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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背道德包袱，不在乎道德谴责，万事皆以实实在在的利益为重，这不是她自己选择的路，而是命运为她安排的路。

    这明显是绿茶渣女的逻辑，吃着碗里的，盘算着锅里的，以个人利益为中心，两头的好处都想占。

    所幸林泽没有神族高傲自负的臭毛病，深谙和光同尘之道，性情寡言冷淡，但虚怀若谷，尊重四界习俗差异，从不怀狭隘之心损贬魔妖人三界。

    幼年的楚灵犀，曾无数次卑微讨好渣爹，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她和哥哥足够好、足够乖，父亲就会回心转意，善待母亲。

    然而，她错了，大错特错。

    更为重要的是，论及大事时，她的措辞始终审慎，点破却不说破。

    像他这样无欲无求只为理想而活的神仙，最讨厌的话题便是名利与钱财，如果楚灵犀缺心眼，不重仙界大局，只着眼于个人利益，自作聪明地支招，大力鼓动林泽借助魔族之力扳倒仙帝德辉，然后迅速登基上位，一朝权在手，便可横着走，想整谁就整谁，想杀谁就杀谁。

    不夸张的讲，他的思想境界可与九霄云殿比高，是一个高尚的仙，一个纯粹的仙，一个有道德的仙，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仙，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第381章 演技好才是真的好

    楚灵犀压根儿没有期盼过魔尊的真心，利用就纯粹的利用，没有必要添加腻腻歪歪的情感账。

    楚灵犀的情商极高，无论仙魔还是妖人，不管贵族还是山匪，她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摸索出最适宜的相处之道，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走到哪里都能吃得开，遇见各路人物都能聊得来。

    她的朋友遍天下，细细算一算，神仙好友最少，这倒也不稀奇。

    林泽是典型的理想主义者，他筹谋多年，只求尽除黑恶势力，为牺牲的先烈与贤仙正名，重振仙界雄风，一心为仙族大业，全无半点私心。

    此段惨剧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伤痕与沉沉的阴影，母亲身死的那一刻，她的心也随之而死。

    待身体恢复、收复楚州、救出兄长，那时的魔尊想必享腻了美人三十六计，她自然不会赖在魔宫，大方体面地退出柳芽的躯体，另寻肉身重生，自由自在，肆意潇洒。

    故而，先前在冥灵洞府时，她的小嘴叭叭叭地讲了一路段子，有荤有素，恣意挥洒幽默本性，林泽表面冷淡如旧，实则句句过耳入心，冰山一般的脸庞渐渐消融，最后竟还对她动了心。

    她立誓绝不走母亲的老路，不入婚姻围城，仅把情爱当做游戏。

    即便她坚信，老奸龙仙帝倒台之后，林泽会成为仙界之主，可还是一字不提。

    楚灵犀的父亲楚国主是彻头彻尾的无耻渣男，她的母亲在痛苦与绝望之中发疯发狂，凄惨离世。

    世间痴男寥寥，怨女倒是不少，朱颜未改，青丝未白，人心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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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灵犀和林泽吃着水果聊着天，未再多谈局势大事，讲的大多是趣闻轶事。

    凡事过犹不及，虽然她相当希望促成林泽与魔族结盟一事，可是不能表现的太过于积极，否则会适得其反。

    她在荤段子界有王者地位，平时的段子属于大荤，若以美食做比，像极了烤全羊与烤乳猪，是荤到流油的硬菜，军中的男子都自愧不如。

    姻缘庙中，数之不尽的女子诚心祈祷，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可是楚灵犀从未做过这等傻事，因为她不相信男子有真心。

    一别两宽、各结新欢，彼此都是成百上千岁的成年人，该忘的忘，该记的记，抛却亦真亦假的感情纠葛，专心致志搞事业、谈交易，这才符合妖女战神和魔尊君棠的霸气人设。

    楚灵犀不否认自己的渣，她的人生原则是——宁可渣人，不可被渣。

    她对此并无负罪感，因为魔尊对她也怀着利用的心思，相互利用，公平合理。

    与林泽闲聊时，她主动将风格转变为素中带荤，最多是芹菜炒肉丝的水平，一眼看上去全是绿，吧啦几下才能找到几条瘦瘦的肉丝。

    楚灵犀慧眼识人心，昔日在冥灵洞府时，她便已敏锐发现，林泽确为翩翩真君子，从无自视甚高的傲慢，却有矜贵自重的傲骨；言谈举止谦逊低调，可是从不会轻易改变心中坚守。

    游戏不外乎是三个目的，或为消遣，或为取乐，或为利益。

    但凡事总有例外，万一她在魔界混不下去或有生命危险，那必须毫不犹豫地投奔林泽，楚灵犀确定，只要她撒娇示弱装可怜，林泽不可能不生恻隐之心。

    楚灵犀在他面前无须扭扭捏捏地假扮淑女，越是坦坦荡荡展露真性情，林泽对她的戒备之心就会越少。

    仙妖两族的风俗差异极大，仙族重含蓄，妖族爱奔放，神仙鄙视妖精粗俗无礼，妖精嫌弃神仙做作矫情，彼此互看不顺眼，话不投机半句多，要么狂甩冷脸，互不搭理，要么剑拔弩张，大打出手。

    不过，万事都要讲究尺度，神仙的脸皮普遍都薄如纸，心眼儿比针眼大不了多少，幽默感也不强，禁不起过分的调侃，楚灵犀与林泽谈天说地，看似口无遮拦、大大咧咧，其实话题的尺度并不算太大，言辞也多有收敛。

    因为她清楚，林泽并非是贪恋权势与名利的小人，像他那般清高孤傲的刚正贵公子，必然视钱财名利如浮云。

    不止段子的尺度变小，楚灵犀时不时还见缝插针，仿照仙族的语言习惯，讲几句吹捧话和客气话，她的目的性十分明确，就是要和林泽成为知己好友。

    以美人计诱惑魔尊，最初是为保命，而后又是利用，归根到底是围绕着一个“利”字。

    魔尊君棠的痴情，仅赋予柳芽，他对楚灵犀的感情带着很深的纠结，一方面把她当做旧爱的替身，爱屋及乌，另一方面又存着极深的心机与算计。

    譬如，她劝说林泽与魔族结盟，重点强调此举有利于铲除仙帝德辉及党羽，还仙界朗朗乾坤，完全不提会给林泽带来怎样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