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3)

    &&&&英万里早就看见了控灵和魔都，对这个明显是外邦人的女子极为戒备。若他没看错，躺在地上的那人，就是二十年前的魔头魔都。“姑娘说笑了，老夫曾见过苏姑娘，绝不会认错的。”

    &&&&王山只好膝行着去拿酒，然后膝行回来，控灵不说话，他就不能再起身。

    &&&&王山听罢紧皱了眉头，一双手筋肉一鼓一鼓。他虽然因生计故在市井奔波，早就抛却了尊严，却还有些血性在，李玉儿在他心里的地位犹如高山上的冰雪，凛然不可侵犯。控灵此言，触了他底限。

    &&&&这时候，小店除了后厨里的厨子，王山，便只有控灵、苏祈，以及瘫在地上手脚俱断的魔都。

    &&&&这声音宛如地狱恶魔一般，催得人冷汗直下，王山立时就僵硬了。

    &&&&此时店里只有四个人，王山大气不敢出，缩在柜台后面，心中时不时担心苏祈。他觉得苏祈美丽，且面善的很，既盼望她是自己心里那人，又祈祷不是她——王山看得出，苏祈的性命是握在控灵手里的。

    &&&&控灵笑眯眯的，纤手一指，“你瞧，那个不就是么。”英万里顺着控灵指的方向看去，是个店小二打扮的粗糙汉子，正跪在柜台边，低着头十分恭谨的样子。

    &&&&苏祈没听见一般，既不说话也没做出除了吃以外的动作。

    &&&&白衣神耳英万里。

    &&&&苏祈瞧着王山侧头时颈间露出三颗大庤，神情恍然了一瞬，“谢谢。”这个人，已经长那么大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如何？”控灵笑颜如花，“想杀了我，凭你可还不够资格。”她一边娇笑，一边将手里的娃娃摆弄成各种动作，只听“喀拉”几声脆响，魔都的手脚俱断，瘫在地上仍不肯出声求饶。

    &&&&王山幽犹豫着不知是听她的好，还是不听好，然控灵怎会容他忤逆，将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爬过来！”

    &&&&小店里又来了一位新客人。

    &&&&英万里皱了皱眉，她不会傻了吧？若非亲眼看见，谁能相信一个世上难见的美人傻了一样胡吃海塞？“苏姑娘，你，你没事吧？”

    &&&&“呵，我很丑吗？为何你要背对着我？”

    &&&&英万里思量万千，表面不动声色道，“姑娘说笑了。”

    &&&&控灵仰头又将一杯酒灌下肚，左半边脸灿若朝霞，似已经半醉了。“喂，你听见了没有，人家不信这女人是你家的呢，看来你这夫君做的太不够格了些，还不过来证明给人家看，不然你的人就被抢走了。”

    &&&&英万里笑道，“姑娘你见过苏姑娘的，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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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祈这回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却不停，桌上四大海碗的猪肝、牛肝已经没了一碗，苏祈将那只空碗一推，继续吃剩下的，依然不开口。

    &&&&苏祈静默，魔都原就是她的敌人，本不该生出怜悯之心，盖因他对自己生出了感情，而那感情又干净的很，故而自己才不能纯粹恨他罢，总归自己曾得他照料。饶是如此，苏祈连看也没看他们一眼，铁石心肠一般，她自身难保，难帮魔都半点，不如还是不插手的好。

    &&&&控灵笑道，“那边那个老头，她是个傻子，可不是什么苏姑娘，你找错人啦。”

    &&&&苏祈充耳不闻。英万里当了多年的捕头，江湖朝廷都吃得开，脾气极好，并不生气，“苏姑娘，最近出了几件大案子，江湖朋友们说此事与姑娘有关，不知可否与老夫分说分说？”

    &&&&王山点头如捣蒜，“有，有，小人立刻给您拿好酒来。”说着连滚带爬往后厨跑去。

    &&&&后厨传来阵阵的香味，是苏祈点的菜做好了。小镇子不懂几个名菜菜式，苏祈既然点了猪肝、牛肝，厨子便将用热水煮开的猪肝、牛肝用油炒了，盛了满满四大海碗。王山骇控灵的紧，因苏祈的缘故，仍然用托盘将菜端了上去。

    &&&&王山骇了一跳，立刻跪着爬过去，跪好在控灵脚边。他膝盖上和手上被瓷器碎片扎伤了几处，汩汩往外留着鲜红的血。

    &&&&控灵似有感应，看向门口。

    &&&&新客人将斗笠摘下来，露出一张果然苍老的脸庞，叫人惊讶的是，他的一双耳朵竟然是白银铸的。懂得的人都知道，这双耳朵是如何的了得，只要听过的声音、脚步，他都记得，并能够凭此将人揪出来。

    &&&&身后那催魂般的声音又道，“嗯？我叫你起来了么？”

    &&&&控灵右手托腮瞧着苏祈，左手端着酒杯浅酌，似是看上了瘾。

    &&&&王山赶忙转过身子，瞧见控灵半张笑盈盈的脸腿一软立时跪下了，“不敢不敢，若论丑陋，小人才是，哪里敢枉然非议女侠。小人胆小，是被女侠手段骇住了不敢回头，求女侠饶小人一条贱命。”

    &&&&控灵道，“你看她分明是个傻子，她男人都不要她了。”

    &&&&控灵笑道，“证明是不是夫妻还不简单，你去和她圆房就是了，我看你女人的狐媚子样，说不定在外头给你带了绿帽子呢。”

    &&&&新客人长得却不新，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皱巴巴的旧袍子，戴着一个竹斗笠，看得出年纪已经不小了。他慢慢走进店里，坐在苏祈对面，苏祈无所觉，似乎满心满眼只有眼前的菜，下筷不停，咀嚼的速度极快。

    &&&&王山反应极快，立刻噗通跪下了。

    &&&&控灵声音尖利，“跪在我这里做什么，去证明给人家看啊！”

    &&&&控灵笑道，“你倒是实诚，罢了，我不过要一坛好酒助兴。”

    &&&&王山抖抖索索问，“怎，怎么证明？”

    &&&&王山挤出个难看的笑，颤抖着双手将菜摆在苏祈面前，“客官，您慢用啊。”

    &&&&王山不敢多瞧苏祈，顿了顿就要退回去，却听见控灵道，“慢着。”

    &&&&在控灵戏耍王山的时候，苏祈已经在吃她的菜了。小地方苦寒，做菜油腥没多少，盐放的倒多，像是水煮加盐，肝脏的腥气也没去，十分难以入口，苏祈却像是饿了许多天似的，迅速将肉塞进嘴里。

    &&&&“苏姑娘别来无恙？叫老夫好找。”

    &&&&“嘁，还不去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