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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百年前冥斗士的大本营,也被米诺斯要整地复制了出来。

    但复制归复制,这座城堡里没有冥王,没有潘多拉,没有魔星——除了米诺斯和阿普利尔外的冥斗士,此刻都沉睡在冰地狱中,她和米诺斯,都是从那寒冰炼狱里逃出来的亡魂。

    难怪米诺斯要邀请自己回来,只是那样的变态,也会觉得寂寞吗?

    “喂,需要帮忙吗?”虞姬皱起眉头。她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是阿普利尔不同,她自认有关照自家崽子的义务,所以即使觉得很麻烦也只有认栽。

    “前辈,您和那家伙回避一下吧。”

    “好吧。你如果特别放心不下人界那边我也可以帮你去看一下。”虞姬耸了耸肩,安倍晴明是个识趣的人,人类中虞姬不讨厌他。

    虞姬带着费里德去黄泉比良坂发呆去了。阿普利尔则推开了古堡的大门。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带着灰尘,霉味,和累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孤独。

    漆黑的殿堂穹顶,色彩斑驳的玻璃窗,陈旧鬼裂的油画。

    米诺斯这个内心毫无情趣的家伙,还以为他会依照自己的心情改的更生动一点,结果是原翻不动,毕恭毕敬地复制了下来啊。

    奴仆就是奴仆,不管力量有多么强大,他也只是神的奴仆罢了。

    阿普利尔觉得米诺斯恐怕是像鬼魂一样藏在某片阴影里吧,待她打算往里走一点,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不受控制了。

    “米诺斯,刚来你就送我这么一份大礼?怎么了?改变主意决定要把我做成人偶了?”

    然后阿普利尔就被拋起,又悬停在半空,腰,手脚,脖颈都缠上了无形的丝线。丝线一紧,少女的身体就像是被置于掌心的玩具一般可怕地移动扭曲。骨节摩擦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皮肤被深深地勒出伤痕,流出深红的血液,脖子上的丝线也越收越紧……但是身体越痛苦,阿普利尔的内心却越平静。

    终于,那些丝线突然放松。少女如同垂死的鸟儿那样,狼狈地摔落在了地面。少女动了动手指,抬起满是血迹的脸,嘲道:“真是的,冥衣只有这一件啊,败家子儿名不虚传。”

    米诺斯生气了,鬼知道他为什么生气。阿普利尔猜不透也不想去猜,干脆闭上眼,等米诺斯自己结束沉默。

    “你……为什么来?”

    阿普利尔差点笑出声:“不是你要让我来见证你那无聊的伟业的吗?米诺斯王,我现在来了。答应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还给我?”

    对方又沉默了许久。

    “好。”

    这回换阿普利尔一愣。

    ………

    第103章 生机

    他都……做了什么。

    一期一振睁开眼后,发现自己躺在了牢房的地面上。

    他还活着。

    为什么他还活着。

    之前是他自己选择了死亡,所以名为玉藻前的妖怪带走了他,让他顺应着自己的心情,选择走向毁灭。

    如今他还想毁灭吗?

    他不知道,胸口如有一团火,灼烧着他的心脏和血液。颠覆性的记忆搅动着他的灵魂,暗堕的疮疤则在这种痛苦上火上浇油。他木然地微笑着,却控制不住长流的泪水,将冰冷的地面濡湿。

    那种因记忆缺失而产生的虚无感,被后悔和自责所填满。或许留在这冰冷的冥界是他最好的归宿了,暗堕失忆,背弃主人,他将自己所认知的恶劣之事都做了个遍。

    被带走时,一期一振仿佛回到了大阪城被烧毁的那晚,身为器物只能徒劳地沉默着,看着焚毁一切的大火步步紧逼。

    千万……别来啊,主公。

    千万别因为他而以身涉险。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他的罪孽,真的就再也无法洗清了。明明,一开始的初衷……并不是这样的………

    ………

    其实阿普利尔已经在他身后站了很久。

    米诺斯答应让她去见见自家的刀,但是要还给她恐怕不可能。其实阿普利尔不是很想让一期一振沾染上冥界的气息,但事已至此,只能委屈他忍一忍了。

    为什么不出声,是因为阿普利尔觉得自己会被怼。

    既然能够变化出人身了,一期一振或许就恢复清醒了。那时候阿普利尔就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正常化的一期一振,现在的阿普利尔就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大部分暗堕刀剑对米诺斯有刻骨的仇恨,阿普利尔觉得自己现在看上去就像米诺斯他亲姐妹,还一身的冥界气息。阿普利尔总算明白了暗堕刀剑面对她时的那种患得患失的态度了,就连不重视荣誉如阿普利尔,沾染上了不好的东西后也会觉得胆怯,而羞于出现在自家刀剑面前。

