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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华庭按了按突突地眉心,喝她,“行了。”陡然拔高的声量,让叶蓉止住了声,也让外面的人听了个清楚。
春香冷不丁就听到屋里男人的声,疑心是自己听错,端着半凉的姜汤,叩门的速度加快,“姨娘,您歇着了吗,奴婢要进来了。”
这院里就她们两个丫头,但保不准会有起贼心的下人觊觎姨娘的美貌,私自钻了姨娘的屋子。依着姨娘谨小慎微的性子不会声张。
春香生怕自家姨娘受了欺负,越想越害怕,仗着胆子,正要推开那扇紧闭的门,突然,这扇门就从里面打开,而面前的人让春香竟忍不住软了腿脚,“六,六公子?”
西院风流浪荡的六公子怎么会在这,难不成他和姨娘…
春香心里此刻如一团乱麻,尚未剪开,手里的碗就被端了过去。
顾华庭面上黑着,关了门,只字未语。
春香站在外面,被关上的门沿碰了满脸的灰。
叶蓉抱着双膝坐在榻上,顾华庭给她披了一件外衣,端着姜汤搅了搅喂到她嘴边。叶蓉心里有气,别过头,不去理睬。
顾华庭撂下碗,力气放的大,姜汤的汁溅了满桌,“你若再闹下去,知道我在你屋里的人可不只有你那两个丫头。”
见着榻上的人没甚动静,顾华庭拱了拱后牙槽,端着姜汤的碗喝了一口,掰过她的脸,对上那瓣唇就把他含着的姜汤渡了过去。
他环着叶蓉的腰身,轻生低语,似是诱哄,又似是威胁,“顾华奚现在回来,不过个几月是走不了。日后你能避着就避着,我不许你再去见他。”
曦蕊方才烧好热水,就见春香慌慌张张地回来,她道“你慌什么,给姨娘送姜汤,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春香喘了口气,“你还记得我昨日与你说的姨娘窗下的人影?”
曦蕊点点头,“当时姨娘还不让人声张来着。”
“那人就是咱们西院的六公子,现在就在姨娘屋里呢?”春香放低了声道。
曦蕊听闻大惊,斥她,“你这个小妮子,净浑说些什么?姨娘清清白白,小心叫人抓了短。”
“是真的。”春香争辩道“不信你自己去瞧,我方才亲眼看见的。”
这种事春香不会拿他来玩笑,看来是真的了。姨娘素来稳重,和顾六公子的事其中定有隐情,“这件事你就烂在肚子里,不许说出去。”
春香自然知道,姨娘待她们好,她们知恩,都会帮姨娘瞒着。
几至深夜,叶蓉叫来她们添水沐浴。
这次叶蓉没再避着人,两个丫头看着叶蓉身上的痕迹,不免有几分心疼。
春香眼圈一下子红了,哭出了声,“姨娘,您…”曦蕊一个眼神让她别说下去,惹得姨娘伤心。
叶蓉自嘲道“哭什么,寄人篱下,这种事少不得,你们既然知道了,叫我日后也方便许多。”
叶蓉回来时,顾华庭靠在床头看书,屋里多了不少其他的经史,都是顾华庭让她置办的。自己在这屋里没事时就翻翻。
瞧见她回来,顾华庭放下书,伸手搂过她,摸着她半干的头发,握在手里,便如绸缎一般,透着清香。
顾华庭抱着怀中娇软,在她颈边细嗅着,“你送婉秀的脂粉味道极好,我怎么不见你给自己用?”
送给婉秀的珍珠粉是她亲自制的,百花是她亲自挑选,味道清新宜人,对美容养颜有大用。叶蓉不给自己用,就是怕他真迷恋上这种味道,日.日不放过自己。
叶蓉想编了个由头蒙混过去“奴婢…”
她甫一张口,被顾华庭堵住,不愿再听她的巧言令色,直言道“罢了,纵使再香,也比不过你这个人。”
第16章 忧思量
叶蓉自那日落水后,受了风寒,过了好些日子不见好。咳疾加重,脸色愈加苍白。
郎中来看过一次,说是落水着凉,加上忧思过重,才使得她的风寒好的这么慢。
叶蓉本是不想请郎中,她在这府里大半年大病小灾的都一个人挺过来。若是请了郎中,她更害怕,自己早已不是不是处.子之身的秘密被人发现。
奈何两个丫头不断在她身边劝她。昨夜她身上发了热,不断说着胡话,把这两个丫头吓得不行,到了白日就偷偷背着她去请了郎中。
来的老郎中住在徐州城郊外,曾与春香是远亲,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春香都提前嘱咐过。老郎中通达人情世故,一提点就明白。
两个服侍她的小丫头都明白姨娘所忧思的事。但也都知道,在这个顾府里,顾家六郎一人把持着顾家的西院,纵使是东院的二爷顾华奚也要让着他三分,如今叶蓉是顾华庭的掌中物,想要违背他是不可能的。
送走了老郎中,曦蕊让春香去煎药。
叶蓉躺的久,身子疲软,想坐一会儿。曦蕊就找来一个引枕放在叶蓉身后,让她靠着,能舒服些。
曦蕊压了压引枕的棉絮,又给她捏着双腿,忽听叶蓉问道“你想说什么?”
