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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冉小姐贤惠体贴，是我多安排了。”王管家慈眉善目，说完便带着婢女行礼退下了。

    冉漪月怔怔地回望他，晶莹的泪水这一刻似有了落下的归宿，她咬着嘴唇道：“可是我，只是个侯门庶女。和世子，并不能相配。”

    冉漪月点头应承了他的夸奖，双眸如水，白皙的皮肤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凉亭子里，只余下他们二人。

    “冉姐姐，你太谦虚了，你做的点心实在是太好吃了！绝对不输那些厨房里的人。”她嚼完不舍地咽下去，止不住夸赞道。

    “吃一块糕吧，解解苦。”她递给他一块甜糕。

    青瓷盘上的虽没有冉漪月做的细腻可口，但也算美味，她吃了一整盘，嘴里有些干了，抬起桌上的檀木茶杯，一饮而尽。

    “其实，我在来之前，也做了一些。”冉漪月不好意思地道，“只是比不上这些大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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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被茶苦得含泪，作出一副无限思念的神情，脑海里想着却是现代都市的花花世界，她想家了，此刻非常想来一杯甜腻腻的奶茶。

    柏清清在一旁乐呵呵地笑，手伸出去，再也没拿玻璃盘上的点心，心想：女主做的男主吃，大厨做的没人吃，都由她来吃。

    沈襄煜看她这般念家的可怜模样，似乎也被共鸣到了。他缓缓道：“公主远嫁他国，身负和亲的责任，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

    看他们都喝得下去，柏清清也无法，又喝了一小口，嘴里还是苦涩得伸舌头，更感觉不出什么香味来。但她顺了口气，微笑道：“许是我阔别家乡已久了，现在回味起来，有些想念东胡了。”

    就在她等着冉漪月作出下一步回应时，王管家进了亭子，身后领着几个端着盘子的婢女。

    “素宁。”冉漪月唤了贴身婢女，打开食盒，端出三小盘子点心。玻璃盘上错落有致地堆叠着精巧的点心，色泽不输青瓷盘的点心，芳香扑鼻。

    “只是旁人都在，我未表明。我想告诉你，我只等你，等你一人足矣。”

    “顾叔叔在西北方，未卿的身子病弱，才能陪在父亲身侧，有时候，我想，只要能回宁州，我宁可病魔缠身。”他苦涩一笑，又饮一口哈利儿茶，“此茶喝多了，也能从苦中觉出甜味。”

    柏清清嗯嗯点头，心里却道：你又不用嫁人，也不用和亲，哪门子天涯沦落人？

    沈襄煜没接那块甜糕，反而握住她的柔荑，坚定地握紧收拢，他眉目深情，站起来，薄唇启道：“漪月。”

    沈襄煜听后，笑着解围：“那又何妨。”

    沈襄煜满意点头，拾起一小块品尝，俊朗的脸浮出一抹笑。

    “我……更衣去了，晚些回来。”柏清清见状，识趣儿地说道，带着婢女素宁和秀儿，一溜烟地跑走了。

    柏清清：“……”

    沈襄煜看着她柔和纯洁的侧脸，哑着嗓子道：“方才我说，我在等护花之人，其实早就等到了。”

    “世子，我让厨房做了些糕点。”他道，身后的婢女有顺序地将盘子放在凉亭的小桌子上。那些青瓷盘上的糕点小巧玲珑，品相诱人。

    “咳，咳咳！”她一时呛得满脸通红，“这是什么茶……又苦又咸。”

    柏清清歪头傻笑，不敢打破如此美好的氛围。正是春光无限好，杀狗了！杀狗了！！

    “我从八岁开始，便一直住在京都，再未回过故乡宁州。”他道，“父亲母亲驻守宁州，几载才能回京都，我同他们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她被他握着不知如何是好，不敢看他的脸。

    “这茶开头虽有些苦，但余味却是醇香的。”冉漪月小抿一口，解释道。

    他看向冉漪月，继续道：“我虽为世子，却常常羡慕朝中官员的子女，能同父母一起，即使是平民百姓，也能如此。可唯独我不行，我的父亲是沈王，他和顾将军分守大荣的西南、西北要地，他们是扎在大荣西部门户不可拔出的根，要无坚不摧地守护千万大荣子民。”

    “是吗？觉得好吃就行。”冉漪月笑眼温婉。

    柏清清贪吃地拿了一小块水晶透明的团子，吃进去舌尖遍化开淡淡的花香，甜而不腻，让人尝了还想再尝。

    柏清清吃完还想再拿一块，手刚伸出，碰巧对上沈襄煜的眼神，那眼神看她，颇为复杂。她识趣会意，伸出的手将冉漪月的点心往他那边推，求生欲满满地讨好一笑：“沈大哥，你也尝尝。”

    “我也只是个困在京都的质子，没有实权、没有能力，只有个空壳子名号。”他道，“我把我的过去，都告诉了你。”

    他与她相望无言，冉漪月一双美丽的眼盛满了心疼，她第一次主动伸手握住他的茶杯，两手交叠，触碰到他微凉的指尖，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

    “好吃。”他望向冉漪月，声音低低得传到她耳畔。

    “这是公主送我的东胡哈利儿茶。”沈襄煜喝了一口，没有任何难以下咽的表情，“公主莫不是离乡太久，忘了味？”

    冉漪月颤了颤白嫩纤长的手指，甜糕掉在地上，她也无心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