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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妙法师兄交代啊!
善溪当时就把降魔棍一收,踏在脚下就想要回防渠乐,青霓怎么会放过这个突围的机会,刚想欺近,就被守在一旁的鸠摩晦截住,对方尊者金身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他的出路全盘堵了水泄不通。
这秃贼委实讨厌。
此时,天空之中确传来一声清越的长鸣,一头庞然大物自天儿降,将自己的阴影投射在三人的身上。
哥舒鹰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为何此处……会有云鲸?”他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天际那道庞大的身影。
遮天蔽日,行于云海。
那云鲸的额头上有一道特殊的纹记,张口便向三人吞来,鸠摩晦和哥舒鹰赶忙错身躲开,却也被成年云鲸巨大躯体下降带来的气流掀出数米之远。
哥舒鹰立刻察觉到这云鲸来者不善。
至少不会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既然不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那么是为了谁而来,自然不言而喻。
只是作为来了援军的一方,青霓魔君的脸色却不对,他道:“不——本君还能——”
“青霓,”那云鲸头顶的饕餮纹闪耀出一阵蓝色的幽光,传出一个懒洋洋,没什么精神仿佛刚睡醒一般的声音,“差不多得了。”
这话仿佛有魔力一般,即使青霓面上的表情再怎么不甘,也只能咬着牙跃上了云鲸之背,他扭头对下方的鸠摩晦道:“告诉那个小丫头,她的命我随时回来取。”
鸠摩晦却也不退,他双手合十,对着居于云鲸之上的青霓魔君道:“阿弥陀佛,那么贫僧便一步不离候着了。”
云鲸甩尾,又一次掀起海啸一般的灵力波涛,鸠摩晦以金身为禅杖,破开了灵力的波涛,那波涛翻涌起千丈黄沙,却最终以鸠摩晦为起点,展开一个扇形,避开了渠乐大部分有人居住的集落。
哥舒鹰踏着飞行法器悬停在大尊者的身边:“青霓已经是魔君之尊,到底是和人能指使得动他?又是何方大能可以使唤云鲸这等庞然大物?”
鸠摩晦不答,只是摇了摇头,默然向着渠乐王庭踏莲而去。
哥舒鹰只好闭嘴跟在身后,一句话也不多说。
善溪赶回渠乐王都的时候,恰好看见沈闻躺在地上,手里攥着个香囊,两眼无神的看着正上方悬停着的飞舟。她落地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开了个巽字诀,好歹稳稳落地了。
“求心啊。”因为断了两根肋骨,加上半空中闪转腾挪,运动过度,她现在觉得自己有点发困。
原本香囊坠落的时候,她也是跟着一起坠落,去抢那个香囊的。青霓的傀儡身见沈闻抢香囊,自然不会让她得手,便也追赶过来,只是
追到一半被飞舟给撞飞了。
贺兰韵还在下面趴着,所以开飞舟的只能是求心了。
好家伙,沈闻直接就好家伙,盲人开飞机,闭着眼睛瞎开。
……算了,还是睡一会吧,太困了。
“——驾驶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啊。”
第91章 91
沈闻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青色的床帐。
还有贺兰韵瞪着死鱼眼的大脸。
沈闻:……
“我还是再睡一会吧。”她翻了个白眼,想翻个身继续睡,结果肋侧传来一阵剧痛,痛得她差点蜷成一团,“艹,肋骨断了。”
“你也知道你肋骨断了啊。”贺兰韵瞪着一双死鱼眼,面无表情地收起自己的药箱,“我跟你说,老实点躺一段时间吧,我已经给你接上了,你在床上躺个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沈闻跟条咸鱼一样躺在床上道:“我现在在哪啊?就算是躺床也得先告诉我这是谁的床吧?”
贺兰韵道:“这里是渠乐驿站。托你的拼命的福,洗髓草是救回来了,现在楼兰王正在和渠乐女王商谈结盟的事情。”
“啊?还结盟?”沈闻撑着床板爬起来,挑起眉毛看向贺兰韵,“我以为楼兰王会生气?”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老哥哪怕是头上跑马,他也绝对不会意气用事的。”贺兰韵有些感慨地抱起了胳膊,“娜迦公主说无论如何也不嫁给他,他就大方取消了婚约,问娜宁女王愿不愿意从他的几个弟弟里选一个入赘当王夫。”
他那几个弟弟各个都是三灵根的修士,很难在修为和地位上对他产生什么威胁,即使“嫁”到外国去,也不妨事。
这下连贺兰韵都看出来这家伙是个心机深沉,能屈能伸的家伙了。
沈闻喝了一口边上的沙棘汁道:“那如果你是娜宁女王,你会怎么选?”
“我不太清楚……”贺兰韵道,“但是,似乎娜宁女王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就别管了。”沈闻道,“东西到手了么?”
