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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没想西域人果真阴险,给她下了迷药,就算她有武功,也逃不出这个破地方。

    铁链发出嗖嗖的开锁声,她强撑眼皮,看到一个鹰钩鼻的中年男子踏进关她的牢房里,穿着红白相间的丝绸衣,身边跟着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那不是在京都呆过的西域商人吗?

    鹰钩鼻的男子说了些西域话,趾高气扬地瞧着地上的她。西域商人立刻把话翻译给她:“公主,大王想与你们求和建好。”

    “把我关了,这是你们求和的态度的吗?”柏清清冷笑。

    “大王的意思是,公主只要乖乖的在这住一些时间,等中原、东胡与西域把战事谈拢了,该赔的城赔了,该割的地割了,大王自然就会放你回去。”西域商人谄笑道。

    “我哪有这么大面子,让大荣东胡停战,还割地……呵。”她哼道,“看来你们西域已经战败,穷途末路了,没办法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鹰钩鼻的男子随即皱眉,他与西域商人又叽里呱啦地讲了一大堆话,西域商人也没给柏清清好的脸色了:“不要不识抬举,我们西域如今,杀你十分轻松,你也不逃不出这儿。”

    “杀我?”柏清清闭眼,讥笑一声,“随便。”

    看过了数万将士的打打杀杀,经历过了京都的波云诡谲,笑话,她在现代也是个普通人,小命一条,此时便宜得还不如大荣能战的士兵。

    “你不要激怒我们大王。”西域商人指着她骂道,“到时若是谈和失败,你这个东胡公主,便是第一个给我们西域的祭品。”

    柏清清没理他,她肚子空空的,人又困又累,懒得还嘴。

    牢门啪得一声重重关上,四周顿时安静了许多。她吐出几口气,侧躺着,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

    无论西域的人对她怎么恐吓,她都不会在意了。自从离开京都后,她便知晓自己的性命就像挂在荒漠枯枝上的白布,大风刮过,稍有不慎,就没了。

    水滴断断续续落下,伴随着牢门外那群无所事事的牢兵下流的叫骂声,他们似乎聚在一起赌博。

    柏清清阖着眼,听到这些琐碎的声音,依旧困得睡了过去。

    月色清冷,一丝微光潜进了石砖的缝隙,斑驳地照在她有些脏的面颊上。牢房里,阴冷阴冷的,她战栗着,护住两臂,缩了缩身体。

    牢兵们的叫骂声越来越响,吵得她头疼,她蹙眉,远远地蜷缩到黑暗的角落里。

    “救!”一声喊叫还未完,就被无边的静寂吞没了,屏息间,才能听见匕首刺进肉里的声音,还有人倒下的闷重声音。

    柏清清猛地睁开眼睛,她睡觉难深,一有风吹草动,都能迅速感觉到。

    她听得到靴子擦地而过,衣袂扬风翻飞,匕首出鞘绞入血肉中,再拔出后滴血,这些都直逼自己的牢房。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牢门的铁链瞬息间断了,落在地上碰撞出清脆的叮咚声。

    一袭白衣绝尘,先闯进了她的眼帘。

    来人身如玉树,风姿秀逸。乌发如墨,肌肤似雪,行走间自然而然流露出高贵。

    他再走近些,柏清清才看清容貌,还是俊美无俦,尤其是那双眼,最会撩拨勾人,曾经就把她迷得七荤八素。

    呵,金玉其表。

    她在心里无声地苦笑。

    胥岁寒的白衣染了点点殷红血迹,那血就似缀在枝头的梅花,又艳丽又凄美。他用手帕轻揩锋利刀沿上不断流下的鲜血,像什么也没做一般,楚楚可怜地望着柏清清。

    “清清,想逃吗?”

    逃吗?逃出牢房吗,还是……逃出他的手掌心?