    但是一期一振现在看上去很难过。

    阿普利尔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确认自己也因一期一振的情感受到了触动后,庆幸地叹了一口气。异化的速度还没快到这个地步。

    沉迷麻醉是不好的,她告诉自己。

    可是只是一点儿的话。

    这么大把刀了,怎么就委屈成这样,真是没眼看。

    阿普利尔伸出手,在冥界牢房冰冷的地面上,长出了围绕着淡淡白光的魔花。虚幻的曼陀罗花丛围绕簇拥着躺在地上的青年,带有魔咒的甜腻香味充斥着牢房内部,把身体和心灵的苦难,沉入芬芳的氛围里。

    这样就能做个好梦了,阿普利尔想。

    她本来想就此离开,但是一期一振脸上的泪痕又让她下定不了离开的决心。挣扎了一会,阿普利尔放弃了,她折过身,坐在一期一振身边,曼陀罗魔花的幻影中,用手虚抚了一下一期一振的脸颊。

    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明明是一大堆弟弟的哥哥了,却让人觉得这是位不被爱就会枯萎而死的主啊。

    她是真的以为这把刀回不来了。

    但是……算了,原谅他吧。因为自己的无能,恐怕又得让这家伙陪着不讨人喜欢的她在冥界待着了。而阿普利尔发现自己自私地感到了庆幸,因为即使是阿普利尔,在这样冰冷的死亡世界里,也是会感到寂寞和恐惧的。

    算了,下次如果一期一振再哭鼻子的话,就勉为其难地抱抱他吧。

    碎了一次的孩子,自然是要偏疼一些的。

    ……………

    安倍晴明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

    他会认真思考阿普利尔行为里的含义,以及说过的话。他们是密友,有些事不必明说他们互相之间也能明白。安倍晴明曾经听阿普利尔说过,作为盖亚精灵,常规的力量要彻底杀死她是不能够的,源赖光可以杀死她,但她也可以花费足够长的时间得到新的身体,可阿普利尔想要的应该并不是这个。但是除了这点外,阿普利尔想告诉他什么呢,安倍晴明回到庭院后就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执着着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刀剑付丧神留在了安倍晴明的庭院里,但作为主人的阿普利尔没有跟着回来,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在阿普利尔去红叶狩的期间,她便委托加州清光和山姥切国广去搜集其他的刀剑,但是除了一开始遇见的大太刀次郎太郎兄弟以外,其他都没有收获。

    加州清光倒是带回了一些线索。他正思考着如何向主上解释着自己是如何在东城的演习场非常巧合地,非他主观能动性所能驱使地遇见了织田信长小姐时,他发现自己主上没了。

    加州清光的内心是崩溃的。

    去个宴会回来他主上就没了,他找谁哭去。

    作为初始刀的自觉让他不至于失控的太久,但等冷静下来以后,他整把刀都陷入了一个低迷状态。在切腹和想要切腹的状态之间反复横跳。

    膝丸的心情格外惨淡,他是在场唯一一振有意识的,清醒的刀,但他却没能阻止主上离开。

    山姥切的意思是,膝丸作为刀剑男士无疑是不合格的。审神者任性固执,试问这谁不知道。但膝丸完全可以通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形式来迫使审神者来给他们一点谈话的余地,但现实就是膝丸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上吊,在整个事件中没有发挥出一名刀剑男士该起的作用。

    膝丸觉得山姥切说的有理,并打算通过立刻上吊来弥补自己之前的过失。

    次郎和太郎则在其中充当和事佬的角色。次郎试图向闭门不出的安倍晴明写张建议小纸条:这些刀之所以不能冷静下来是因为庭院里没有充足的酒水储备,建议主人多拨点相关预算,等这些刀都醉翻了就能消停了。

    可惜他的建议被太郎太刀阻止了。

    “……当务之急,是要知道主上到底去了哪里吧。”太郎太刀看向在角落里自闭的膝丸:“主上走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主上曾和源家家主在一起待了一段时间,当时我不在场。”膝丸揉了揉自己眼睛,露出眼下的乌青:“战斗结束后主上就提出要走了,她说……她如果成为我们的敌人,就让晴明先生杀了她。”

    “还有呢?”

    膝丸又回忆起那时候的细节,当他记起源赖光战斗结束后的场景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战斗结束后,家主好像没有做出佩刀的动作,但我记得那一天,家主的佩刀是……一期一振……一期一振不见了?”

    “…………”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大喜之后接大悲,被落差极大的情绪冲昏了头脑的膝丸羞愧地低下了头。

    “膝丸君,你和髭切和我们不同,有着和主上相处过的回忆吧?”太郎认真地道:“能否叙述一二,或许我们能从中,寻得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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