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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我们,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之所以给小厮下蒙汗药,是为了与荷香私会不被人发现。”

    沈嘉嘉问:“所以,这个荷包是荷香给你的?”

    钱大郎目光闪烁了一下,“不是。我没见过这个荷包。”

    就在这时,外头有人急急忙忙跑进来:“府君,府君!方才井中打捞出一具尸体,正是那失踪的丫头荷香!”

    第11章 一封信件

    死者荷香,十九岁,死亡原因是被人击中后脑昏迷,继而头朝下被推入井中窒息而亡,死亡时间在子时到丑时之间。

    众人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都没说话,但每个人心头都冒出四个字:杀人灭口。

    府尹唤来与与荷香同屋的兰香,问道:“死者昨夜可有异常?”

    兰香从看到荷香的尸体开始就泪流不止,哭道:“昨夜荷香被夫人罚了,我生怕她想不开,夜里与她说了许久的话,至三更才睡下。”

    “哦?你可知荷香为何被罚?”

    兰香低头想了一会儿,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说道:“我与荷香一同进府,十来年情同姐妹,如今我豁出去不敢有任何隐瞒了,只希望府君能为荷香做主。”

    “说来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那荷包是荷香做的,昨天几位牌头拿着荷包来问时,夫人一眼就认出了是荷香的绣活,晚上逼问荷香,荷香招认了荷包是送与大郎的。夫人震怒,因害怕牵扯到大郎,所以严令她不许承认,还说倘若她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就送她去见菩萨。”

    沈嘉嘉扭头悄声对乘风说:“倒是与你昨晚听到的都对上了。”

    谢乘风突然叹气。

    “怎么了?”

    “倘若我昨夜晚些回去……”

    “若是你拖到荷香被杀才回去,黑灯瞎火的你未必能看到凶手,倒是有可能撞十八次墙、二十八次树。”

    谢乘风气得想用翅膀打她,“沈嘉嘉,你想气死我吗。”

    沈嘉嘉笑呵呵地偏头躲开,乘风的翅膀尖拨到她挺秀的鼻梁,动作弄得有点亲昵,搞得他也很尴尬,连忙收了翅膀不理她了。

    因两人声音很轻,叽叽咕咕的,旁人也听不清楚在说什么,无意间看到的人,只是觉得这鸟挺有趣。

    府尹问荷香:“说这么多,你可有证据?”

    “有的!荷香怕自己被灭口,提前写了封信让我保管,说她一旦有什么不测,可把这封信交出去,到时自然真相大白。”说着,从怀里小心地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李四连忙将信接过来,检查了一下无甚异常,便呈给府尹。

    府尹一边拆信,一边问道:“荷香会写字?”

    “会的,她读过几年书,夫人的账都是她来记的。”

    府尹看了一眼沈捕快,沈捕快会意,带着人要出去找马氏拿账本,刚迈开腿,又发觉一群男人去内宅行事多有不便,于是把女儿也叫上了。

    账本拿的很顺利,回来与荷香的信件一对,笔迹无误,那信确实是荷香亲手所书。

    信上写的内容与兰香方才口述的基本一致,府尹核对完信件,缓缓吐了口气,“来人,把钱大和马氏带上来!”

    钱大郎与马氏被带回来,府尹让人拿信件与他们对质,问道:“你二人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两人都慌了,马氏大呼冤枉,一边喘气一边哭道:“老身吃斋念佛三十年,平常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杀人!昨夜也不过是吓她一吓。我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虽然木讷但本性善良,他不可能杀人的,更不可能杀害自己的父亲!”

    “经本官与手下多次推演,这荷包很可能是钱御史被人勒住时,情急之下从凶手身上拽下来的。也许是人的本能,也许是存了留下证物的心思,他手里紧紧地攥死了这个荷包,不曾被凶手发觉。关于这荷包,本官几次询问,你们几次撒谎,难道不是心虚?!”

    钱大辩白道:“小人不敢承认,只是因为怕被冤枉。这荷包好几天前就丢了。”

    “哦?怎么丢的?丢在何处?”

