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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行舟双手沾血，亦刚从幻境中破出，戚眠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猛地别开脸，戚眠看到他整个脖颈和耳后都是通红。

    她是一阶，没有理由直接免疫蜃楼的精神攻击。

    “…………”

    在小哑巴为了逃离她身边、不惜冲进异种王出没的城镇之前, 她最大的心愿是亲人在世、而他也在她身边。

    冲出幻象那一刻发现自己从村口不过前进数十米，燃烧的断木才烧去半寸，脑海中却仿佛已经度过许久。

    最核心的幻象被破开，她脚下加速，一路劈开幻象, 每一个幻象都是蜃楼用自己的身躯凝结起来的，她不断听到蜃楼受伤的闷哼，周围透明的躯体都在不停抖动。

    用小哑巴那张极致禁欲的脸说这样的话, 这蜃楼还挺会。

    戚眠脸一黑，迅速清空自己的大脑, 用力再咬了一下，手中的刀微微旋转，横向将“江行舟”劈开。

    “左边断裂的墙垣。”

    戚眠如此想着，就见面前被捅吐血的人, 面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而是垂着头勾着笑看她。那张因为被异种半感染而消瘦、骨骼明晰的脸稍稍变幻，就换成了江行舟的脸, 两人在这一刻有诡异的相似。

    戚眠用力咬了一下自己嘴唇, 嘴角溢出一抹血，力气有一瞬间的回归，她毫不犹豫把面前身形瘦高的人捅了个对穿。

    王小晴愁眉苦脸地抱着村中恶霸大鹅逃跑，被啄了的王兵捂着屁股腚骂骂咧咧地嚷下餐就炖鹅。气氛和美又宁静，一切美好得不像话。

    王兵伸手向前，右手臂快速伸长冲进村子内，模糊的、仿佛被火烧灼而扭曲的空间忽然波动了一下，有什么透明的东西猛地一张一合，将他那半截手臂咬下。

    王兵脸色惨白、瞬间断臂，在右手臂重新生长的时候，左手臂毫不犹豫地再次往前冲。

    他把小乃放在地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绑在身边，又撕下衣摆遮住小乃的眼睛，自己也咬了快布。

    他用眼神湿漉漉地诱惑她，无声地做口型：“你回来了，是要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戚眠深吸一口气, 因为被二阶蜃楼精神攻击, 全身有些虚软无力，有一瞬间她几乎觉得自己连刀都拿不起来, 就像是噩梦里告诉自己要醒, 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想什么不好还想着他，下一个更乖好吗？

    可戚眠没想到蜃楼会给她看这样的场景，这是她脑海中最想看到的？

    戚眠：“……”

    第37章 蜃楼二

    王兵本不是异能者，完全不懂这些“特异功能者”的世界，可女儿就在村子里，这一刻他忽然什么都明白。

    她冲入蜃楼体内。

    戚眠看着村子第三次变幻，声音压低：“我给你压阵，它攻击我的时候你进去带人出来。如果遇到危险或是发现我不对，立即动手杀了我，不要害怕，那是假的。”

    “村口路障上方。”戚眠眼睛一眨不眨。

    “王叔，你的异能是壁虎拟态，可以断臂求生，我要你变成引诱‘蜃楼’的诱饵。”戚眠低下头，用刀尖一指村子，“只有活物能够吸引‘蜃楼’。现在整个村子都是它，只有勾出蜃楼本体所在，我们才有可能突破。”

    却在这时，从院子里走出一个高瘦的身影。

    面前已经不再是在村子外面看到的那种废墟的景色，朝霞扑散在天空中，小村子里鸡犬相闻，阡陌纵横，看到过的熟悉的脸庞一一从面前走过，分给他们野猪身上最好部位的大叔，对门那个大嗓门热心的婶婶。

    戚眠紧跟其后，口鼻都像是涌进了粘稠的液体，有极其短暂的窒息的感觉。

    他淡漠的眼眸微垂, 轻轻低下头吻在她眼角。

    未免太过奇怪。让她看到爸妈都比看到这些靠谱。

    戚眠的视线不自在地从小哑巴身上掠过，再四顾，明白过来这依然是她最期望的生活。

    戚眠的表情有细微的崩裂。

    ……还挺与时俱进。

    他们在山好水好的地方定居，建起一个小小的宁静基地, 她会保护好基地里每一个人。

    戚眠面无表情地扬起刀打算直接破开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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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猛震，如同波浪般急剧涌动，中央像是浪潮后涌，露出一个很细的波纹裂缝。江行舟当先从中间突破，在冲过村口路障的那一瞬间消失，如同一滴水汇入海洋。

    “动手！”戚眠当先一步，竹栖刀扬起劈下，两道刀气挥出，巨大的深沟沿着她正前方快速前爬，同时击碎门栏和左边墙垣。

    她的小哑巴，低下头轻轻咬住她的耳垂，湿热的舌尖轻轻舔过，戚眠背脊上蹿过一阵麻意。

    脑子里才刚想过家人，戚眠就看到前方的二层平房上出现父母忙碌的身影，叔和戚文睿在院子里下棋。

    王兵这次反应迅速，手臂直接躲开没有被蜃楼咬住，他的手臂再空中软绵绵地打了个圈，也不收回，再度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