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1/1)

    祁军也将孟星辰视为良才至宝,将军三令五申不许他上战场。可他急啊!急的恨不能直接飞过汉水,去将心上人接回来。

    他戴上面具,头盔,偷偷混进士兵队伍里。黄沙飞卷残阳似血,敌军只见那人右眼明亮如星辰,嗜杀癫狂如疯魔。

    几场仗下来连斡戈注意到他,刻意寻找,横刀相向,离近才发现竟也是熟人,轻轻一笑,将刀刃送入他肚腹。孟星辰躲不过,只能避开要害,让其力道稍减一些。斡戈再要下杀手,被严镡挡住,相比之下,严镡比那小喽啰更有吸引力。

    这一战,斡戈胜。

    严镡重伤,几乎是捡回一条命。

    孟星辰伤的也不轻,昏迷中一直叫着阿夏。

    老八又没出息的哭了,待他哭够了,老五说:“咱们带着大哥三哥逃吧!”

    老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除去不解唯剩不齿。

    “别这样看着我!”老五吼道“我只是想兄弟们能活着!光凭咱们几个能挡住什么?你出去看看,外面那群人有哪个不是在想如何活着?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这仗打的是人心!人心啊!三哥机关做的再精妙,辽人依旧前仆后继,永不停息!再看看咱们这边,朝廷懦弱,人心不齐!大哥剑法再厉害最多以一敌百,最终还不是节节败退?!你现在出去问问,谁说这场仗会赢整个军营都会当那人是傻子!”

    没人能反驳这话,因为字字属实。

    如醍醐灌顶,老八忽觉得自己一腔热血也凉了。

    天明之后辽军再进攻谁还能挡得住?

    这一夜漫长至极,又短暂似弹指间。

    天未明时,八百里急奏送入主帅营帐中。斡戈连夜奔回盛京。

    辽帝驾崩

    论这一生如何英雄,最终归于虚无。

    看着棺椁之中父亲遗容,心绪杂乱。他守在朝阳宫外,坐在九十九阶云台之上,俯瞰天下万物众生,忽觉不过如此。

    仿佛一夕之间,意气风发,激情热血都消弭无踪。由心而发的寒凉,使得整个人只剩孤独,寂寥......

    葬礼之后,斡戈回到府里。

    出征三月未归,阿夏这阵子过得不错,比他走时圆润几分。他一进府院就见她坐在台阶上打瞌睡。形单影只,小小一团,可爱又可怜。

    他走过去,直接将人抱起,进到屋里。阿夏还懵着,下意识动了动,被一巴掌拍在臀上

    “老实点!”声音中透露着乏累和不耐。

    尘封不久的记忆涌上脑海,她没有挣扎,但忍不住觳觫。他只是搂着她,搂得很紧。

    他似与往日有些不同,不见威严凌厉,消沉下来,身体都微微有些凉意。

    紧张感渐渐退散,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柔柔软软。他将人翻过来,面对面,头钻进她怀里,蹭了蹭。

    “给我生个孩子吧!”

    ☆、第六十三章

    “给我生个孩子吧!”

    他突然这样说,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似有千斤重,落在阿夏心头上。

    许久之后,他又忽然笑出声,松开阿夏平躺在塌上:“你这么笨,生出的孩子随你可怎么办?”

    顿了顿,声音深沉:“我完颜溯的孩子,必定人中龙凤,文韬武略大智大勇!”

    孩子母亲必定也得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

    唯那女人才有资格。

    他想:该是去见见她了!

    自从攻祁开始她便避而不见,斡戈也自觉没去找不痛快。但心里始终念着。现如今,必须得要去问问清楚才行。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身为外臣,再去后宫实在于理不合。正计划动用关系将她约出来,哪知那女人先他一步,竟私出宫闱。

    心里欢喜,大概有了答案。

    他对阿夏说:“你们姊妹俩向来亲厚,等接她过来,你们也算是如愿了!”

    还是那间酒楼,他带了阿夏。

    多日不见,她又刻意盛装打扮,若见骄阳明艳,娴静如娇花照水。

    她哭着扑进斡戈怀里,从未见她如此神态。我见犹怜,斡戈整颗心都为她融了。

    福柔字字泣泪,诉说相思之苦。捧着他的脸颊,像是怎么都看不够。踮起脚尖,樱唇冰凉柔软......她从未如此主动,斡戈受宠若惊,温香软玉在怀,他吻遍她全身每一处,捧在掌心视若珍宝,即使情到深处都小心翼翼顾及着她的感受。禁欲许久,尽数付给她,郎情妾意只叹春宵苦短......