    第58章 中箭   照顾好公主

    柏清清望着地上那一滩滩血, 恐惧地咽了口水,颤巍巍答道:“不想……”

    她宁可呆在这牢里,也不要和这厮在一起……

    胥岁寒蓦然一笑, 浓烈的笑意漾在他绝美的脸上,他道:“是啊,清清还是逃不掉的。”

    说着, 他手一勾起, 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柏清清突然被他带着离开地面,下意识地攀住他。

    胥岁寒单手圈紧她的腰,眉目沉了下来,道:“等会要出去, 抱紧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动了, 走路极快, 几乎是瞬息间的移动。牢房里的尸体遍野, 就是那群之前还在赌博的懒散牢兵, 一夕之间没了气息。

    柏清清瞥头不敢看, 埋进了他的怀里。他抱得更紧,带她迅速上了台阶。牢房外的西域人面色骇然,手里的长刀用力向他们刺去, 胥岁寒灵活一动, 带着她一起躲过那些锐利的长刀。

    匕首出鞘, 他用一把短刀,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片刻间挑断了西域人的手筋,剖开了他们的后心,快得柏清清甚至都未看清。

    他突破重重围攻, 见人杀人,手起刀落毫不含糊,下颌紧绷,面无表情地看着人倒下,就算有一个她挂在他身上,也不觉得拖累。

    柏清清害怕地闭眼,自己两腿都缠在他的细腰上,却感受到胥岁寒的一只大手已经抚上了她的眼。

    “别看。”他的声音低沉稳重。

    温热粘稠的液体滴在她的袖摆上,血腥味传来,她颤抖着道:“你流血了!”

    胥岁寒淡笑,扯出一条白布包在自己的手臂上。

    拼杀不断,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因为他那一句话,惴惴不安的心慢慢地放下了,一时间竟回想起第二次遇到他时的场景。

    那时的他故作柔弱,还要她带他扶墙出宫,现在再想,胥岁寒真是个擅长演戏的男绿茶。

    胥岁寒直直地杀到了西域营帐外,几百名东胡士兵正藏于此处,他手含唇间,吹了一哨,那些士兵才起来。

    “照顾好公主。”他放下了她,对他们说道。

    为首的正是随从海底捞,他听后,认真顺从地点头。

    “你呢?”柏清清踩到了沙土上,问胥岁寒。

    “清清,我还有事未处理完,你先走。”胥岁寒揉了揉她的头,嘴角仍然挂着笑意。

    短刀回鞘,他别于腰间,转身回了西域营帐,颀长的身影在月光下逐渐朦胧。

    柏清清张了张嘴,出于本能想挽留他,可又想到什么,她瞥开头,神色哀伤。

    为何他偏偏是胥岁寒……

    “公主,我们快走吧!”海底捞扶住她的胳膊,拉她进马车里。

    天更暗了,夜幕罩住了西域沙漠。

    ——————

    “大王,他来了。”络腮胡的西域商人对鹰钩鼻的男人道,那男人目光远眺,正是满羌国的国君达迟见。

    “他救了她?”

    “是。”西域商人道。

    达迟见眼窝深邃,脸边的棱角很硬:“派布格将军追她。”

    “是。”

    西域商人离去后,达迟见看那营帐中倒地的尸首,血流成河,他紧抿嘴:“都是废物!”

    “大王何必动怒?”来人说话懒懒的,白衣立于城上,他的后背便是高不可攀的清冷月。

    “胥岁寒?”

    达迟见被迫仰望才能看到他,紧皱眉头,但却扯了抹想要熟络的笑。

    胥岁寒跳下城,负手立在他面前。

    他伸手欢迎道:“贵客,我们进帐中说话。”

    胥岁寒挑眉,不置可否。

    达迟见引他到了自己大帐,坐下后,特意命西域婢子上了美酒。

    “我第一次见你,你还在襁褓。”他轻晃酒杯,笑道,“你和凌莎长得真像,用中原话来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胥岁寒轻笑,未动桌上的美酒,他不着边际地道:“由她所生,自然是与她像的。”

    达迟见又笑了,道:“你虽然是中原皇帝的孩子,但流着我们满羌的血,与我们都是一样的。”

    胥岁寒注视着他,不动神色。

    “你在中原,长了这么大,我替凌莎放心了。”他又道,“你能与我们一起联手对付沈顾,对付大荣,我欣慰之至。”

    “只是,它失败了。”达迟见端着下巴,笑道,“东胡过来搅局,而且,我也感觉得到,你的摇摆。”

    胥岁寒生出一抹蔑笑,淡淡开口:“并不是我摇摆,而是我从未偏向你们这边过。”

    “听说,你将我们关的东胡女子送走了?”达迟见仿若未闻,继续道,“我们本想用她要挟中原和东胡,却被你放走了,现在我才觉得,我应该拿她要挟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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