真心实意喜欢他,我们两情相悦,三哥与盛姑娘也是吗?”
第38章 全部 可能算及时行乐吧
马车辘辘地晃在夜里, 凉风吹得车窗的薄帘微动,小案上的烛灯照出两人的脸庞。谢辰这番话掷地有声, 谢潺一张脸都冷了又冷。
不愧是一家人,他调查谢辰,谢辰却也把他摸得清楚。
谢潺并未乱阵脚,冷声道:“我们首要该谈你与蔺长星的事情。”
谢辰淡淡地回:“没什么好谈的,如三哥所见。”
谢潺锁起眉头,压住声音质问她:“你被他几句话一哄,就天真到这个地步了?燕王府不是寻常人家, 他们不会同意蔺长星娶你,更不可能容他不娶妻。”
谢辰笑了下:“我知道啊。”
“那你在做什么?”
“不知道,”谢辰漫不经心,从蜜饯罐里捡了块蜜饯吃起来:“可能算及时行乐吧。”
“辰辰!”
谢潺将蜜饯罐的盖子盖上,往旁边一端, 严厉地看着她。
谢辰往后一靠, 嘴里的甜味还在, “我喜欢一个人,不问归途, 只览风景。”
谢潺默了许久, 目光如炬, 似是想看清楚对面坐的是不是他家四姑娘。
“洒脱得不像我妹妹,那小子给你灌迷魂汤了?”他嘲了句, 见谢辰不置可否地笑笑, 不解地问:“你喜欢他什么?”
他观蔺长星此人, 自南州来,模样好,脾气好, 家世好,除此之外,别无所长。文不成武不就,将来某个一官半职也是凭着燕王,他自个儿又有何长处。
这样的人,莫说旁的,只怕谢辰一个眼神他都害怕,怎么也不该是她喜欢的类型。
找个什么人不好,找个小孩子……
谢辰得了这个问题,认真思量,偏头缓缓吐出两个字:“全部。”
“你……”谢潺一噎,没想到谢辰能说出这样的话,没好气地撇过头去:“多久的事情了?”
蔺长星才回京多久,谢辰这样的脾气,竟也能被他哄住。
“三哥,这是我的马车,不是你的大理寺,没道理被你审问。”
见谢潺张嘴便要发难,谢辰先发制人道:“该你说了,盛染是怎么回事?咱们坦诚相待才公平。”
谢潺显然没打算与她坦诚相待,瞥了她一眼,保持沉默。
谢辰循循善诱:“我猜猜吧,盛家出事后,盛染缺人庇佑,你心有不忍,将她接到身边。”
“只是不知,三哥是把盛姑娘当成妹妹照拂,还是外室呢?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呢?”
轮到谢潺被盘问,他索性闭目养神,理都不理。
等到了国公府,下马车时,才拂袖说了句:“我有四姑娘这样的不省心妹妹就够了,无需再多。”
谢辰得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心中微微复杂,踩着他的影子跟在后头道:“我的事无需三哥操心。”
谢潺大步走在前头,尽力将人甩开:“彼此彼此。”
兄妹俩这番对话没背着人,传到谢檀的院里,夫妻俩正在院里乘凉,面面相觑。
孟氏担忧:“老三老四怎么了,好端端地吵起架来。”
谢檀浮了浮茶盖道:“他们俩平日最让家里人不省心,倒是说得出‘彼此彼此’。依我看,谁都不要管,随他们折腾。”
孟氏长吁短叹,“唉”了一声,她就是想管也无能为力。一个寡居多年不肯续弦,一个被命耽误年华,说不准哪日收拾收拾又离家了。
长嫂如母,她操碎了心。
谢潺披着头发坐在灯下看书,却集中不了注意力。方才受了谢辰几句话,不禁烦神,回想起与盛染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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