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十五结局(2/2)

    赵寥寥几步踏上台阶，身后还跟着一脸吃惊的韶音，她偷瞄了几眼宿华的表情，有点不敢上前。

    辛苦你年少时，孤苦无依；辛苦你入门时，受尽冷眼；辛苦你在我身边，默默吃了诸多劳苦，伤了无数次心。

    “宿华？”

    赵寥寥唔了一声：“想起来了呀，今日刚一睡醒，便跟被水淋了一头似的，想起了许多事情。”

    季清凝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发赤眸的青年，正欲发作，话到嘴边却被钰算子打断。

    赵寥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前在山下时曾与韶音有约，今日便劳烦她带我回宗取剑，竟不想惹了问题出来，宗主，可别怪罪弟子啊。”

    宿华深深地吸一口气，握紧剑柄，却不欲多言：“寥寥，在哪？”

    虽这样说着，但赵寥寥的眼角也逐渐湿润，她吸了吸鼻子，捧着宿华的脸颊，额头抵着他的，闷闷道：“辛苦你了。”

    一身寒气的青年冷着面，持剑立在殿口，目光落在最中间的老人身上：“她呢？”

    另一名刀修将扫把抗在肩头：“那这，咱们管还是不管？”

    离大殿远了些，赵寥寥也不闻身边人开口，便停下脚步仰头看他：“怎么了？”

    宿华微微点头，顿了一下，才小心翼翼问道：“寥寥，想起来了吗？”

    “确实。”

    刀修们回忆起三年前在翠染峰挨的打，默契地装作没看到，继续认真扫雪。

    宿华这才收了剑，朝明道子行礼：“晚辈失礼。”

    宿华愣愣地看向女修，竟不知做何反应。

    钰算子愣住了：“寥寥…不是一直与你在一起吗？”

    明道子笑道：“是我消息不灵通了，折春何时来的？”

    宿华肩膀僵直，有些错愕地回头。

    衍宗近日下了好几场大雪，扫雪的弟子们不免哀声怨道。

    “其实今日我走时，在放在躺椅的那本书中留了字条，你没看到吗？”

    最先开口的刀修冷哼一声：“你打得过？”

    说好要同归，我们总算是可以并肩同归。

    似是认定周遭人蒙骗他，宿华心中暴戾，而其他弟子的剑式已起，眼看便要发生一场恶战，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僵持。

    他忙摇头：“打不过打不过。”

    青年破涕为笑，接过它捏在手中，郑重地点头：“记得。”

    赵寥寥丢掉纸伞，伸手勾住他脖子，抱紧了身躯颤抖的青年，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脊，调笑道：“哭包，哪有你这样的……”

    赵寥寥：“弟子今日回宗，是来取折春剑，毕竟剑修无剑，总觉得心中不安。”

    鹅毛大雪中，他以为不小心弄丢了的人，正撑着伞站在阶下仰头看着他。

    赵寥寥松了一口气，扯着宿华的袖子：“走吧，回家。”

    宿华重复道。

    女修皱起眉头：“下回可不许这样了，哪能恶其余胥呢？”

    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突然出现的赵寥寥淡了许多，她行至宿华身旁，替青年遮了雪，又不动声色地将剑柄按了下去。

    主峰大殿此刻迎来不速之客——

    女修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如猫儿般狡黠，笑意盈盈地望着青年：“我还没哭，你怎么先落泪了？”

    宿华几度张口，却只发出一声急促的啊音。

    一名刀修抬头望着朝主峰而去的身影，询问同门：“咱们宗门…有好几年没人在此御剑了吧？”

    可遇见你以后，便觉得以往的那些蹉跎，都算不得什么。

    这世间对你，对我，都不大好。

    话已说开，明道子自然不会责备两人，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明道子制止了守在殿前想拔剑的诸弟子，和蔼地与青年打招呼：“洛川，三年未见了，脾气倒是变了许多。”

    赵寥寥见气氛紧张，便朝青年招手：“将剑收了，与宗主道歉。”

    自赵寥寥出现，青年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直到对方抬头看自己：“道歉。”

    青年嗤笑一声：“竟还装模作样。”

    早也扫晚也扫，可雪总是下个不停，清扫出来的石阶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又会被雪染白。

    “她呢？”

    从今往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刚到不久，还未来得及拜访呢。”

    青年任由人拉着，亦步亦趋地跟着，头脑懵懵，只盯着人的脸不说话。

    对方附和道：“三年。”

    今日轮到慎查司清扫，墨衣的刀修们哼哧哼哧地埋头苦扫，突见护山大阵一闪，一道绛紫色的身影从头顶御剑飞过。

    他们还有场推迟三年的婚契，要在今朝实现。

    储物袋上绣着一个小小的华字，是当初捉煌羽用的那只。

    “宿华，将剑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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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眼眶通红，也不拭泪，任由滴落在衣领上，晕开朵朵淡痕，哽咽着唤心上人名字：“寥寥。”

    儒修劝道：“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急。”

    赵寥寥抹掉泪水，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放在宿华面前晃了晃：“还记得你答应我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