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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引着柏清清转身,与一个体格魁梧的将军致意:“这是东胡最骁勇善战的将军,格格赛将军。”

    格格赛梳着两支大辫子,络腮胡子浓密,他同贡得巴说了几句,贡得巴回答了他好几句,叽里呱啦,好像是东胡话,柏清清在旁边装出一副我听懂了的模样。

    “公主,格格赛将军会听懂一些中原话,你同他简单的交流是不成问题的。”贡得巴回头对柏清清道,“这两万铁骑训练有素,公主以铁令号令,他们会无条件地追随您的。”

    “好。”她点头,看那绵延不绝的方阵,一直到了平原与天际的交汇处,两万铁骑蓄势待发。

    格格赛看向她,尊敬地行了个半跪礼:“公主,我们,去哪?”

    “边定谷。”她不假思索地回道。

    “好。”格格赛上马,个子极高,体型庞大,在军队里鹤立鸡群。他对后方军队挥了一下手,大军开始行进。

    贡得巴的身影隐没在一排排高头大马外,他手举另一块铁令,面色肃然,吼出了声,似乎对整个人军队命令着什么。

    他那句话说得声嘶力竭,秀儿的眼有些潮湿了,柏清清只能见贡得巴逐渐模糊的影子,他好像动了动嘴,告诉她:去吧。

    她想问格格赛,贡得巴说了什么,但自己是东胡公主,不懂东胡语,实在说不过去……

    算了,她拉开缰绳,随军队一起朝边定谷而去。

    左堡州的草地上,踏过的马蹄留下一道道印记,深秋了,草也快枯黄了。

    ——————

    京都下了一场大雨,束青冒雨回来。

    “她去哪儿?”那个声音问道。

    “探子来报,公主准备去边定谷。”

    束青跪在他身旁,屋子里的烛火倏忽亮起,微弱的光照在胥岁寒沉静的面庞上,他从棋笥中拿出一颗黑子,不急不缓地放在正中央。

    “边定谷。”他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两万东胡兵跟随着公主,正赶往边定谷。殿下,你看我们下一步?”

    胥岁寒下了一颗白棋,道:“边定谷暂且安全,只要她不往凉北口去就行,继续盯着。一夜已过,沈顾两家到那儿了吗?”

    “沈家已到,顾家随后便也会到。”

    他轻笑,自顾自地下着围棋:“饵已经放下,只等大鱼上钩。”

    “殿下,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今日。”

    ——————

    东胡骑兵淌过水草地,往西北偏南的山川,不消半日,便能到。

    柏清清在马上不停歇,从大婚日的黎明开始,她便没有好好休息过。现下还有一段路程,身子有些吃不消了。她咬咬牙,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不像自己的,嘴唇已经发白。

    “公主!”秀儿骑马跟在她身侧,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

    柏清清差点就从马上摔了下来,格格赛力气大,将她从马上抱了下来。

    秀儿用东胡语和格格赛讲了许多话,格格赛听后抿嘴点了头,同后面的军队高声命令,队伍缓缓停了下来。几个强壮的士兵,搭了个简易的黄帐篷。

    “公主,我们先进帐篷里休息一下吧。”秀儿搀着她的肩膀,扶她进了帐中。

    柏清清半阖着眼皮,张了张嘴:“水。”

    “秀儿马上给你。”秀儿拿了个水袋进来。

    她握住水袋,累得睁不开眼,凭借身体本能,喝了几口。

    “公主,你先睡一会儿吧。”秀儿担忧地说道,取了件外袍披在她身上,“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了,身体受不住的。”

    柏清清勉强点头,意识慢慢昏沉,眼睛一黑。

    秋风刮来,拍打着帐篷,草地发出簌簌地抖动声,她不知为何梦见自己躺在一个小木屋里,起身走出来是幽静的山林,偶尔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和清脆的鸟鸣声,与世隔绝,别样的静好。

    一双玉白修长的手伸向她,有人在她耳边唤她的名字。

    霎那间天旋地转,她醒了。

    秀儿坐在她身旁,垂头为她缝补破洞的骑装。

    “秀儿。”她哑着嗓子喊道。

    “哎,公主醒了。”秀儿温和着说道。

    “我睡了多久?”