叶蓉话刚落,抬手拿着帕子掩唇,猛咳了两下,这一咳就止不住了。女郎羸弱消瘦,眉间尽是清淡之色。
曦蕊心疼她,慢慢顺着她的后背,带着哭腔,“姨娘,六公子实在是太不知礼义廉耻了,您可是老太爷的妾室啊,他怎么能这么对您?”
向来稳重的曦蕊见到姨娘如此憔悴的模样都忍不住冒犯主子。怪不得她总觉得姨娘像是有心事,自住进芳华院就很少笑。
她原以为是姨娘本就不爱笑,或是姨娘好歹也是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进了顾府为妾是委屈了她,脸上才不快,想不到其中还有这么一番缘由。
叶蓉扯了扯嘴角,却是没扯出一个笑来,她擦了擦曦蕊眼角的泪道“傻丫头,哭有什么用,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了,莫让人听到。”
曦蕊觉得丢人,她服侍姨娘这么久,向来稳重,从未哭过,“姨娘,您日后怎么办?”
叶蓉收紧手中的帕子,往后靠在引枕上,敛下眼,“法子总是有的,日后你和春香多注意着西院的事,随时告诉我。”
曦蕊点点头。
春香端着药碗进来,搅了搅里面苦涩的药汁,叶蓉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春香颇为幽怨道“您这病怎么说也是因为六公子,可这么多天了,都不见他来看您。”
叶蓉眼睛暗下来,放下药碗,擦掉嘴角的药汁,“日后这种话别再说了,我是老太爷的妾,和西院的没甚关系。”
春香自知失言,被曦蕊暗中使眼色,没再多话。
“我昨日交给你们两个的字可都会了?”叶蓉岔开话道。
春香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奴婢聪明着呢,姨娘昨日教的,奴婢全都会了。姨娘若不信,现在就来考一考奴婢。”
“姨娘病着,哪有精力来考你!”曦蕊嘀咕道。
叶蓉病中,看着这两个丫头拌嘴,倒也开怀。可她全然忘了,自己比这两个丫头不过大上二三岁。
郎中离了顾府,方走到小胡同,被偏门出来的小厮拦住。
崔禹给郎中作揖“巧了,我家公子正要看郎中,这就有一个。请您跟小的走一趟吧。”
老郎中不明所以地被他从偏门拉了回去。
早就听闻顾府的六公子为商之奸,喜怒无常。郎中号上顾华庭的脉,探了半天,毫无病症。
他收回手,捋了捋长须,“公子身体强健,平时只需少动肝火,并无大碍。”
顾华庭收袖,手腕搭着桌案的沿儿,抬手让跟着老郎中的小童出去。
小童看到他的眼神就害怕,哆嗦着站在老郎中的身后。老郎中年逾六十,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笑笑“家徒胆小,没见过大世面,公子勿怪。”
顾华庭靠回太师椅上,双手交叠,嘴上沁着笑“无妨。”
“你且去门外等着为师,为师很快出来。”老郎中道。
小童再三不愿,被崔禹请了出去。
“公子想问老朽何事?”等人都出去,老郎中才开口。
顾华庭玩弄这拇指上的扳指,那双如墨的眼看他,启唇道“顾府东院十姨娘叶蓉。”
老郎中纵使再见过大风大浪,也是被他这句话一惊。他看出那位十姨娘早就不是处子之身,顾老太爷卧病在床,半死不活,十姨娘进门是为了冲喜,如今失了清白,他心里猜测十姨娘极有可能是与顾府中的人有染。
他本不欲掺和这深宅大院的事,万万没想到,那人就是西院的六公子,顾老太爷的侄孙顾华庭。
“现在我堂叔虽然回来,但这顾府我还是能说的算的,有什么事我能不知道?”顾华庭又道。
“公子既然问起,老朽自当全部告知。”老郎中缓下心绪,将叶蓉的病症尽数道来。
“十姨娘身子本就虚弱,正值春时,水中寒凉,是邪风入体,又忧思过重,才致使病情加重,多日未好。再者…”
老郎中顿了顿,暗自看了顾华庭一眼,还有一处,他未和叶蓉实说。
顾华庭看出他的顾虑道“还有什么?”
老郎中道“再者,十姨娘身子娇弱,有些事确实不宜太过频繁,十姨娘怕是有些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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