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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纠结了一下用词：“是个神经病。”

    戚眠没什么表情，林恩其实并没有什么把握她在听他说话，但他还是继续：“末世之后更是如此，她所谓的预言，我找人调查过，十个有九个都是秦曌为了造势自己弄出来的，所以他们传信给我，我半个字都没有信，你放心。”

    又有几根光滑藤蔓探过来，小心翼翼将她裂开的伤口对合，一部分变成极细的线, 一部分末端变成薄且锋利的钩形，勾着线给她缝合。

    戚眠站起来，把自己鲜血淋漓的外套撕掉, 露出身上几道愈合缓慢的巨大裂开伤。

    他和戚眠对视，想到那个几分钟前还在保护、转眼就死在荆棘丛下的秦曌的手下，只是因为这个手下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忽然就懂了戚眠的眼神。

    林恩：“当然，这是我的猜测，他们敢做这种事情，自然不会漏把柄给我，论阴谋诡计、鼓动人心，我不如他们。但是从帝都势力分布上、还有预言出现的时机来说，只有他们有将巨型炎熔腐生者引入燕津基地的能力，他们的可能性很大，我也一直在查证据。”

    他是精神系异能，并不十分擅长攻击, 戚眠和江行舟又都是精神力强悍、可以硬扛的人，如果他们真的想对他动手，他完全没有把握。

    他的喉咙发紧, 手也忍不住有些抖, 在戚眠的注视和荆棘丛的环绕下，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江行舟专注地操纵藤蔓，戚眠则专注地看着他，抬起稍好那只手，指尖在他眼眶边缘轻触，拂过他暗红色的眼睛：“真好看。”

    他努力站直, 戚眠终于移开目光。

    江行舟：“……”他想把这个很茶的藤扔出去。

    江行舟站在戚眠身边，对他们的对话恍若未觉, 可他清楚地知道，只要戚眠开口, 江行舟会毫不犹豫的发动攻击。

    他的虹膜是纯粹的、如同鸽血宝石般的红，眼睛里的瞳孔色泽变得很淡，中央切割着很细密的、几不可见的暗金色棱线，仔细辨认就能发现那是她之前看过的罩子的形态。

    戚眠注视着他, 林恩渐渐在这种注视下感到压力，额头和手心沁出汗意。

    荆棘丛滑过来，在她和林恩之间搭起一面墙，把她遮的严严实实。

    二者融合起来，让他的眼睛有一种诡异的美感，仿佛有千万束光蕴含在里面。

    戚眠平静反问：“为什么不信？”

    藤蔓还转过头对江行舟耀武扬威地摇了一下，仿佛在斥责他停住的行为，心疼地蹭了蹭戚眠。

    “原配最后自杀，也有原配家里的人说她没疯，是被丈夫害死在精神病院的，也许是浸淫在这其中太久，又也许是真的怕因果循环、最后报应在她自己身上，总之，她后来开始自称真的能够听到神的谕旨，变得十分神经病，后来再被秦曌亲手送进精神病院‘休养’。”

    林恩：“此外，燕津基地爆炸，我一直没要调查到与我们敌对的另一方是谁，但另一方肯定知道是你们拦截了他们的计划、还杀了他们的人。只要稍微调查一下，行舟的异能并非是秘密，再以此对号入座，用早已经造势的预言者身份，鼓动各方面基地敌对行舟，连带着可以围攻保护你们的帝都基地，何乐而不为？”

    林恩心说难道你希望我信不成，长长叹气：“你之前不在帝都，不太了解这边的情况。秦曌的母亲……”

    可理智同样也在告诉他，将后背暴露给戚眠是更可怕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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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行舟顿住，藤蔓却没有停，脱离他的控制，并十分积极地表示自己学会了，已经是独立的藤藤了，可以自己缝合伤口，在戚眠面前透着一股子乖巧且贤惠的味道。

    第97章 末世起源七

    “但是请你相信我。”他再次露出酸涩的苦笑，“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想过，对这个语言做什么反应。”

    戚眠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理智告诉他, 他现在应该做好准备, 用精神异能构建护盾, 至少抵挡最初的攻击，给他拖延时间，让他可以有逃窜的机会。

    “他的父亲很迷信，她的母亲就是买通所谓的玄学大师，将她以‘纯净处女’的身份送给他的父亲，那个时候她就很擅长用这种方式为自己谋求利益。秦曌最初是私生子的身份，因为他的父亲不敢反抗原配家族的势力，她又故技重施，和他的父亲一起逼疯原配，登堂入室。”林恩努力回想自己听过的八卦。

    林恩无奈苦笑了一下，举起血不拉几的双手：“我是听过秦曌关于荆棘丛的预言，但我一向不信那个。”

    戚眠忽然抬起眼，看着他：“既然你查过她的预言是假的，那为什么她的这则预言里，会出现荆棘丛、分解异能这么详细的形容？”

    林恩长舒一口气, 腿一软差点跌倒。

    戚眠歪了歪头：“你的意思是，毁掉燕津基地的人是他们？”

    “因为我知道，真正想要救下世界的人，和虚伪的、只是想要登上权力高峰的人，究竟有什么区别。”

    但同样的，这绝不是人类的眼睛。

    “你是不是忘记了？”林恩摇头，“南方的基地传过讯息给我们，告诉帝都方面去接你们，为我们讲过你们的信息。但是当时帝都还十分混乱，实际上我都还没有完全掌权，所以这条信息最终送到了多少人的手中，难以估量，毕竟只要是精神异能就可以感知到，更何况秦曌喜欢网罗各种异能者，用他的日月异能控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