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因为拥有欲望而存在弱点(2/3)

    这很难不让人感到担忧，尤其是信件的内容，毫不掩饰的透露出了对普尔的犯罪行为、心态甚至于作案手法的兴趣之后，这位‘阿尔兹’先生在联邦特局的警戒值就一路拔高，以至于杜华在三个月后迎来了一位督查员的拜访。

    杜华的脾气一向很好，所以他从善如流的换了个话题：“所以，你对我的隐私感兴趣？”

    在以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视线，缓慢的打量完对方后，他重新将视线落在了对方脸上，注视着那双蓝色的瞳孔道：“我很喜欢你的眼神。”

    路易斯的情绪波动似乎愈发激烈了，就像是随时会满溢出来，然后不再克制。

    年轻的先生坐在沙发上，脊背笔挺，姿势里透着军人特有的作风，听见声音，微微侧头，看向从书房中出来的年轻人。

    杜华叹了口气，收拾好书桌，不紧不慢的将一切摆回原来的位置，才起身推开了书房门。

    他坐到沙发上，视线就再度自然的落在了对方身上。

    而在人类中，气场就是对应的用来辅助人类这个高级动物进行判断的重要工具之一。

    普尔从不回信，不管是疯狂的粉丝来信，还是仇恨者的来信，亦或是一群天真的模仿者的崇拜，对这位选择了自我毁灭的犯罪天才而言，都毫无意义。

    而此刻的杜华对此一无所知。

    路易斯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会挥拳，但他没有。

    杜华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了口：“同性恋？”

    对面这个家伙以他人的痛苦为乐，毫无疑问，路易斯清楚了这一点，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似乎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

    路易斯的耐心已然濒临极限，他并非没有耐心的人，只是眼前这个家伙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他曾见过普尔，甚至审讯过对方，但杜华跟普尔不同，他在邀请他，从见面开始后的每一秒。

    杜华的视线在他身上停顿，用他特有的打量方法，在对方的眼睛中停顿，然后朝着紧抿的唇，微微隆起的胸肌以及笔直的大长腿一一看去。

    杜华难得用自己的专业知识确认了一个信息点，担忧自己挂科的心情立刻好转了。

    杜华似乎并不意外对方的反应，当然，很少有人会因为赞美而愤怒不是吗？

    路易斯清楚的察觉到，几乎无法克制的紧绷，因为对方挪开视线，而放松了下来。

    路易斯很快克制住了情绪波动，平静道：“我有女朋友。”

    “我想，我们不是来讨论我个人隐私的。”他用一个疏远的词让气氛愈发冷凝：“杜华先生。”

    杜华挑眉：“撒谎。”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带着几分学生气的家伙，踩着他的伤口，品味着他的痛苦，道：“但至少杀死他的凶手已经被捕归案了。”

    路易斯那一刻的表情非常值得欣赏，被触及不该被触碰的存在时露出的表情，夹杂着惊讶、愤怒、茫然以及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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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华打断了他的话：“他是你男朋友？”

    当然，这种行为并不过激，毕竟普尔可不仅仅是一位凶残的连环杀手，他还是一位优秀的老师。

    他见过太多心理变态的家伙，这些变态，都不过如此。

    路易斯避开了他的视线。

    杜华忍住了叹息声：正在被打磨的宝石，熠熠生辉，实在很难让人克制。

    直到三个月前，一位名为阿尔兹的人给普尔寄出了第一封信之后，普尔开始了从未有过的频繁书信往来。

    心情好转了之后，他也就有兴趣跟这个卑微的暗恋者多说几句了。

    他用一个僵硬的笑容回答了对方的赞美。

    比如说，一位年轻的督查员，因为杜华跟普尔的频繁通信，而递上了拜访的帖子。

    他们以痛苦为乐，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最大的失败者，因为自身的遭遇而将快乐寄托在他人的痛苦上，一群渣滓。

    特殊的气味，特别的姿势，彼此的外表等，都会在其中起到重要作用。

    他写完信后轻轻叹的那口气，是有原因的。

    正在思考路易斯为什么明知故问的杜华，并不知晓对方再一次的情绪波动的缘由，他正在为自己糟糕的专业水平而感到遗憾，他不会毕不了业吧？那可有点丢人……

    路易斯避开的视线重新挪了回来，他看起来有点情绪波动，但杜华暂时无法确认对方的情绪波动是出于什么原因——哎，专业水平不够就是让人苦恼。

    杜华明白了，他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你喜欢他，但他不喜欢你。”

    于是，微皱的眉梢，稍微有些过于严肃的脸就这样映入了杜华眼中。

    他的视线从路易斯身上挪开了。

    杜华边走边用自己不是很专业的心理学知识给出了判断：锋芒毕露，野心勃勃，正义感极强，家庭环境优越，天之骄子。

    虽然选择了一个足够优秀的教材，确实能磨炼他的专业水平，但随之而来的是，这个优秀教材连带的连锁反应。

    路易斯喉结微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入正题：“我在这里等了你十分钟，所以你写完信了吗？”

    路易斯沉下声音道：“普尔没有完全交代他为什么要这么杀死阿渡……”

    但很可惜，他克制住了。

    杜华才想起之前中断的那场对话，他举起夹着信封的手，朝路易斯歪了歪头，有些天真的道：“我出来的时候，你不是盯着它看了好几分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