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十轮回(2/3)
韶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真是的，是我思虑不周，明白了明白了！”
“师尊能与我同船吗？若是这艘船站不下我，那我们去另一艘船，好不好？”
……今日七夕，原着中赵寥寥的死期，而杀死赵寥寥的那个人，正在邀请我与他单独相处，我真是脑子不清醒才会答应这种送命题。
宿华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冷声道：“阙鹤，你没有后来居上的机会。”
阙鹤抿着嘴不肯动，气氛突然僵持不下，这种莫名的暗涌让我无法理解。
我只觉得后背炸出冷汗，迟疑地打量四周，双指抚上额头，默念清明咒。
我将倒扣的茶盏放端，沏上茶水，然后在心中默数。
我拍开宿华想探上我额头的手，下了逐客令：“我没事，我今天不出门，哪里也不去。”
“等宿华来。”
我起身走近宿华，看着他的眼睛，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昨日是何时？”
下一刻船身一晃，阙鹤竟然跳到了我船上，少年将披帛递给我，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不打搅，我想与师尊同船，师尊会觉得打搅吗。”
那时我还不知道，我差点就没有了明日。
宿华放下船桨到了船头，微微侧身挡在我面前，从阙鹤手中扯过披帛，笑得如沐春风：“船只太小，只容得下我们，师弟还是回你的那艘船去吧。”
“寥寥～快答应陪我下山去玩！”
“还等什么啊？”
韶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呀对呀！我专门与师尊告了假来找你的，你可不要拒绝我，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啊呜呜呜…”
阙鹤也笑道：“师兄这么在意先来后到吗？是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
韶音这句话似乎踩到了赵渺渺的痛脚，她面上有些绷不住，便将话题转移到我身上：“头次见师姐穿这样的衣裳，甚是好看，像是传记中以海棠玉兔为标志的瑶云仙子。”
宿华没料到我会拍开他的手，一时有些愣，而韶音也担忧极了：“寥寥，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行，好歹也是男主角，我刚刚是不是拒绝的太生硬了？
阙鹤深深地看着我许久，最后一声不吭地回到了赵渺渺的船上，却直接进了船篷里，留下赵渺渺尴尬地对我们行礼拜别。
不知为何我竟然在这句话中品出一丝幸灾乐祸的感觉。
我板着脸道：“回你的船上去，阙鹤。”
我拜拜手赶人：“不用恭维我，走了，不打搅你们了。”
少女假意嘤嘤哭着，我只觉得浑身冰凉。
……
东方既白时，韶音着胡萝卜色上襦，湖蓝色齐胸破裙，发间别着珍珠青雀簪子，扒在门框边可怜巴巴地与我讲话：“走嘛，寥寥！”
见我脸色不好，宿华将衣服放置一旁，担忧地问我：“师尊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那丝希望因为这句话而破灭了。
阙鹤低声重复了一句：“明日？”
他缓缓开口：“一开始便不是同船人，哪有半道强插进来的道理？”
船尾的厝奚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见我看向他，只是轻轻点了点下巴，做了个口型：赵寥寥，乞巧快乐。
赵渺渺今天怎么回事，往日里对着我只会露出各种委屈退缩的神色，今天这样倒令我不习惯。
清明咒结束，我缓缓起身，披了外袍坐在桌边，韶音见此抱着首饰匣踩着小碎步跑进室内，坐在我对面，双手撑着下巴：“好不好嘛！”
韶音晃着我的胳膊撒娇卖萌，我抓住她的手：“先等一下。”
少年因为我这一句话，笑容有些僵硬，目光暗淡了下去，整个人都萎靡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我明明已经下山过了一次乞巧，为何今天又是乞巧？
阙鹤也是，从头到尾就一直盯着我看，像是要把我看出一个窟窿一般。
阙鹤不再与宿华对峙，他看着我，表情有些忐忑又期待，手臂动了动，似乎是想来拉我，却是反应过来一样，像小朋友似的背到身后。
次日。
我摇摇头，指着门口道：“你们先出去吧。”
……是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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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我进来了。”
是因为我打断了小情侣之前的约会吗？
“自然是打搅了。”
思及至此，我又道：“我们快要回宗门了，你与折意剑好好游耍，我们明日再见。”
赵渺渺唤阙鹤：“……阙鹤，师姐那条船上人太多了，你别去挤了。”
见我不搭理她，韶音叽叽喳喳着：“哎呀，今天可是乞巧节，我们一起下山去玩嘛，去嘛去嘛！山下可热闹了，左右也无事，我们一道去嘛，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就该一起过乞巧！你看我都收拾好了，我这么早便过来，专门带着我珍藏多年的首饰盒子来帮你打扮！你看嘛你看嘛，我一定会让你登上衍宗第一剑修美人榜！”
青年怀中抱着那套玉兔海棠的襦裙，踏着清风而来，对着我露出温柔的笑意。
等到明天，你就是与我无关紧要的路人，再也不见。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瞥了眼他身后脸色苍白的赵渺渺，不懂这两人什么情况。
韶音：“确实没错，只是我看往日里折意仙子与这位师侄关系甚好，还以为会有更加亲密的互称呢。”
宿华微怔：“昨日是七月初六。”
我看着她娇丽的容颜，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今日是乞巧？”
我点头：“明日，我们明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