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高岭之花残疾皇帝 X 温柔贤良不孕君后(2/3)

    他放下手中的笔杆,让墨痕在纸张上缓缓透干,后腰处又胀又麻,撑着腰悄悄伸手按摩了一会儿,才淡淡沉声开口道,“斩草必除根,若非连根拔起,只会徒留后患。”

    凌曜寒披着氅衣,端坐在御案之后,不急不缓的执笔书写,抿着淡白的唇,侧颜清冷专注。

    隔着影影绰绰的垂帘,大臣坐在外面,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的脚上仿佛有千斤重,站在原地,心底冰冷的一处紧揪着。他忍不住想,若是那时他没有嫁给他,是否斐家就不会落得今日的结局。

    因此整个人备受煎熬,每每坐上一会儿,后腰就好像虚空了一样,酸软难耐,靠在厚厚腰枕上也仿若未觉。

    皇帝雷厉风行之下,被问斩的、被流放的、被撤职的,一夜之间,斐家的根基蓦地倾倒。

    又或者,那日如若他开口求情,他是不是会为了他手下留情……

    斐卿玉幽幽叹息一声,梳洗上榻,依旧久久无法入睡,辗转之间,心头不知为何,莫名难安,沉沉地突突跳着。

    片刻后,大臣又迟疑道,“那君后……”

    偏偏胎儿也不安生,胎动频频,他咬唇喘息着,闹得身上一层薄汗。

    午间,他特意让厨房做了滋补的药膳,前去宣政殿,却没能进去,已经有朝中大臣先一步在房中与凌曜寒商议要事。

    夜色落寞低垂,渐渐深幽,又一只烛火燃尽,今日还是无人前来。

    那赈灾污吏的案子被审问的结果已经出来,斐家牵连之广,已经彻底脱不开身。远比他母亲向他说的更加严重。

    轮椅滚过地面的声音,比以往都要闷重沉缓一些。

    梦里,他穿着繁复隆重的婚服,绣云金缨络霞帔,长摆曳地三尺许,无尽风光之中,爹娘弟兄送他出嫁。

    修长白皙的手移到下腹托着,在不住震颤的圆腹上缓缓摩挲,腹中闹腾不休,额上又渗出细细的汗珠,他连连轻喘着,低声道,“你是在给你爹爹出气么?”

    窗外月华澹澹,风露凝香。

    “君后与此事无关。”声音清清冷冷,听不出喜怒。

    凌曜寒眼眸低沉,目光不觉扫过自己隆起的腹部。毯子下方,手轻轻地抚上了撑胀的圆腹。

    那大臣走后,他不堪其累一般的微微靠在椅背上,勉强又批了些折子。

    即使他什么也没说过,但裴卿玉也看得出他更加难以掩饰自己的疲惫,毕竟肚子整日挺在身前,腰腹的负担也在不断增大,有时会不自觉的将手抵在腰上,又或是托着沉重的肚子。

    裴卿玉只能让宫人把食盒送进去,垂下眼眸,掩饰着眼里的失落,又独自返回后宫。

    偏偏这幅残疾的身子,让他站起来活动都无法做到,只能常常以手抵腰,不住的悄悄按揉。

    他虽面上不显,仍旧挺拔而坐,实则腰身酸软难耐。肚子的分量越来越沉,久坐对腰腹负担很大,两条腿残肢也不堪压迫。

    他整日呆在深宫,不知朝堂之上早已瞬息万变。

    斐卿玉得知这个消息,一下就病倒了,发起了高烧。

    次日一早,他便听闻了震惊朝野的消息。

    还记得,那是他头一次见他穿这样鲜艳的颜色,红衣映衬着如雪如丝的肌肤,美得让人窒息,天地都仿佛黯然失色,让他一生难忘。

    梦中,他依旧如痴如醉的遥望那人,心脏激烈的砰砰跳动,却不敢如当年一般欣然向他走去。

    他在母亲怀中哭泣不止,忽然回过头,却望见那人站在不远处,墨发高束,身着大红喜服,风姿高贵而绰约。

    只是相比孕肚的浑圆高耸,两腿之下却空荡荡的。

    如今凌曜寒身体沉重,每日还要早朝,晚上也要处理公务,好几日留宿宣政殿,没来后宫,裴卿玉的心一直丝丝缕缕地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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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了多久?”他一开口,只觉嗓子十分沙哑灼热。

    有孕之后,他时时刻刻都觉得身上倦怠,浑身种种不适,过了一会儿,委实坐不住了。他的后腰已经僵硬,针扎般的刺痛沿着腰椎传遍后背。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君后为何还不醒来?”

    斐卿玉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发软,头脑昏沉,四肢绵软无力。

    如今他连自行翻身都十分艰难,举动吃力,下身压迫得常常水肿,有时还会肌肉僵硬痉挛,而他又不在陛下身边。

    后面的话有些听不清,只是似乎,传来那人一声轻轻的叹息,他又沉沉坠入黑暗之中。

    自从上次一别,凌曜寒许久不曾来后宫之中。

    傍晚时,传来皇帝前来的消息。

    多少深深的焦虑也只能化作无奈的担忧,不知今晚陛下是否睡得一个安稳觉?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他缓缓睁开眼,一旁服侍的宫人立即欣喜道,“君后,您终于醒了。”

    清冷的眼眸微微低下去,想起那人若是知道此事,一向淡漠沉静的心中竟难得有些不安。

    迷迷糊糊之中,他感到一只轻柔的手,触碰到他的额上轻抚,那样冰冷。

    坐不了一会儿,压得他整个下半身都十分酸疼,两腿的残肢更是水肿得厉害。

    宽大的长榻之上,乌黑的长发打湿了许多,贴在脸上和肩上,衬着苍白的雪肤,颇有几分韵致。

    长久的静默,他微微侧过头,温热的泪,缓缓从眼角落下来。

    查出数年来贪污纳贿、交结党羽、行事严苛不仁之罪数不胜数……

    “这几日陛下夜里一直守着您,这会儿刚刚去上朝了。”

    “回陛下,君后的高烧已经退了,但是……”

    外头似乎被他果决的话语一震,安静了一会儿,附和道,“陛下说的是。”

    宫人扶着他,端来一杯清水,喂他慢慢喝下。

    “陛下,此事牵连甚广,若是如此处置,恐怕朝中动荡,还需得从长计议才是……”

    斐卿玉干涩的唇轻轻开合,一杯水饮尽,垂下眼,又道,“陛下……”

    殿内,里间的火炉烧得很旺,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望着天边夜沉如水,斐卿玉坐在窗边,看那微微摇曳的影倒映在窗纸上,神思游弋,眉间微愁。

    母亲泪眼朦胧的握着他的手,细细叮嘱,百般不舍。

    在身后垫了两个软枕,又在身侧塞了几个枕头护住身体,他小心的撑榻扶着肚子,缓缓侧躺。手移到后背和髋骨,不住的在酸痛难耐的地方来回搓揉。

    “回君后,您睡了整整三日。”

    长榻座椅上都铺着厚实绵软的锦垫,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却掩不住腹间高挺圆满的弧度,身前的肚子顶着桌子。

    如今孩儿月份大了,随着胎儿一天天的长大,胎动也变得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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