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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亭将一卷道经扔向魔头:“罚你站在墙角读书一个时辰,若敢耍花样偷懒,我便请若水上仙亲自前来处置”,转而温柔对豆芽菜说道:“道经与仙术皆非一日之功,莫要心急,坚持不懈方可见成效。”
嘉木深表不满:“双标的风流老白虎!”
暮亭使出杀手锏:“再敢抱怨一句,就取消你三次休沐外出的机会!”
见魔头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柳芽强忍笑意道:“学生将卷子重答一次,再请灵仙过目。”
“不必心急,可以先去藏书阁阅览相关典籍,迟几日交卷也无妨。”
暮亭近来被华胥诸事缠身,无暇至凡间打牙祭,那日的红烧肉将他腹中馋虫彻底勾出,忽转话题:“你会做三鲜云吞面和炙羊肉吗?”
豆芽菜懵懵地点头。
“厨神小柳芽,你简直是今年道生中的宝藏!”暮亭喜笑颜开:“眼下来不及找上好的羊腿肉,你可不可以先为我先煮一碗云吞面?”
楚灵犀的魂灵犀利点评道:“华胥不如改名为吃货山,从道生到神仙几乎全都是贪嘴大神,如此看来,仙界清汤寡水的餐食不单单是我厌弃,连神仙自己都嫌弃。”
经过暮亭灵仙一番开导,正能量女王柳芽重燃信心。
修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千回百转、波折无数,没有谁能够轻而易举成仙,也没有谁注定无法成仙,命在己手不在天。
她来到厨房包馄饨,不由得间忆起儿时岁月——每到春节,全家人就会围坐在火炉边包饺子,阿娘做馅,爹爹擀皮,她在一旁调皮捣蛋。
往昔点点滴滴袭上柳芽心头,越是琐碎日常事,回想心越痛,不经意间泪珠滑落,打湿手中馄饨。
欢愉短暂逝,徒留伤悲苦。
楚灵犀与豆芽菜不同,她从未感受过阖家团圆的幸福,童年岁月一片黑暗——作妖不止的无良渣爹,日夜垂泪的懦弱母亲,无休无止的后宫争斗。
若无哥哥相依相伴,她可能会追随母亲含恨离世。
她毅然放弃楚州长公主的虚名,离开皇城奔赴沙场,成为叱咤风云的妖女战神。
世人皆言妖女离经叛道,她不在乎,更不解释。
其实楚灵犀没有后路,假如不上战场,她早已被安排和亲,嫁入山高水远的另一座深宫牢笼之中,延续母亲的悲剧。
命在己手不在天,她不信命不认命,而是逆天改命。
罚站结束,嘉木大摇大摆来厨房蹭饭,正见仓促擦眼泪的豆芽菜,不由得尴尬且无措。
他向来最烦哭哭啼啼的女孩子,但此刻心中最柔软处莫名生疼,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柳芽不愿被魔头看到脆弱无助的模样,编造借口道:“我…我眯了眼睛而已…”
嘉木机智地顺台阶而下,抬手扇了扇面前空气:“那个…厨房里灰尘确实多。”
水开后柳芽将馄饨与面下锅,觉今日的魔头分外安静。
她望向他,正巧他也在望着她,四目相对,时间似停滞,纷扰尘世,唯有彼此。
柳芽左手端着沉甸甸的面碗,呆怔片刻后方才察觉疼痛,急匆匆放下,还被泼洒的面汤烫到了手。
嘉木这时才注意到她的左手红肿,如小山丘一般,虽是心疼但毒舌难改:“死心眼豆芽菜,你难道不懂得换只手挨打吗?”
柳芽白了他一眼:“我的纵物术不精,记笔记与干活时需用右手,所以挨戒尺只能是左手。”
嘉木解下腰间昆山寒玉配饰抛给她:“你的手如果废了,谁给小爷做宵夜,握着这个可以止疼消肿。”
幸亏柳芽眼疾手快,玉佩才没有掉进汤锅,她摸了摸确实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不过如此贵重的东西不免令她心惊胆战,小心翼翼放回他面前:“肿过几天自然就消了,玉佩如果摔坏我可赔不起。”
嘉木瞪眼瞧着不识好意的她,又将玉佩推了过去:“小爷像是会在意这块破玉的人吗?”
柳芽将面与玉佩一起推给他:“小女子是连这块破玉都赔不起的人。”
她早就料到魔头会来蹭吃,故而多做了一份。
嘉木见她端起托盘中的两碗面要离开,疑惑询问:“你打算和暮亭灵仙一同吃吗?”
“我给书禹灵仙也准备了一碗…”
魔头素来爱吃独食,莫名其妙关心恐怕没安好心,柳芽警惕道:“你是不是又想捉弄我?”
嘉木的好意再次被误解,恼怒间大手一挥:“速速退下,不要影响小爷吃面的心情!”
第73章 古有夸父逐日,今有魔头击月
三鲜云吞面的味道很好,然而嘉木越吃越郁闷,扔下半碗便去寻风流老白虎。
柳芽拿着暮亭送的点心边走边吃,见魔头迎面走来,颇为奇怪:“你不是在厨房吃面吗?”
