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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这样,她也能顺从我。”阿普利尔说道:“要说资历,我也曾是冥府的一员。难道我做到了,你就会回心转意,顺着她的立场倒戈在我这边吗?笑面青江,你在获得实体的那一瞬间就有了选择的权利,一期一振都比你明白这一点,你把你的一切交给一只没有理智的,从传说里现身的恶鬼?可是笑面青江,那口口相传的华美怪谈里,你和你曾经的主人才是故事的主角啊。”
加州清光喃喃自语: “这是什么怪物?”
原本不该这样的,笑面青江想到。原本不该这样的,如果不是阿普利尔在这里,原本这个时候的女鬼已经吃饱并且冷静下来,并回归他的身体,他会笑着开门,任凭这疯狂的人带着满身的老鼠病菌,痛哭流涕地抱着他的腿祈求宽恕。
“咳咳,我觉得初始刀有在面前还是不要说出这种让人不快的话比较好……”
加州清光则注意到了更多内容。他至今仍然对自己刚刚清醒过来时的景象记忆犹新,从山头到山谷,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火烧后的满目疮痍。在这种情况下,一座山角的人类村庄却被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尽管瘟疫肆虐。一砖一瓦却都没有被破坏。瘟疫虽然也是灾难,但却掩盖不了这种异样。
主人——这个词对刀剑付丧神来说是可怕的言灵,一些有关时间线和记忆的详情,他只从三日月宗近的口中听说过。如同其他一些刀剑一样,笑面青江也没法接受这一事实。既然他们本身的审神者除了那个人渣外另有其人,那她为什么又一直不曾出现呢?
笑面青江温和地说道:"这座村子的鼠疫,的确都是由我造成的,我拿病死村民的灵魂来喂养我罪孽的余烬。怎么样?如今您仍有制裁我的能力吗?还是说您现在就要在我这把在过去和现在都属于您的刀面前,展示出我所不知道的,被称为圣杯的力量?”
“我恨您,原来我恨您啊。”笑面青江似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受教了。”
笑面青江的笑容渐渐消失,脸上只余无尽的麻木。
“那是我的过错。”
谁保护了这座村庄?加州清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笑面青江,随之又摇摇头把这样情绪化的思绪给抛出脑海,暗堕刀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这是把要伤害他主上的刀剑,他怎么能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您的意思是,我让她消失?”笑面青江摊开手:“不,我在等她让我消失。传说中附庸的恶鬼得到机会迅速成长,顺从另一个世界的冥府判官很正常,我反正也于心有愧,对她的决定也表示了肯定。”
阿普利尔道:“这里确实有和疫病有关的气息,但……不是她的。”
第73章 迷茫
他说的平静。其实要说明事情的真相很容易:这场瘟疫是由两个村民之间的仇怨诞生的恶灵引发的,他不过是个目睹了全程,且早就在此歇脚的付丧神罢了。只不过因为恶灵的诞生,将他身上所带的,早就失去控制女鬼引回,他怂恿女鬼将那恶灵吞噬,却控制不了已经蔓延开的疫病。老鼠是没有翅膀的蝙蝠,这里曾是吸血姬的猎场,蝙蝠满天都是。他也确实在火中对这座村庄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保护,虽然这只是他为了将着无聊平静的生活永远继续下去……可他却说不出口。
“瘟疫不是由你引发的,你说这句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哈哈,哈哈哈哈——”
女孩的愤怒也在攀升:“别再说这种话了,你是斩妖刀,也是她的寄主,就算她失控了,你也多少有控制她的能力,为什么放任她肆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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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小姐居然也会有这么害怕温顺的时候,您让我大开眼界了。”笑面青江道:“曾经我花费了好大的力气都不能让她安静一点,女性活泼点当然好,但是过头了也会让人感到害怕。”
为什么……原来是,憎恨吗?
女孩在这里,他说不出口。他频繁地使用谎言,在这名义上的“主人”面前,只有用无可救药的谎言,才能让他更加无所谓的浑浑噩噩下去。
“不是什么怪物,是这里的村民。”笑面青江道:“家中世代住在这座村庄之中,好不容易活下来,却被逼疯了,真可怜。”
看看这漂亮的小妖精说出怎样高傲自大的话,她在洁净忠诚的初始刀的手心受到多么好的呵护,好像这样她就不用为自己言论后果担负责任:
人类是会被自己的良心折磨至死的生物,王侯将相是这样,平民百姓也是这样。所以他果然不是人类吧,仁慈和羞耻感这种东西,已被他有意地舍弃掉了。可他选择不再折磨自己又有什么错!笑面青江的胸口翻滚着情绪,他已连“愤怒”这样的情感都消退了,如今的怒火,竟然让他感到有一点新鲜。
他什么都知道?
他面无表情。
那女鬼听了声音,像是被按了某种按钮一样,门轰然打开,阿普利尔和笑面青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被发狂的女鬼啃咬,撕扯成残肢断骸。
妖怪之山的周围怎会有神明?
“啊啊,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被吞噬也无所谓,吞噬别人也无所谓。做错了事也无所谓,既然有人替我做决定,那就这样吧。毕竟我本身也是会毫不犹豫地斩向女人和小孩的刀——”
因他懦弱而死去的人已经连幽灵都没有了,但却仍有无形的幽灵缠绕着他。最普通的人类尚且会如此。
他知道他心中涌起的情感名为愤怒,可愤怒和憎恨难道真的是相互联系不可分开的两个词汇?可他为什么要恨呢?
话说出口,连阿普利尔自己都蒙圈了。恨她?这把刀凭什么?
那名被吸血姬杀死,被同伴弃之不理的樵夫的鬼魂,在被比他更加强大古老的鬼魂吞噬之前。为这座村庄带来了瘟疫的诅咒。
“笑面青江有怪谭的传说……”加州清光道,红色的眼睛不信任地横着绿发青年:“啊啊,我记起来了,这把刀曾经被挥向一个抱孩子微笑着的女鬼,这就是那时的……”
突兀且不合时宜的笑声打断了阿普利尔的思绪,她本能的以为又来了什么不速之客的妖怪。她用视线的余光可以看见一个疯疯癫癫衣衫褴褛的男人,狂笑着在风中跌跌撞撞地走,他从房屋的外面经过。那扇门已经在女鬼现身的那一瞬间紧闭,此刻又响起了杂乱无章的敲门声,笑面青江的本体依旧插在门上,刀尖深深没入木质中,刀身随着敲门声而上下振动。
不,他应该并不知道。那漠然的双瞳的深处,阿普利尔只能读出迷茫二字。迷茫之人,且被这种迷茫带入泥泞的深谭。这种迷茫和阿普利尔自己的如出一辙,都来源于那丢失了什么而空白一片的灵魂。
“你来找我啊——来报复我啊——就许你一个人躲在这里?你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啦,四月,蝙蝠,长翅膀的老鼠——嘻嘻嘻。”
阿普利尔想到了之前村民说过的话:曾经有神明,庇佑过这个村庄……
“瘟疫不是你造成的吧,这里还有更加纯粹的怨气……我能感到,那股怨气停留在这个疯子的身上,你们之间又过什么瓜葛吗?我想了想,你没必要在你落脚的村庄施加瘟疫,这个时代有英灵看护,暴露自己的行踪对你没好处,你没必要这么做,你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恨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