    “公主只睡了半个时辰。”秀儿用针绕线,牙咬断了线,“缝好了,公主不用着急,还可以再休息半个时辰的。”

    柏清清看着缝好的衣服,说道:“谢谢你。”

    “都是秀儿应该做的。”秀儿眉目秀气,淡笑道,“公主骑马蹭破的衣服,都是秀儿为您缝补的。”

    “秀儿……”她知道,秀儿说的公主,是原身真正的东胡公主。

    “公主自幼聪颖,擅长骑射,秀儿骑马也是公主教的。”秀儿继续回忆道,神情平静,却又有着淡淡的忧伤。

    “秀儿,原来你早就发现了,对不起。”

    柏清清起初不会骑马,那时秀儿也没有多少惊讶,所有人都当她是公主,她便傻傻地将那些与原身不同的事揭了过去。

    但思来想去,心里愧疚,如果不是自己穿书进来代替了原主,原主也不会消失。

    “没事的,公主。你对我也很好,秀儿侍奉过的两个公主,都待秀儿很好。”秀儿道,“从那夜京都城外救公主时,秀儿便知道公主不是原来的公主了。”

    那夜在马上时就知晓,那时的公主不擅骑马。

    “那么贡得巴还有海底捞他们……”柏清清欲言又止。

    秀儿诚实地点头,说道:“使臣早已看出公主与原先不同,但是告诫了我们不可伸张。我族东胡巫女说过,原公主命不久矣,公主来到这儿会改变整个世界,同我们有缘分,所以公主还是我们东胡的公主。”

    “啊?!”她不敢相信,这个东胡巫女的巫术这么灵,自己绑定的穿书系统要是有巫术半分厉害,她何至于现在还要去力挽狂澜剧情……

    “东胡巫女在我们东胡地位不可撼动,这些都是使臣告诉我们这些下人的,公主,使臣帮了公主许多。”

    柏清清:“你们对我真的很好。”她来到这个世界,不知不觉被这么多人保护关爱。她想到东胡骑兵出发前的场面,突然问道:“我不懂你们东胡话,能告诉我贡得巴最后说了什么吗?”

    秀儿思索了一番,闭上眼睛,虔诚地回答:“东胡族人誓死效忠铁令,公主手掌铁令,此次出战必须对公主唯命是从。”

    “贡得巴说的原来是这个。”柏清清眨了眨湿漉漉的双眼,望向手中握着的铁令,东胡将两万大军的性命都交到了她的手中,以死效忠于她。

    她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公主。”格格赛掀开帐帘,探进了两个大辫子,“我们,出发?”

    他的中原话虽然音调不对,但柏清清能会意,她回道:“我已经休息好了,现在就出发吧。”

    格格赛听后,掏出一封信,对她道:“是东胡来的,公主看。”

    东胡探子来的信?她疑惑着拆开信,信上的话写了两遍,第一遍是东胡话,第二遍是写成中原话。

    “沈顾都派了主要军队去支援边定谷?”她不禁蹙眉,他们凑起来也有十几万精兵,而潜伏在边定谷的西域人只有四万呐……

    沈顾没有必要如此,西域就算想要从边定谷攻破,也太吃力了点,她猛地想到了凉北口,之前她用了“千里眼”,可是看到了乌泱泱的西域军队!

    “格格赛,你们东胡骑兵,知不知道有个战术,叫声东击西?”她将信递给了他看。

    格格赛看完后,凝住浓密乌黑的眉毛,说道:“中原也叫,有诈。”

    “我们不去边定谷了。”柏清清抬起清亮的眼眸,道,“去凉北口。”

    她不知道胥岁寒用了什么办法,进了沈顾军的内部,放了假消息让沈顾军全都赶往边定谷了,但她觉得,西域人真正要进犯的是——凉北口。

    格格赛点了头,从帐中出来,对东胡骑兵放出变更路线的消息。

    柏清清稍作整理,蹬上马镫,挺起上半身,甩起缰绳。

    到凉北口还要久一些,此刻恐怕边定谷的西域人已经开始突袭了,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宁州南边的南国也蠢蠢欲动,趁着西北战乱而进犯宁州,南国兵力尚弱,只会落井下石;而顾家那边,要想赶回凉北口,再快也赶不上西域铁骑踏过凉北口的步伐。

    凉北口,才是西域人真正要突袭的地方,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她越思忖,越觉得可怖。胥岁寒,是要把这个天下翻个面才罢休吗!

    ————

    顾念行一路南行,辰时方到边定谷。

    他到时,匍匐在山中的四万西域大军,头戴白襟,提着长刀自山上向下冲来,似大地轰隆的颤动。

    “将军!”伍得广看到顾念行时如见到曙光,他策马从敌人的尸首上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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