贺兰韵:……
行吧,这也挺干脆。沈闻说的也对,他们和娜宁女王非亲非故的,她自己高兴选择,他们好像犯不着管。
“怎么说呢。”贺兰韵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叹了口气,“你睡觉的时候我去觐见了娜宁女王,她为了感谢我们夺回了洗髓草,就把洗髓草的种子送给我们当做谢礼了。不过,这洗髓草种是洗髓丹的基础材料之一,是不是能拿来替求心该换体质还需要斟酌。”说到这里,他脸上又露出了一丝愁容,“要是师父在就好了。”
沈闻到没有他这么愁,说到求心,她到是想起来自己昏睡过去之前的事情了:“我的飞舟……不对,求心怎么样了?”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从斜刺里冲出来的飞舟直接将青霓的傀儡身之一撞飞,连舟带偶一起撞进了渠乐王庭的瞭望塔这件事情。
“……”贺兰韵欲言又止,“你……我说了,你坚持住,千万别晕倒。”
沈闻的表情逐渐狰狞。
“不不不,求心小师父没事,最多就是点皮外伤,敷点草药就好了,至于飞舟……怕是废了,龙骨都撞断了。那魔偶质地坚硬,当时飞舟的速度又快,你懂的对吧,这个肯定保不住啊。”贺兰韵小心翼翼地瞄了表情木然的沈闻一眼。
只见沈闻“哇”的一声:“梅丽号,你死得好惨啊————”
撕心裂肺,真情实感,让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可惜贺兰韵感受不到,他抬起手,“梆”一下给了沈闻一个爆栗:“肋骨还断着呢,不许鬼哭狼嚎的,等等把灵药喝了,坚持喝药好得快。”
沈闻在这一记爆栗之中,感受到了如山的母爱。
贺兰韵收拾好药箱走到门口:“总之我先出去了,师父留下的药方里应该有可以用的东西,洗髓草种子太罕见,我不能随便试,先从师父留下的丹药方子开始吧。你也别老躺在床上,有空下来走走,散散步,驿站现在没有别人。”言罢,便逃也似的跑走了。
虽然医生劝病人没事多出去散散步这个是正常的,但是考虑到这人前不久还跟自己说“老老实实休息”,说完还跑的比见了猫的耗子还快,沈闻觉得这个医嘱可能有诈。
别以为她没看见这家伙嘴角那个似有若无看好戏一般的奸笑。这种兄弟掉进蹲坑,边笑边拍的损友笑容,沈闻上辈子见得多了!
于是她躺倒在床上,打算继续睡一会,却因为肋骨疼得不行,又爬了起来。
“嘿呀阿马这厮,我还不信他能算计我了。”沈闻扶着肋骨,走到了房间外面,“来啊,有本事就让我康康到底是哪个坑敢——”她说到一半,话就噎在了喉咙口。
西域此刻正是冬天,驿站中央的那颗胡杨树飘飘扬扬落下金黄色的树叶,到是一地融金,配上扎在树枝上的红绸缎带,金与红在湛蓝的天下、泥砖糙砌的墙前交相辉映,浓烈又粗犷。
树下摆着一个石墩子上头放着西域人常玩的“走棋”——除了一些棋子的称呼不同,玩法和棋子的数量都和沈闻世界的象棋大同小异。
求心和鸠摩晦盘腿坐在树下,一人执一边棋子,嘴里念着佛号,手上冲杀战场。
沈闻:……
告辞,我
“既然来了,阿闻何不来观战?也好散散心。”求心浅笑,推着自己面前的“飞军”吃掉了鸠摩晦的“枪士”。
“女檀越伤势颇重,该早些回房休息才是。”鸠摩晦撤回了一枚棋子回防,“阿弥陀佛,妙法收你为徒,砥砺于你,佛法更是以慈悲为上,切忌沉溺杀心,不留后路。佛法如此,棋艺更是如此。”
“大尊者邀我手谈数局,各有胜败,弟子甚为受教,只是都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小僧却是想休息一会。”求心的嘴角依旧噙着云淡风轻的笑意,言罢手指一翻,便丢下了手中的“飞军”,“一局胜败,何必执着。”
沈闻:……
“那什么,我肋骨突然很疼,我先回去休息了。”沈闻缩起脖子,转身溜进了房间里,关门上锁一气呵成,浑然像个根本没受伤的健康人。
哇擦,这俩聊得太高端了,沈闻承认自己都没有听懂。
虽然没有听懂,但是以她惊人的战斗直觉,她还是感受到了空气中充满了红茶和白莲的火药味。
不出去了,打死她也不出去了。
贺兰韵!你小子坑我!你给我等着!
第92章 92
就在沈闻抱着小被子缩在房间里,等着外头两个门神走一个的时候,娜迦正和胡忠坐在驿站外面,一人一杯小奶茶。
胡忠这两天充分发挥了其忠厚老实又肯干的主观能动性,成了沈闻不在的时候,整个驿馆的唯一厨房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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