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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西初无奈，“好好说话。”
虽然她知道这两位专家可能只是想要拖延时间，但不得不说，他们的话在一定程度上说服了她。
方丽娇微笑着看向尹西初，又有了几分刚刚暴露身份时，那仿佛掌控着天下的风采，“你已经知道，你其实是聂冠宇的女儿，跟尹宜凡和席海沣其实并没有关系，对吧？”
方丽娇不计较尹西初这粉饰太平的说法，她勾起唇角，眼底是浓浓的兴味，“那你没去问聂冠宇吗？他就没告诉你你的亲生母亲是谁？”
尹西初点头，“我知道，我是爸妈的养女。”
“嘶……”
虽然她经历得是多了些，丧尸围城这种大场面也见了不少了，但她历经半生回来，也是个少年啊！
谁还不是宝宝了。
尹西初眉头一紧，片刻后才稍稍松开了一些，问方丽娇道：“她叫什么名字？怎么跟聂冠宇认识的？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她似乎陷入到了回忆当中，许久的时间，才缓缓开口讲起来，“你母亲……她的名字是万蕴灵，她人其实不错的，”当开口的时候，她还有些磕巴，“她家境其实也很好，长得尤其漂亮，不是那种一般般的漂亮，就是那种，站在人群里，所有人一向只会看到她的漂亮。小学的时候她就被送出了国，一直在外国念书，从小学绘画钢琴，且每一样都学得很不错，学习成绩也好，气质很是出众。”
众人都听到音响中传来一声抽气声，不明显，略感压抑。
方丽娇脸色一变，想骂尹西初，又强忍住了，冷冷看着尹西初，“行，你想听，也可以，我就说给你听。”
这是属于蔺思淳的声音。
方丽娇“哦”了一声，眼底兴味更浓了，脸上隐约浮现一丝讽刺的笑容，“原来他没告诉你啊？不过也是，他怎么有脸说呢？”
事实上，她也没问。
她声音压低了，缓缓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母亲怀你的时候，只有十五岁！”
方丽娇神色复杂地看着几位警察，嘟囔着道：“你们当然是希望时间拖得越长越好……”
“实际上，资料造假是假，人家看不上她们现在的家庭背景才是真……”
一方面是时间上来不及，另一方面也是内心抗拒。
“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她们的生活陷入到了极度尴尬的境地中。小蕴年纪小，照理来说还得你外婆抚慰教育，谁也想不到，她比你外婆相通得快。她自己联系了国内的几所学校，了解了一下入学的情况。国内是九年制义务教育，初中本来就不需要费用，她当时还是华国国籍，所以回国是没有一点问题的。可你外婆死活就是不同意。到后面，她跟你外婆几乎是天天争吵，眼看着你母亲的学业就要到此为止，再也无法往上念上去了，可你外婆就是不肯松口。”
“偏偏这所学校还将这件事情公告了出来，闹得整个LA教育圈都知道了，其他一些相对还不错的学校也就都不肯收她了。当时她读书的事情几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只剩下两所环境特别差的公立学校还要她。当然，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回国。”
方丽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了口，“说！我为什么不说？”
听起来，方丽娇跟尹西初的母亲万蕴灵似乎是熟识，连这种往事都知晓得这样清楚。
方丽娇冷哼了一声，“聂冠宇这样的人，想玩个15岁的小姑娘哪里需要他自己费尽，只要他稍稍表露出那么一点意思，多的是人帮他跑腿。”
她一下定决心，整个人的精气神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尹西初摇头，“他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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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小蕴十二岁的时候吧，她正在申请LA当地的几所不错的中学。可是本来看好的学校却忽然拒绝了她的申请，原因是她们在蒙提西托的房子因为还债卖掉了，搬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住。可小蕴之前递交的资料上写的却还是这个地址，对方在查证资料的时候，直接认定她资料造假，不予通过。”
“前面十多年，她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外婆，也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陪她，你外婆同样也是一名知识分子，那个年纪能够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从国际著名女校毕业，还拿过几次建筑设计奖，本身也很不一般。”
她这一开口，却率先提到了尹西初的身世。
“后来，小蕴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沉迷金融股票，旗下的所有流动资产都放了几倍杠杆，一朝失利，最后资不抵债，他从高楼一跃而下，丢下一个烂摊子自己死了。剩下他们母女两个，生活忽然就变得拮据起来。说是拮据，但其实也还能接受，起码比许许多多的普通人要好上太多了，只是心理落差太大，一时难以接受而已。本来这样下去，她们也能拥有不错的人生。”
尹西初默默地听着，也没有催促。
她估计是忘了摘掉音响设备，也是因为她的枪支一直瞄准着尹西初，整个人不能动一下。
尹西初笑了笑，“所以你到底说不说？”
“那两所公里学校是真的不能读，里面全是吸一毒打架的，跟国内的公立学校环境可不一样，孩子进去基本上就是废了，没什么可能能成为人才，大大概率上到能成为地方一害。至于回国，小蕴能接受，但她的母亲接受不了。你外婆大概也是觉得，要是真的回了国，也就变相证明他们家现在连国外都待不下去了，也不只是她这样想，那个时候，绝大部分的混得不怎么样的在外华人基本上都有这种想法，回国发展，那就是最后一层脸皮都被刮掉了，你外婆承受不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