    “我……我也记不得了……府君,我们真是被冤枉的!荷香她肯定是被利用了,这封信肯定是假的,对,是假的!”说着就要抢夺沈捕快手里的信件。

    沈捕快只轻轻一抬手刀,刀柄撞到钱大的手腕,疼得他惨叫一声。

    府尹道:“将这母子二人带回府衙,本官要仔细审问。另外留些人手在这里,谨防有同党。”

    沈捕快应声去安排,扭头一看,发现女儿站在原地发呆。他推了沈嘉嘉一下,说道:“三娘?走吧,这案子马上要水落石出了。”

    沈嘉嘉凝眉道:“爹爹,我总感觉这案子破得也太顺利了。”

    “那不好吗?三娘,你今日在府君面前露脸,也算是给爹爹长脸了。等爹爹理清了这里,晚上买烧鹅给你。”

    “爹爹,我想再去案发现场看看。第一次去的时候就觉着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啊?好吧……”

    两人又去了钱御史遇害的书房。一边走,沈嘉嘉问:“昨天我们离开之后,还有人来过这里吗?”

    “不曾。这边有人把守,倘若有人来过,应该知会我。”

    书房与昨日他们离开时没甚大不同,唯一有点变化的是,养在窗前的那缸荷花,叶子已经完全蔫下来了。

    沈嘉嘉站在窗前,托腮盯着那缸荷花发呆。

    沈捕快在旁感慨道:“花草也是通人性的,主人死了,他们也像霜打了一样。”

    “霜打了……霜打了……”沈嘉嘉重复这三个字,突然眼前一亮,伸手便蘸了一下缸里的水,放在舌尖添了一下。

    沈捕快吓了一跳:“三娘你做什么,回头闹肚子,你娘能唠叨一天。”

    “爹爹,我们怕是真的抓错人了。”

    第12章 一个猜测

    次日一早,沈捕快领着沈嘉嘉去了府衙。

    案情有了重大进展,府尹的心情挺不错的,见到沈家父女,笑问道:“你们可是又有什么发现?”

    沈捕快问道:“府君,那钱大可有招供?”

    府尹微拧了一下眉,摇头道:“母子两人俱是不肯认罪,不过,铁证在前,他们不认也得认。”

    “府君,实不相瞒,我们怀疑凶犯另有其人,马氏与钱大确是被冤枉的。”

    府尹端茶的动作停顿住,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哦?”

    沈捕快看了看沈嘉嘉,沈嘉嘉解释道:“此案表面上看是钱大杀死了钱御史,然后将钱御史伪装成自杀。丫鬟荷香作为本案的知情者或者共犯,被钱大或马氏灭口。”

    府尹点头道:“是这样。”

    “实际上,如果钱大的说的是真的——他那晚确实在与荷香私会、以及他的荷包早些天就丢了——那么这个案子还有另一个可能。有人偷了钱大的荷包带在自己身上,目的是在杀害钱御史时,留下这个荷包作为证据。就算钱御史当时没有抓住荷包,凶手也可以用其他办法把这个证据留在现场。甚至,现场的那片海棠叶子,也很可能是凶手留给我们的线索,目的是让我们缩小嫌疑人的范围,早日查到钱大与荷香。”

    “那荷香留下的信件呢?也是凶手伪造的?小丫头,你可知,人的笔迹就算能模仿,写字的心境却是模仿不了。荷香那封留书,笔画多有不稳,说明写信的人慌张害怕,这是伪造不了的。”

    沈嘉嘉笑笑道:“府君误会了。我也认为荷香的留书是真的,然而这封信也恰恰是凶手希望我们看到的。如果我没猜错,就算马氏与钱大不认罪,所有这些证据加起来,也足以给他们定罪了。”

    府尹没有否认这点,只是摇头道:“你说这么多,全是凭空猜测,可有切实证据?”

    “有的,府君请看。”沈嘉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的东西。

    府尹定睛看去,发现她把手帕打开后,里头竟然又是一方手帕。他心知这小丫头不可能故意用两方手帕戏弄他,此中不知有什么蹊跷,于是将手帕接来,仔仔细细地看。

    一看之下发现,里头那手帕上挂着些小小的颗粒,细白如沙,晶莹剔透,看着倒有点像上品精盐。

    “这是盐?”

    “不,这是硝石。”

    “硝石?”

    “正是,”沈嘉嘉点头道,“我已找衙门外卖冰饮的老丈验证过,府君若是不信,找他过来问问便知。”

    什么硝石冰饮老丈,府尹听得一头雾水,抚了抚额说道,“不急找他,你且仔细说来,到底怎么回事。”

    沈嘉嘉指着手帕道:“这硝石乃是制冰的原料,夏天大街小巷有许多推车卖冰饮的,有凉茶,果饮,酸梅汁,不知府君可曾见过。”

    “见过,味道不错……额,你说。”

    “卖冰饮的人都知道,将硝石投入水中,便可使水结冰。”

    “嗯,可这与本案有何关联?”

    “府君可知,这硝石我是从何处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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