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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鄞坐在一颗大石头上,从边上抓着小石子儿一个个地往那河里丢。祁摇只是站在他身侧,就那样看着他玩石子。
这俩人在干嘛呢?
静默半响,祁摇先开了口,问:“你上回去章莪山,舅舅怎么说?”
“他说他只能点到为止。”钰鄞用力丢去一个小石头,划开了好几道波澜,说话语气中仿佛带着笑。
祁摇侧了侧头,看着他,“那你去趟昆仑山,请我师父出面,让他到冥界——”
“不是我说你,你能想到的,花沚她就想不到吗?你知道找你师父,她就不会吗?”
祁摇一噎。
昆仑山?花沚?
御倾枫听得有些懵。
下一刻,他便听见祁摇很轻声地说了句:“我只是怕师妹她受伤。”
钰鄞笑了笑,嘲弄他:“你这么心疼你家花沚,怎么不直接去找她,去帮她呢?她到现在不都还觉得是你害的南风,你也不解释解释。”
“我解释她也不会听。”祁摇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中有几分无奈。片刻后,他又自嘲道,“反正我给人背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御倾枫急忙捂上嘴,憋住了笑。
......他这哥哥,的确是挺惨的。比他惨得多。
钰鄞听到他那句话,直接就笑出了声。
“阿摇,你同我一起长大,情分颇深。”
“而花沚她——”
钰鄞顿住口,声音放低了些许,“她毕竟也是与我有血亲的妹妹,眼下你们落到这番地步,我着实是不想看到。”
御倾枫听得清楚,神色怔住,有血亲的妹妹?
钰鄞还和丹穴山有瓜葛?
祁摇盯住钰鄞,像是被他给气笑了,“桑钰鄞,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每次给我泼冷水的是你,劝我和花沚和好的也是你。”
“你有这个闲情劝我,怎么不去劝劝花沚?怎么不去劝劝丹穴山的那位老人家?”
桑......
钰鄞扔下最后一颗石子,冲他轻喝:“我为什么要管你的事?”他说完话,冷哼了一声,起身便要走。
御倾枫侧了侧身,稍稍躲了下。毕竟偷听人家讲话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钰鄞踏过地上的桃花花瓣,不知是否有意,朝着他这边看了下。
御倾枫压了口气,没有松下来。
他站了会儿未动,钰鄞走远后,祁摇忽的朝他这边扬音说了句:“什么时候喜欢偷听别人讲话了?”
“......”
他真是偷听了个寂寞。
御倾枫往祁摇那边走了去,有些尴尬,“兄长。”
祁摇轻轻应了一声,没说其他的话。
御倾枫犹豫了会儿,心里疑惑,开口便问:“钰鄞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问这个做什么?”
“方才听见你们提到丹穴山,有些不解。”
他待在魔界这些天,一直觉得,祁摇对钰鄞的态度......算得上很好,很正常。原本以为只是因为有自幼相识的情分,今日听到他们这般说,怕是钰鄞身份不简单。
祁摇沉默了会儿,没有直接答话,问了句:“你可知青丘的桑垣上神?”
御倾枫顿然反应过来,“桑芜前辈的哥哥?”
桑芜,是花沚她娘亲,花落蘅的祖母。
祁摇看着他,微微笑了笑,面上仿佛挂上了几分欣慰,“桑垣前辈已陨灭多年,你竟能知道。看来师父告诉你的东西,是挺多的。”
御倾枫撇撇嘴,这还真不是。他是在很久之前,去章莪山同玉繁喝酒,无意中听见玉繁说起的。
“父亲当年同宣承帝君闹翻,脱离九重天,桑垣上神,是唯一一个,愿意同他站在一处的仙神。”
“后来他也是为了救父亲,才殒命的。”
祁摇低低叹了口气,“钰鄞被娘一手带大,同我情若亲手足。”
......那么,丹穴山的那位,她厌恶魔族,便是这个缘由?
可这......应当不至于吧。
“所以师姐她——”
“好了,别问了。”
他本想问问花沚知不知道这件事,祁摇打断得快,没给他问出口的机会。
或许谁提起花沚,在祁摇那儿,都是往他心口戳刀子。
御倾枫松下气,罢了,以后还是不要问起关于花沚的事了。
在此处待了没多久,祁摇就称还有些事先离开了。御倾枫心里有些乱,又独自坐了会儿,想要吹吹风。
不对啊。
御倾枫记得花沚说过,钰鄞同祁摇一起长大,而祁摇说钰鄞是被他娘亲一手带大,可那位桑垣前辈......不是陨灭了很多年吗?那时候他爹娘一定还未在一起,那钰鄞又怎么会......
御倾枫坐了许久,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阿念那小姑娘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阿念靠近,急切道:“殿下,玉繁前辈来了。”
?
祁摇先前是说让玉繁过来看他来着的,可一直没见人影儿。
御倾枫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忽觉诧异,“怎么是你来给我传话?”
阿念低声,怯怯道:“......是我恰好碰到了,所以才......”
那可太巧。
御倾枫起了身,又在河水里湿了湿手,才要离开。
玉繁站在门外那棵甘华树下,静静望着树上结的小果子。
御倾枫靠近他,对着他的背影唤道:“前辈。”
玉繁转身看向他,神色愣了愣,“......怎么忽然间生疏了?”
呃......御倾枫想说,他只是一时嘴快。
玉繁又问:“你可是怨我没有将魔界的事情都告诉你?”
御倾枫忙摇头:“没有。”能捡着个亲属不容易啊,何况还是玉繁这样子身份高贵的仙神,对于从前一无所有的他来说,是该高兴,又岂会有怨。
玉繁沉静了会儿,往里走了去。
御倾枫跟在他身后,随他一并走到了里侧那座凉亭中。
玉繁倒了酒,与他碰了碰杯,攸地道:“摇儿来找过我,将你和落蘅的事都告诉了我。”
御倾枫喝了口酒,咬牙,“他真是好心。”
“他知你幼时在凡界受了许多苦,待在昆仑山的这些年,也不容易,自然要将能给的疼爱都给你。”
“咳咳!”御倾枫一口酒水差点喷出来。
玉繁看他这模样觉得好笑,又说:“长兄如父。”
御倾枫垂眸饮酒,低声道:“这不是还有舅舅在,他不必对我费什么心。”事实上他想说的是,祁摇连自己的事都顾不过来了,怎么还能来顾他。他毕竟也这么大个人了,又不会被人给掳走。
玉繁轻扣了几下桌面,“那舅舅眼下就多嘴一句,不知你是否能听得进去。”
御倾枫眼角一跳,没有接话。
“落蘅是个死心眼的丫头,和她姐姐一样。”
果然,一说就说起了花落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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