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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红脸与白脸之间，暴脾气的红脸得罪人，谁都不乐意当，楚灵犀自觉地扮起了这个讨人嫌的角色，因为她自知逃也逃不掉，背靠魔族的大树，总得付出些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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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诚依父亲的眼色行事，上前做出送熊州父子离开的手势。

    她所谓的“关照”，实则为刁难，熊楚两州百年间矛盾不断，相互拆台的事没少干，几乎每次都是熊老国主先挑起战火，楚灵犀不甘示弱，辣手反攻，次次都能大灭熊州的威风。

    熊家父子的面子被妖女踩在地上狠狠摩擦，无法再端架子，此刻正是商议协约的好时机，柏老将道：“言归正传，熊州老国主与少国主若觉协约内容不妥，尽可提出修改意见。”

    上了年纪且身体不好的熊老国主被她气到胸闷头昏，好脾气的少国主熊冲也紧紧蹙起了眉头：“灵犀，你…”

    楚灵犀当然知晓其心思，偏就不让老顽固如意，声音清脆利落：“慢走，不送！”

    她所言貌似绝情，其实暗暗留情面，至少还承认与熊冲是朋友。

    “各位不要误会，我掀的不是魔族的桌子，杀的也不是魔族的人。仙魔两族的军事实力有肉眼可见的巨大悬殊，但凡是长脑子的人，就能预测得出仙族必败，断然不会与之结盟，我手中的刀剑是要砍向楚州那些向着黄泉路狂奔的蠢货。”

    楚灵犀的言辞绵里藏针，举杯道：“这些年来仰仗您的关照，晚辈练就了不少本事，一杯薄酒，以表谢意。”

    倘若此刻离开，熊州将彻底孤立无援，假如仙界秋后算账，必然无法抵挡，熊冲不得不搬出偷袭风波救场：“灵帅，你鼓动我改投魔族阵营时，明明承诺过会鼎力相助，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魔族待熊州如此不敬，结盟之事不谈也罢！”

    熊家父子被妖女战神的强盗逻辑深深伤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进退两难。

    柏老将也认为不该对熊州太过宽容，须得狠狠煞一煞其锐气，故而道：“尊上有令，此事全由宠妃做主。”

    熊老国主没有料到，妖女战神的本事竟会大到如此地步，连柏家父子都对她言听计从。

    楚灵犀自幼爱听说书，语言风格深受之影响，最爱卖关子和大喘气，当现场气氛被调动起来之后，再反手来一个反转，这样方才刺激，她欣赏着眼前一张张或紧张、或诧异的脸，道出方才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是想借此压制妖女战神的跋扈性情，按理来讲，即便这位小姑奶奶深得魔尊宠爱，总也不至于在军营之中为所欲为。

    楚灵犀话入正题：“听说老国主对魔族所提的条件不大满意。”

    魔族柏老将在此，她的言辞竟毫无顾忌，着实令在场众人捏了一把冷汗。

    她名义上痛骂楚州，实际是借此讥讽熊州，而且措辞相当不客气，直白吐槽熊老国主是不长脑子的作死蠢货。

    提不提意见是你的事，修不修改是我的事，你有胆就尽管提意见，改一个字就算老子输！

    第461章 老顽固的小九九

    柏老将所说的“修改意见”，其真实含义为——

    不过他的语气还算和善，显然是担起了唱白脸的任务。

    熊老国主语气不善：“若将协约中的熊州换为楚州，你恐怕会当场掀桌子。”

    “玩笑到此为止，老国主想必不会与晚辈多计较，少国主定然也不会把戏言放在心上。”

    楚灵犀的言行一贯霸道，连怼带损占尽便宜，对方却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柏老将面无表情，以他的直觉判断，妖女战神不会在这种场口出狂言，八成是商谈协约的计谋。

    “你…你…”熊老国主火气上头，满面通红，紧攥的拳头微微发颤，与牙尖嘴利的妖女正面刚——

    楚灵犀边吃鸡腿边摆了摆手：“商谈军政大事的时候，最好不要用朋友之间的称呼，你可以叫我为灵帅，也可以称我为柳宠妃。”

    熊老国主勉强浅饮一口，虽听得出妖女战神语含讽刺，却又无可奈何，好面子的他总不能在魔族的营帐之中与晚辈起冲突。

    楚灵犀并未否认，慢悠悠道：“我不仅会掀桌子，还得杀几个人来泄愤~”

    他并不是真打算离开，而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好挽回一下面子，以他的预计，魔族的柏老将会以大局为重，诚心实意地与熊州商谈结盟协约。

    胆子最小的元国主被酒呛了一口，咳嗽几声之后，打圆场道：“酒席之上，开打打杀杀的玩笑似乎不大应景，我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应以和为贵。”

    楚灵犀翻脸比翻书更快：“我是小女子，不是大丈夫，主意想改便改，你能奈我何？咱们二人相识五百年，我对你许过的承诺不下五千个，其中兑现的恐怕连五十个都不到，你竟然还敢对我心存期待。”

    “你能替魔尊做主吗？不与熊州结盟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熊老国主自视甚高且心胸狭隘，生平最顾及颜面，莫说是晚辈妖女战神，就算魔尊亲口讲这些话，他也无法容忍，重重拍案道——

    楚灵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向一旁的柏老将询问：“老将，关于熊州一事我做的了主吗？”

    局面陷入僵持，见熊家老顽固还不至于糊涂到拂袖而去，楚灵犀见好就收，不再继续为难，举起酒杯道——

    在座的众位国主均陪着喝了一杯，彼此默默以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