嘉木其实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在意豆芽菜,刻意瞪目露凶光:“小爷对你做的面极其不满!”
“小女子的粗鄙手艺入不了公子的法眼,求你以后千万不要再找我下厨!”柳芽只觉魔头的疯魔病症加重,向前走了几步,注意到他还在赖在身旁:“你跟着我做什么?”
对于自己莫名躁动的心,嘉木也是一头雾水,为了掩饰又凶她:“小爷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柳芽不知他发的是哪门子邪火,快步而行想要尽快摆脱疯魔头。
嘉木急中生智,萌生一个好主意,追上前拽住她的胳膊问道:“你会纵水术中的水冰互化吗?”
“我现在仅会简单的纵水术,最多就能灭掉灶台中的火苗,你又想羞辱我吗?”
柳芽对魔头心存偏见,难免会从最坏处揣测其意。
嘉木一甩鬓间轻飘的秀发,端起师父的架子:“笨豆芽菜,如此简单的法术都不会,认真跟着学,小爷只演示一次!”
柳芽不解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多学些东西总是好的。
水冰互化的咒术并不甚难,加之嘉木的教法直白易懂,柳芽尝试第五次便成功,左手开心地握着仙法所化的冰块,肿痛之处十分舒服,悦然心喜。
嘉木随之傻笑,痴迷地看着她那如弯月一般的笑眼,似能照亮整片星空与心海。
柳芽把玩半晌,注意到魔头一副呆呆模样,在他面前晃着手道:“你为何要教我仙术?”
嘉木倏尔回神,即刻收敛笑意,板起面孔装酷:“因为…你的笨影响了小爷的心情!”
魔头心如海底针,阴晴不定,恶言不休,柳芽讽刺道:“整个四界最属你聪明,建议你今晚把头发薅光,以绝顶的造型向世人宣告你的智慧!”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嘉木猝而狠拍自己的额头——莫不是撞了邪,为何忍不住对豆芽菜如此关怀?
难道是因为喜欢吗?——不可能,柳芽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嘉木徘徊亭中,苦恼间举头望圆月,灵光一现,顿悟缘由。
他在人间游玩时,听过许多与月有关的酸溜溜情诗,风流暮亭曾言,男女情爱纠缠,起因多半是月亮惹的祸,
他堂堂仙界混世魔头,心怀鸿鹄壮志,武要打遍天下无敌手,文要尽收四界美人心,怎可能没来地由对平平无奇的豆芽菜动心?
一定没错,就是月亮惹的祸!
他自以为想通了今夜的蹊跷,对圆月满心愤恨,以仙术纵石子狠击月亮,十余次后还是不解气,依靠徒手之力狠砸月亮。
皎洁月光未能使他心中苦闷减少半分,回首见林泽与陈晓正以复杂的目光盯着他此番疯举。
古有夸父逐日,今有魔头击月,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课程中多加了一门呼吸吐纳之术,由澄晖负责教授。
柳芽坐于习经堂中激动不已,生怕仪容不整,施先洁身咒,又向安歌借来镜子查看一番,方才彻底安心。
嘉木懒散而坐,歪支着头瞪豆芽菜,瞧出这蠢丫头被伪君子澄晖迷了心窍,回想昨夜事愈加愤恼,便以仙术纵笔飞在她的脸颊上重重画了两个大大的×。
柳芽诧异摸脸,满手墨汁,怒而回身直指魔头,恨不能将砚台甩过去砸他个头破血流,听到澄晖的声音终才不得已端正坐姿,垂头慌忙再施一次洁身咒。
她心中不但有对嘉木的恨,更有对老天爷的怨,为何在男神面前总是狼狈不堪?
澄晖并未过多追问,可是对于嘉木的疑惑更深一层,猜不透他欺负柳芽的真正目的。
吐纳精窍在于静心,心静而神清,神清而忘欲,忘欲而气凝于丹田,辅以呼吸之术,吸长呼短,融太和之气,游走周身经穴,日日以其术修炼,丹田仙气积厚如山,用之而不竭。
仰慕之人近在眼前,柳芽的心岂会清静,扑通扑通气息难稳,忍不住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痴看在讲台之上端坐的澄晖,暗暗羞涩娇笑。
嘉木故意高声打着哈欠拆台:“无趣至极,无聊透顶!”
澄晖的戒尺狠拍于书案,剑眉深蹙呵斥道:“不受妖邪外物所扰方为心静,未入此境界的道生今日加练一个时辰!”
柳芽强迫自己专心,闭目竭力摒弃杂念,凝聚仙气于丹田,而后运气过经脉穴窍,奇怪的是,精气至心脉处便生隐隐痛意,受阻滞塞。
她咬牙按压胸口,疑心是旧伤发作,不过这次的疼非比寻常,不是蚀骨噬心的剧痛,而是若有似无的钻心之感,难道是方法用错了吗?
楚灵犀慧眼发现端倪,响亮拍掌,自我崇拜之情泛滥如江海:“傻丫头,那道闪电型的旧疤不是修仙的阻碍,而是逆袭的绝佳契机,不过是你目前的灵力太弱,尚且无法将仙族精纯灵力化为己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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