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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少女指向那处深洞:“看见这万鬼齐哭的景象了吗?往下去是更为深重的地狱。”

    “若心得其所,地狱又有何惧?”

    “你下去了就回不来了,在这里等我吧。”少女说了个谎。

    “主上说笑了,若您能回来,我们自然也能。”呼出的气化为微白的霜,三日月宗近的衣袂在寒风中飘荡:“我们早已化为一体,您走时,将冥界的庇护交付于我等之身。如今主上再若再拒绝,便是辜负了那片情谊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阿普利尔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他赶回去。哪怕说出拒绝的话,这只刀子精也会一脸无所谓地跟着跳下去吧。

    总之,这一定是把相当厚脸皮我行我素的刀。

    阿普利尔纠结地扫了他一眼,纵身跳下了深渊。

    “会坠落很久,记得不要分神。”

    认命了。

    三日月宗近果然跟着跳了下来,阿普利尔能在黑暗闻到淡淡的樱花气息,花瓣从耳畔轻柔地掠过……为什么在这种情形下樱吹雪了??她真的一点都搞不懂啊!

    从底下透露出些许的微光。

    要……到了。

    等等,为什么会有这么沉重的风声。

    少女眉头进锁。随后一道白光劈入灵台,少女猛地回想起传说中驻守在冥界外门的存在。她大喊一声:

    “当心……有狗!”

    三日月宗近动作比她更快,从身侧冲出一道金黄新月型的刀光,在两人坠落之前劈向正下方。然后借着反力,三日月一把将少女拉离了原定轨道。

    “嗷——!!”

    由于突生变故,两人降落的很是狼狈。阿普利尔虽然一身的铠甲,但却是脸朝下着陆的。眩晕后,阿普利尔确认了自己五官尚存,遂艰难地从大地上抬起脸。

    阿普利尔:“………”

    视线完全被苍白色的毛皮填满了,顶上滴滴答答地流下粘稠的唾液,呼吸声带起的恶臭一阵一阵地扩散着。少女再仰起头,就看见了六只被鲜血染透的巨大眼球而三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更糟糕的是,这只著名的怪物正被坐在地上的三日月宗近吸引了注意,六只眼睛都充满兴趣看向他那边。

    刚刚三日月还砍了这位一刀来着?

    三日月宗近一把岛国刀,恐怕压根不清楚这是啥情况。

    “刻耳柏洛斯,看这边,看着我。”少女努力地吸引着地狱三头犬的注意。这狗一直都是不太聪明的亚子,三个脑子加起来都不够用。阿普利尔怕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嘴咬咬看。

    三日月宗近笑的格外慈祥,甚至还向逐渐靠近的狗头伸出手。

    “快退下,刻耳柏洛斯,他是我带来冥界的人。你不要妨碍审判庭工作听到了没有——”

    阿普利尔抓狂了,这也不是三头犬第一次不灵光了。以前也干过把低级冥斗士当成闯入者一口吞掉的事情。但因为是冥王的宠物所以誰都拿它没有办法。

    三日月宗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它的牙齿,摸了摸它的狗头。

    等等这只狗是不是摇了摇尾巴?

    “哈哈哈哈,好乖好乖,嗯嗯……舔就免了,狗子君,太热情了我会很难办的……”

    三头犬呜呜交换,磨蹭着男人的手心,看上去兴奋极了。

    阿普利尔:“………”

    “看来它喜欢我呢。”三日月宗近扭头笑道:“冥界真是个好地方,连狗都这么亲人。”

    “刻耳柏洛斯……”

    “汪汪汪!!!”哪想着,少女只是靠近了一步。刚刚还相当温顺的三头犬立刻凶神恶煞地朝她大吼起来,似乎只要少女再走近一点,它就会毫不留情地扑过来。

    “不可以生气啊狗子君,毕竟那位也不是什么魔鬼呢。”三日月安抚着三头犬。后者的尾巴又欢快地摇了起来。

    阿普利尔:“………”

    心……心灵受到了伤害。

    “哈哈哈哈,不是说了不可以用舌头来舔吗?……”

    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刻耳柏洛斯就是不肯放阿普利尔过去。

    阿普利尔气的要死,张开背后的四片翅膀,将周身的冥界气息彻底外放:“你这眼瘸的蠢狗,用你那三只长了和白长一样的鼻子好好闻闻,我到底是谁。”

    话语振聋发聩。三头犬这才不情不愿地凑到少女面前,动了动它的鼻子。

    嗯……

    哦……哦……这不是审判庭的爱娜温吗?

