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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11。”她下意识地答道。

    她还没有从巨大的恐惧中回过神，只是下意识呆愣愣地看着他。

    “嗯，正确。”柳颔首，唇边有着极淡极淡的笑意。

    自从上周六之后，漆宫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了。

    曾经的她和他的羁绊像是空气一样自然，后来的她却只能以厌恶的名义，将两个人的名字绑在一起。

    “……………………   135478   851322？”

    座钟每隔十五分钟走时的钟声打断了漆宫的回想，她的视线慢慢聚拢，然后缓缓地投在了对面的人身上。她已经很久，没有正眼看过柳了。

    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了心算一问一答，而她的情绪也奇异地随着一道道题渐渐平静了下来。

    于是，流言成为了事实。

    ……真是烦死了。

    他年初剪掉了原来过耳的长发，阴柔的五官变得棱角分明，多了几分英挺和帅气。和服包裹出他宽阔挺拔的肩膀，虽然依旧略显清瘦，漂亮的肌肉线条中却蕴满了力量。曾经稚气未脱的男孩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但他依旧霁月清风，温润如玉，只是经过这两年网球部的磨砺，这份温雅的气质现在沉淀得更加沉稳与深不可测。

    可现在，他已经快要变成走出她生命的陌生人。两条相交的直线，在交点之后，只会离得越来越远。

    “564132   468878？”

    在这段形同陌路的日子里，两人很有默契地在双方家长面前还勉强扮演着原来相处的样子，可这种虚幻的亲昵对比现实里的疏离，让她只想离他越来越远。

    感觉马上就能甩开柳生的漆宫，脸上笑容不禁真诚了一分。

    漆宫得意地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翘起嘴角，习惯性地就要对他说些什么，然而刚一张口，她便如梦初醒地愣住，明丽的笑容也顷刻僵在了脸上。

    曾经的他们很喜欢玩这个游戏，两个人互相出题考验对方的心算，输了的人要接受胜者的惩罚。

    “绯鹤小姐，柳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

    这时房门被佣人礼貌地敲响，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场面。

    大多数时候当然都是她赢。

    柳面部的线条不禁柔软了起来，他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又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深呼吸：“1124   6987 等于多少？”

    她突然心慌起来，像是掉进了一条湍急而黑暗的河流，冰冷的河水无情地灌进她的身体，将她彻底淹没。

    “…10019321。”

    听到熟悉的名字，漆宫心里一跳。班里两人作为前后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到了学生会，话题里居然还是逃不开他的名字。

    今天，漆宫看着他，却发现比起熟悉，他给她更多的感觉竟然是全然的陌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她用尽全力讨厌他、努力忽视他的时候，他已经慢慢变成了她再也不了解的人。

    “是啊，柳的训练单比上个星期翻了一倍。”柳生放下钢笔，状似困扰地叹了口气，但他沉静无波的脸上丝毫也没露出半分跟烦恼搭边的情绪。

    “Ake-。”这个熟悉的称呼像是一只手似的一下子把她从那条差点将她淹死的河里捞了上来。

    却没想到在他在收拾好东西后话锋一转，不急不慢地继续道：“只是这周末神奈川县大会的对手，实在是有些不够看。况且作为一名绅士，怎么能将自己的本职工作随意丢给女性呢？那样太失礼了。”

    她现在说不清两人的关系是变得更加疏远，还是有了一丝转机。但这种若即若离进退维谷的关系，还不如之前针锋相对冰炭不投的状态。

    “1033010。”

    她要怎么办？

    如果是平日，她还能用学生会的工作来转移注意力。可最近，和她一直相安无事的柳生也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她能感到对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起自己，普通的闲聊也总带着些意味深长的味道。总之现在在面对柳生的时候，她很难不产生自己是疑犯，正等着被侦探抓住马脚的感觉。

    她知道柳的心算有多厉害，所以每次她赢了的时候都特别开心，即使她知道他是在故意让她。

    最后一道题数字格外的多，计算量十分巨大。漆宫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地回答：“15468763213？”

    怎么办？

    她忍住自己内心的焦躁，反而挑着眉露出一抹假笑：“既然如此，你去参加训练吧。我作为立海的一份子，绝不能给我们王者网球部拖后腿。最近的工作都交给我来做就好。”

    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心无旁骛地去憎恨柳了。她开始困惑于他对她的想法和态度：如果讨厌她，为什么那天突然要和她玩那个儿时的游戏？可在意她的话，又为什么在别人面前承认了两人不合的传言呢？

    这样的情况持续几天之后，漆宫终于忍不住发作了：“柳生，我以为网球部这个星期的训练会很忙。”

    “4486421   219413   5313487？”

    第5章 流火

    “……”她敢肯定柳生绝对是故意的。

    “谢谢，漆宫桑真是一个体贴的人。”柳生用食指和拇指抬了一下镜框，盖上钢笔，然后开始整理起自己桌面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