    阿夏在外屋怔了许久,找了个角落缩在里头。

    两情相悦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云雨之后,斡戈说去安排马车接她回府。福柔含羞带露,点点头,应下。

    他高兴极了,抱着她猛亲一口:“等我回来!”

    穿戴好,从角落里将阿夏提出来,嘱咐说:“好好伺候着!”

    门关上一瞬,福柔瞬间沉下脸,凤眸中只剩厌恶,连带自己这副身子都厌恶着。

    阿夏走近,她坐起身,锦衾滑落露出肌肤如玉似雪,点点红痕若梅瓣。她拧着阿夏的胳膊说:“姊姊为了祁国已然做到这一步!你也该为祁国做些什么!”

    不似以往轻声细语,合着她阴沉的面色,让阿夏觉得陌生又可怕。

    福柔也看出她眼中惧意,深吸口气,声音放轻:“阿夏,帮帮姊姊吧!也算是帮你自己!”

    四望无人,福柔第一次用如此认真的神情看着阿夏

    “让他带你去战场!求他,无论用任何方法,一定要跟他过去!然后将作战计划偷出来。我会让珠儿陪你,一切听她的就好!大祁若是侥幸能赢......”

    福柔半咬樱唇,忍住哭意,可两行清泪已然落下:“就当为了你自己也好!孟星辰,你还记得他吗?”

    三个字在阿夏心里炸开,心脏狂跳不止,眼泪倏地落下,翦水秋瞳璀满星光,阿夏无意识反手抓住福柔胳膊,她想问:阿三在哪?

    嘴唇轻颤,却竟是半个音儿都发不出来。

    福柔何等眼目通透,怎会看不明她心中所想?言深语切:“孟星辰也在祁国军营,他一直想着你,想接你回去!照我说的做,就是帮了他,也是帮你自己!这一战若是祁国胜了,你俩两情相悦必定长相厮守!”

    “阿夏,你明白了吗?切记今日所说不能让斡戈知晓,半个字都不行!一定记住姊姊的话!一定要去,按照方才所说照做,知道了吗?一定一定切记,不可让他知道!......”

    福柔一遍一遍嘱咐,抓着阿夏的手也越发用力,直到阿夏点头。

    松了口气,福柔将衣服捡起,一件件穿上。

    门被大力推开,不早不晚,刚好在福柔将衣饰整理好之后。

    白衣胜雪,周身寒凉如三九冬月,完颜濯一步步走进来,看向福柔,一字一顿说:“朕来接你回宫!”

    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也不问福柔是否情愿,他是来接她回去的,从此之后,她是大辽皇后,永远不能迈出宫闱半步!

    福柔为阿夏掖了掖衣襟,而后随在他身后,出门时,望着天高地阔,蓝天白云,那般深情与不舍,大概此生再不会见。

    这些都是早就谋划好的,一步一步皆在计算之中。

    她笑着,不同以往,释然而轻松。

    禁卫军将前后两条街都封住,酒楼内内外外皆站满。

    半刻之后,禁卫军撤离。

    又过了半刻,斡戈回来了。脸色阴沉,脚步沉重,房中只剩阿夏。阿夏被他这般模样吓得大气不敢出。

    绣床枕边有那女人遗落的金钗,他攥在手中,浑身散发着煞气。鹰眸阖上,无人知晓这一刻他在想什么。

    三日之后,新帝登基,携同皇后祭天以告示神明,黄道运载,国祚万历。

    斡戈始终看着高台之上女子,凤冠红袍,雍容端庄,当真有母仪天下之姿。

    先帝后宫所有妃嫔都没能免去殉葬,唯有她得先帝亲笔赦令。而今更是高居帝后之位。朝堂之中再无人轻视这位中原送来和亲的女子。

    可是又如何,纵使满身污秽,终究不还是没能抵住辽军南下吗?福柔在心中嘲笑自己可笑又可悲。

    祭天礼拜,三跪九叩,福柔默念:诸天神佛在上,明眼所见契丹嗜血好战,世间生灵涂炭,求降下天罚,以清正人间道!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宴会上,众人恭贺新帝继位登基。战场胜势也被说成圣上国运加身,天神护佑。

    完颜濯金文金冠,白綾袍,犀玉絳带,络缝乌靴,温雅矜贵,依旧谦和:“战场得胜该是南院大王和众将士之功,这第一杯酒,敬我大辽勇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