    除了那个家伙,几百年都没有其他冥斗士下冥界,他连味道都快忘了。

    阿普利尔冷笑一声:“可以过去了吗?”

    既然是爱娜温,那就过去吧,下次记得带根骨头来。刻耳柏洛斯无精打采地趴了下来,三颗头埋在了爪子里,闭上了它的六只眼睛。

    少女质问湿答答的三日月宗近:"你怎么和它这么亲近。"

    “哈哈哈,老爷子我也不清楚呢。不过回想起来,之前我砍那一刀的时候手滑了一下,似乎把这孩子脖子上的项圈削掉了。”三日月宗近歪着头,颠倒众生地笑了:

    “被束缚了这么多年肯定很难受吧。老爷子我又在无意间做了桩好事呢,善哉,善哉。”

    “…………”

    “哦呀,是河呢。”三日月宗近眯起眼,将那轮血月藏在深邃如海的眼瞳中。

    “那是阿格龙河。翻译过来也叫痛苦之河。”阿普利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远处,一条波涛滚滚的漆黑大河隔开了两岸。因为没有摆渡人,所以只有一艘木舟孤零零地停留在岸边。

    或许是因为没有冥斗士的原因。这个冥界的构造更加接近于神代原始的冥界。刻耳柏洛斯也出现在了地狱门而不是原本的第二狱。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冥界,阿格龙河上的摆渡人都应该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卡戎才对。

    “即便是痛苦之河,也会有渡向彼岸的木舟吗。如此甚好。”三日月径直向那艘木舟走去,少女却伸手拉住了他。

    “怎么了,主上?”三日月柔和地问道。

    “登上没有摆渡人的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少女犹豫着道:“曾经有圣斗士在与卡戎战斗过后抢到了这艘船,可船只行驶了一段距离就在河中心沉没了。这条河里充满了痛苦的亡灵,如果掉下去的话,就会被同化为其中的一员。”

    “主上,凡事存在必然有其合理之处。即便没有摆渡人,这世间的因果也会用另一种方式运转。”三日月宗近望着少女:

    “主上不妨回忆一下,这条河究竟是为了隔断何物而存在的。如果我们满足了渡行的条件,那么这艘木舟自然会将我们载向彼岸吧。”

    三日月宗近………阿普利尔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把刀。但却不能从这张如同藤花秋月般幻美的脸庞里看出什么来。

    如果没有这把刀在的话,少女可能就会直接登上这艘船了。但这也不算无脑白送,毕竟有着冥斗士的权限,大概率是能安全到达彼岸的。可是毕竟从来没有先例,谁也不能肯定究竟会如何。

    可是,就算知道了渡船的条件,又有什么用呢。

    “船费。”少女看着黑水流淌的大河:“没有船费的亡灵,会被迫在岸边呆满一年,一年后,卡戎才会免费带他们渡过这条河。”

    三日月宗近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如果没有船费,主上就得被迫与我在此地呆满一年了。”

    “船费指的是葬礼,一般的财物是不行的……所以你不用脱了,你那甲根本没用!”

    老头子很受伤:“可这是黄金制品唉。”

    阿普利尔:“!”

    黄……黄金制品吗?

    “总之快点收起来别糟蹋东西了!”

    三日月宗近便窸窸窣窣地把金甲穿了回去,结果穿的七扭八歪根本没眼看。这种折辱金钱的穿法让少女忍无可忍,不得已便出手帮这把平安老刀整理衣装。但这身衣服太过繁琐,阿普利尔也花了点时间。三日月宗近并不催促,乐呵呵地随便她折腾,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那既然这样,主上应该拿的出船费才对啊。”

    阿普利尔皱起眉:“你说什么?”

    “主上忘了吗,您是曾死去之人。既是我等侍奉的主上,那么自然会有着相应的葬礼——在时间回溯开始前。”

    “………”

    “主上如今是从者之身吧,是幻想的现形,灵魂的投影。既然如此,那么这样如何?”三日月宗近托起少女的手,将自己的右手覆于其上。阿普利尔看见那只修长的手环节微曲,玉白的指尖向下,与她的手之间虚掩出一抹空隙。

    “主上,闭眼。”

    三日月宗近道。少女合上眼,只觉得手心魔力流动,她心尖微颤,从这触感中体会到了某种无法割舍的眷恋之情。

    “可以了。”

    三日月宗近拿开手。少女的掌心里,竟是一片淡粉色的樱花花瓣,柔软单薄,似乎一吹就会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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