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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死丫头身上全是伤,瞒不住。先前为了一顿饭,死了三个奴隶。如今这般......怕是谁都逃不过。
有人出主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人弄没了......
几人对视一眼,目光狠毒
阿夏还在院里洗衣服,浑然不知。
院里有口井,距离她有十几步。几人慢慢靠近,其中一个手里拿着裤腰带,在手掌上缠了几圈......
“啊......”
声音卡在喉咙被勒紧,小手抓挠着脖子附近,可她那点力气即使抓着了又岂是她们的对手?
有人捂嘴,有人抬起她的腿,拽着胳膊,拖起身子......这种事都是第一次,难免慌乱,只是对付这样一个小人儿,已然绰绰有余。
阿夏挣扎着,完全无用,地上连痕迹都没有,几人河里将阿夏往井里塞。
惊恐,让她甚至忘记哭泣
“嗷呜!”
灰影一闪而过,将一人扑倒在地,照着喉咙狠狠咬下去,用力撕扯,血瞬间喷薄而出。
它转过身,看向剩余几人,幽绿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发着光。
那几人吓得四散逃开,可是没有一人逃出院子。
它快而狠,极狠极准,锋利的爪子也是武器。上蹿下跳几个来回,那几人便就再无气息。寻着还活着的再补上几下......
“嗷呜呜呜呜......”
仰天一声长吼
斡戈睁开眼,鹰眸锐利。
瑶姬伸展肢臂过去被无情推开。
赤着上身,寻着方向过去,浓重的血腥味铺面而来。院子里的境况已经不能用任何词汇来形容。到处都是血迹,残肢断臂,野兽的撕咬比刀剑造成的伤更加触目惊心。
侍卫也聚在院外,有些年纪小的当场呕吐不止,不敢直视。
出了这么大事,并非完全没有预兆。侍卫长抱拳单膝跪下行军礼:“属下失职,甘愿受罚!”
斡戈却是恍若未闻,一步步走近那个不起眼到让人几乎忽略的身影。
他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灰扑扑一小片,哪里像他软乎乎糯米团子样的傻兔子?
她倚着井壁,闭着眼,似是睡着了。
伸手拍拍她小脸,没有一点反应。小脑袋一耷拉,连带着身子也跟着要倒下。他伸出手接住,却触到一片湿滑。
解下她脖子上缠绕的腰带,指尖探到轻微脉动
“呼”
他适才也有了呼吸
咬紧后牙,将她抱起,踢开残尸断肢,径直走出院子。
☆、第五十三章
雅珠跪在门外,已将近四个时辰。
她知道消息赶过来,亲眼看见阿夏身上伤痕,遍布全身,其惨烈让人觉得那几人当真死有余辜。而她亦然难逃罪责。
自从把阿夏送去之后,她只第二天去过一次,然后就一直到昨天。
“你跟着我多久了?”斡戈定定看着她问。
“雅珠跟随主人七年了!”雅珠十五岁时被当做成人礼送给斡戈,是斡戈的第一个女人。
“七年”他念了句。
许久,挥挥手
他什么都没说,雅珠大概知晓为什么:七年,竟是没能参懂他心思
塌上的小人儿盖上被子,几乎看不见起伏。短短半月,短短半月人怎么能瘦这么多?
抱她起来时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像张纸片,似乎风一吹就没影了。
斡戈守在塌边,心里默念:谁叫你那么懦弱无能?谁让你那么好欺负?一丁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真是没用极了!
可明知她连一丁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却被他送去给那些人欺负了。
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幸好,她未见
他一直守在塌边,差人将公务送来府里,翻开之后却觉半个字都看不进去眼。
一直到晚上,才见她睫毛动了动。欣喜的在边上静静看着,看着她悠悠睁开眼,黑瞳烟雾朦胧。
她以为自己还是梦着,梦中阿三找到她了。就像这个盛夏每个日夜,她蹭过去,甜甜软软说:“要抱抱!”
斡戈惊喜万分,俯身轻轻抱住她,不敢太用力,怕把她弄疼了。
她埋在他颈间蹭了蹭,尤带着哭腔说:“你去哪了?去哪了啊?”
眼泪染湿了他衣领,他轻声抚慰:“别怕!这不是回来了吗?”
倏地,阿夏松开手,这声音分明不是阿三。
揉揉眼,努力想看清楚些。可是眼前像是蒙着一层雾,只有轮廓,其余什么都看不清。
她使尽揉着自己眼睛,揉的一片通红。
斡戈也发现异样,急忙问:“怎么了?”
“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
阿夏还在揉眼睛,被他攥住手“别揉了”
他冲外面吼道:“快去请医士来!”
稍时,郎中背着药箱过来,一阵望闻问切之后,告诉他可能摔到后脑所致。
这谁都知道!斡戈不耐的说:“如何医治?大概多久能好?”
郎中擦了擦额上冷汗,这哪能有准?可能日益渐好,可能一辈子都这样。而且伤在脑颅,还不知有没有别的病症没显现出来。
但这话是万万不敢跟他说。
只得说了个让人尚能接受的结果:“汤药调理,安心静养,逐日渐好!”
斡戈闭上眼,关住满腔怒火。
郎中开了张活血化瘀的方子,嘱咐道:“禁食辛辣油腻,鱼腥生冷都不能沾。不能激烈活动,尽量别让病人再受刺激。”想起刚才那只遍布伤痕的小手,以及手腕,无奈叹了口气。
人走后,他睁开眼,差人再去寻位医者过来。
南城孙氏,东城徐家,都是城中赫赫有名传承几代的医馆。医术医德远复盛名,颇有名望。契丹寒苦贫瘠,对于医者十分敬重,所以入关攻城之后对其格外照拂。
几位医士诊断结果莫名一致。就连开出的药方也是几乎相同。医嘱也是一样,像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唯一不同的是,徐老先生反复思忖之后道:“淤血化清之后应该不会有后遗症。只是这段时间应注意,不可过度劳累,不可过激,打骂所致惊惧恐怕会使病情加重。这药正好也对症姑娘身上的伤,须得注意......”
鹰眸一瞥过去,将他后面的话封回口中,薄唇轻启只从牙缝溢出一个字:“滚!”
徐老先生一甩衣袖,径自出去。
药汤熬好,雅珠端进屋里,吹凉之后喂给阿夏。药很苦,可她还是喝下了。
想起在村子里,她因在河边贪玩染上风寒,阿三喂给她的药明明是甜的,只有后味有一点点苦。她却撒娇,说嬷嬷都会喂完药药之后给颗糖祛苦味。届时天晚,他便跑到村里挨家挨户问谁家有糖。最后无果,只能用白糖熬化了,做出了一锅拔不出丝的山药球。
阿夏后悔了,娘娘说:好孩子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别人烦了不喜欢阿夏了怎么办?
他却笑着复述一遍,然后又添了句:咱俩以后成亲,你是我‘内人’,与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喜欢还来不及!愿意做让你开心的事。
这样啊,是‘内人’,不是别人
.........
阿夏笑着,谁都不知是为什么。烟雾蒙蒙的大眼,眼眶里含着汪汪一池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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