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高岭之花残疾皇帝 X 温柔贤良不孕君后(2/3)
苏太医一到殿内，先是仔细的瞧着他的模样，皇帝看着似乎不大舒服，脸色也比从前要白一些，眼睛微微半阖着，手肘拄着扶手，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揉摁着太阳穴。
大多数时候，凌曜寒都默许了他的行为，只是偶尔在裴卿玉过度紧张的时候提醒他。
凌曜寒微微侧过身，将他发颤的手，放在他平坦的腹部。
裴卿玉走上前去，眼角带笑，眉目盈盈。
“陛下，臣伺候您更衣……”他轻轻环住凌曜寒的腰，解着腰带，脸上还带着一层薄红。
晚上，凌曜寒翻了牌子，准备前来裴卿玉的宫殿。
凌曜寒轻轻颔首，伸出手腕。
“请容臣为陛下诊脉。”
这天处理完政务之后，他又唤来了那名为他调理的太医。
轮椅转动的声音响起，他便立即高兴的起身站起来，但又忍耐住了性子，凌曜寒不喜太过热烈的表达，克制的稳住神情。只是眸中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裴卿玉没忍住，手环在他的腰上，忽而将他抱紧。
凌曜寒神情淡漠，修长如玉的手却贴到他的面颊，指尖沾着温热的眼泪，轻轻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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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玉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像是轰隆一声。
如今，裴卿玉又将那些东西翻了出来。
一阵暖意涌进他的心尖，心脏上那裂痕之处，似乎在一点点被填补，泪流满面的眼睛因如释重负而变得清澈。
苏太医仔细的查探他的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
凌曜寒有孕的消息，勾起了裴卿玉许多的回忆。
“卿玉，朕今天召见了太医。”
凌曜寒很是平静，清俊冷淡的眉眼，不起半分波澜，淡淡嗯了一声，说，“太医说，已经大约两个月了。”
他的手微微伸向自己的腹部，那里依旧平坦如初，但却让他感觉十分的异样。
裴卿玉一怔，甚至不知自己已经落泪，低下头道，“臣……太过欣喜。”
凌曜寒的脸上仍是不显喜乐，只是片刻的怔忡，轻轻抿了抿唇，忽然低垂了眸子，里面的万千情绪瞬间就被敛去。
替他推着轮椅，他有些担忧的问，“陛下，近来是否太过劳累，瞧您脸色不大好。”
他仔细的将每一件小物件细细的擦拭，轻抚。心中满怀感慨与柔情，这一次，他一定会保护好凌曜寒腹中的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降临人世。
那时与凌曜寒成婚第二年，他艰难备孕许久，终于第一次怀上孩子。刚得知有孕的消息，他就沉浸在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之中，为未出世的孩儿准备了许多小衣服小鞋子肚兜小镯子。
过去数年，光是想要怀上孩子，他就已经十分艰辛。他甚至在心里已经一度绝望的认为，他这辈子也不会拥有自己与凌曜寒的孩子。
可是一年、两年……数年过去，那些东西又增添了许多，却都只是藏在柜子深处落了灰。
裴卿玉眼眶酸涩发痛，忍着泪，视线流连在他的腰腹，小心翼翼的哑声道，“臣，可以摸一摸吗？”
然后他看见桌上备好的菜肴，微微侧过脸，“晚膳不必用了。”
凌曜寒感觉到一个硬热的东西微微抵着自己的腰侧。
凌曜寒看到他紧张的眼神，安抚道，“朕的身体无碍，你不必担忧。只是……”
就连裴卿玉自己，也比任何人都害怕凌曜寒腹中的孩子会有丝毫闪失。
凌曜寒仍是不冷不热，淡淡道，“无碍。”
这些日子，他的心中一直起伏不定，不光只是孤枕难眠心头难安。
那里依旧紧实如初，裴卿玉轻轻颤抖的指尖尤为轻柔的摸索着，像是对待珍贵的易碎品，几乎不敢触碰。
良久，他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当真？”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
距君后上一次小产已经快要一年了，皇帝常常留宿君后寝宫，即使传出他再次怀孕，后宫内外的人，也并未有多少人认为这次他能够顺利诞下皇嗣。
裴卿玉浑身颤抖的捂住自己的唇，陈旧的伤口在他湿润的双眼中裂开，含泪的双眸浮现浓浓喜悦，深处却又溢满了悲伤。
凌曜寒轻轻垂下眸，长睫之下落了一层阴影，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朕有孕了。”
然后他恭敬问道，“陛下，您可有什么不适？”
这段时间几乎每日都在不断的思念，以前只觉得只要呆在他身边就已经能够知足，现在却只有无法抑制的渴望。
凌曜寒道，“胸口憋闷，头也时常发晕。”
裴卿玉一愣，抬起头，“陛下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嗯。”
纱帐低垂，红烛冉冉。光是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他的身心就一片火热。
很快，在凌曜寒的授意之下，宫中传出君后再次有孕的喜讯。
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几乎如临大敌一般，对凌曜寒的衣食住行都万分小心谨慎，几乎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
他连试三次，谨慎的再三确认，半响，面色一喜，恭贺道，“陛下，您有孕了。”
凌曜寒轻轻颔首，两人离得近了，裴卿玉这才见他眉宇之间有些淡淡的倦意。
皇帝已经好些日子没来了，裴卿玉有些激动，不断轻抚自己的鬓发，整理衣角，对着铜镜看了又看，生怕自己状态有一丝不妥，瞧着不够好看。
他没有动，只是将手轻轻搭在裴卿玉的肩上。
很快，一些怀孕的症状也渐渐在凌曜寒身上出现。头晕乏力，食不下咽，恶心作呕等等，比裴卿玉预想中的还要更猛烈一些。
“是。”裴卿玉应了一声，转而将他推到床榻边上。
凌曜寒的目光落在他泪流满面的脸上，“为何又哭了？”
“什么？”见他停顿，裴卿玉立即担忧的追问。
“臣参见陛下。”
凌曜寒穿着一身金线暗绣的玄衣，推着轮椅缓缓移动，乌发如墨，清冷如冰的容颜更加雪白。
柔美的双目涌动着盈盈的泪光，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双唇里无言地动了动。
为此他特意早些结束政务，按时休息。但接着好几天，这种淡淡的疲惫感与困倦一直挥之不去。
可现在享受过了被凌曜寒夜夜陪伴的日子，回到从前的寂寥，就更加难熬起来，比原先更加难以忍受这种分离。
从前，凌曜寒后宫来得少，他体谅他是身为帝王，政务繁忙，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