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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思远在椅子上坐下来,用牙齿咬开一瓶酒,仰头灌了一口。

    酒入愁肠,果然火辣辣的烧。

    江远路在边上站了会,眼见她一口接一口,越喝越快,终于夺了酒瓶过来:“别喝了!”

    这毕竟是曲建设的女儿,怎么就能这样被打倒了呢?

    他这样想着,却没办法真心去责备她——她脸上还残留着白天开车接送旅客时候的晒伤,衬衣钩破了,鞋子也旧得不成样子……

    江远路闭了闭眼,不得不承认,她是努力的。

    而自己现在的情绪,大约应该称之为心疼。

    曲思远试图抢回瓶子,抓着他手里的拉扯了两下,干脆直接靠在他身上,拿起另一瓶酒开始喝。

    江远路坐着没动,半晌,举起一直握在手里的酒瓶,也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他是经历过酒局的人,一口喝下去脸色纹丝不变,甚至还有空把曲思远推开些,让她靠着自己的后背而不是肩膀。

    他也不是什么伟大的人,私心不小。

    硬拖着曲思远来峒乡,既是为了曲建设的心愿,也是为了补足他自己的童年遗憾。

    听着阿聪在电话里和小豆豆展望一家团聚的未来,看着冷冷清清的涂鸦村逐渐变为人来人往的玫瑰村……这又何尝,不是对他自己的一种补偿?

    江远路突然就有些看不起自己。

    两人背靠着背,犹如两片背向屋脊铺设的瓦片,淋着各自心头的雨,一口接一口地对着瓶喝。

    古人说芭蕉不展丁香结,是同向春风各自愁。

    这一阵阵秋风吹来,也让人愁肠百结,迷茫不已。

    曲思远昏睡过去之前,最后的印象,便是昏暗的星子铺天盖地地迎面覆盖上来,毯子一样紧裹住了自己。

    那样黑的夜,镶满星星的乌云,原来也是温暖有力的。

    果然,还是原生态的好啊——

    第25章 爱的选择(三)  狗·男·女……

    自从曲思远拎着酒从小店迈出门,蒋永军就有点坐不住了。

    他端着水杯探头探脑地往外瞅,被江远路瞪了一眼才缩回脑袋。

    曲美丽正在打麻将,见他做贼似的走进走出,忍不住唠叨:“老蒋你要拉肚子就去茅厕,别在门口瞎转悠——哎呀!碰!”

    蒋永军不耐烦地冲她摆摆手,回躺椅上继续看他的鉴宝节目。

    10点30分,曲美丽的麻将也摊结束了。

    蒋永军看看时间,看看外面的天色,犹豫着打了曲思远一个电话。

    没人接。

    他躺在椅子上抿着嘴思考了会,拿了个手电,往门外走去。

    阿聪奶奶家最近,老人家睡得早,整个屋子都黑漆漆的,阁楼也没什么光。

    他又往江远路经常借住的曲毅家走去——曲毅家倒还亮着灯,但只有前面的主卧亮着,后面的客房窗户也黑漆漆的。

    蒋永军犹豫着站了会,慢吞吞往回走。

    也可能是他想太多了,买酒不一定喝,喝酒不一定醉,醉了也不一定就出事。

    出事了,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老、老蒋!”身后的大门突然打开,曲毅也拿着个手电,“你、你见着江远路了没?”

    蒋永军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啊?”

    曲毅一脸纠结:“都这、这个点了,车、车子也还停山上,我、我找遍了都没见人影。”

    “我哪儿知道。”蒋永军心虚地嘟囔了句,转身往回走。

    拐过了阿聪奶奶家的墙角,蒋永军却又转了方向。

    这一回,他连手电都拧开了,一路走一路仔细检查,连路边草丛都没有放过。

    一直走到老槐树旁,才终于在长椅上看到了两个模糊的身影。

    酒瓶子滚了一地,许是因为夜风太冷,那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手脚交缠、抱成一团。

    蒋永军“哎呦”了一声,拿手电一照,可不就是曲思远和江远路。

    他往前走了两步,喊了两声,两人睡得一个比一个深。

    蒋永军无奈,回家拿了床毯子,给两人盖上。

    又怕半夜遇上什么歹人歹事的,把自家的大黄狗也牵了过来,绑在长椅边上。

    ***

    曲思远一觉醒来,最先看到的便是一轮被树冠切割得奇形怪状的月亮。

    她动了下脑袋,头顶的树冠随风簌簌颤动,摇落下一树斑驳的月光——再转过头,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熟悉脸庞。

    江远路躺得极近,嘴唇几乎贴到了她脸颊上,眼睛闭着,看着倒是比平时柔和很多。

    曲思远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两人是一起在槐树下喝酒了的。

    身上的毯子却不知是哪儿来的,料子倒很厚实,她身上还出了点薄汗。

    她试着挣动了两下,没能推开江远路,却把毯子挣掉了下去。

    “汪!”的一声嘹亮狗吠蓦然响起,惊破了静谧的夜空,也惊醒了还江远路。

    他睡在椅子外侧,睁眼看到曲思远,下意识往后一退,“砰”一声从椅子上直摔了下去。

    黄狗叫得更疯狂了。

    狗这种生物吧,虽说是被驯化了,还保留着不少狼类的特性。

    一只狗的狂吠,很快传染给了全村的家犬,一声接一声,仿佛要相约着去打群架一般。

    玫瑰色的房子一间间被点亮,有些胆子大些的村民干脆直接带着手电和扁担、锄头从屋里出来。

    “谁家进贼了?”

    “出葛么事啦?”

    ……

    蒋永军被老婆推醒,狂奔到老槐树下时,全村的成年人几乎都已经起来了。

    虽说村子空心化严重,留下的可都是热爱八卦的老人和妇女。

    大家你推我挤的聚集在槐树下,交头接耳。

    “咋的了?”

    “搞对象从椅子上掉下来,闪了腰了!”

    “哪个闪了腰?”

    “男的!江老板!”

    ……

    蒋永军眼前一黑,挤到前面一看,曲毅已经弯着腰把江远路背起来了。

    曲思远抱着他家的毯子,跟在后面扶着江远路的背:“小心,小心——”

    黄狗见了他,吐着舌头摇着尾巴,一副要求夸奖的模样。

    曲美丽见了毯子,暗暗推他:“那是咱们家的毯子吧?我去拿回来行不?”

    蒋永军登时一个头两个大,小声阻止道:“闭嘴!”

    话刚说完,自家儿子在后面哭:“爸爸,他们搞对象为什么把大黄也绑走,大黄是我的!”

    小儿子今年刚上三年级,嗓子还没变声,声音清脆而尖锐,穿透力极强。

    人群登时更加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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