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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钰清想吐他一脸,瞧啊这些狗东西想的什么玩意,她是物品吗换来换去?

    但她生生忍住了,现在的启焕之看着很没有理智,她不想激怒他。

    启焕之却一点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来解沈钰清的衣襟。

    沈钰清白的透明的手搭上去也是徒劳,她没有力气阻止,“焕之,我辛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对我?”

    悲伤到极致的语调,令启焕之停顿了下手。

    他睁着迷茫的灰眸,里边仿佛空荡荡的,带着小时候的稚雅。

    他问:“陆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这个样子的启焕之让人心惊胆寒,沈钰清觉得他疯了,不是他疯了就是这世界疯了。

    不然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这一定是在梦中吧?

    第57章 赐婚

    这殿内一个人都没有,沈钰清后来几乎是放弃了,觉得要完犊子了。

    不知道门外的宫女如何找来这里来的,她停在门外,“陛下,太子病重,娘娘让您立即回去一趟。”

    沈钰清感觉到身上启焕之僵持了下。

    门外的宫女大约没听到动静,又唤了一声,“陛下?”

    事关一国太子,启焕之再昏头也是回了神志,他起身捞过被子给沈钰清盖上,他没看沈钰清的神色。

    沈钰清觉得事情闹成这样他大概也是无颜见她。

    直到人走了,门外刚才通传的宫女却是马上走进来,立身床前,“大人奴婢有什么可以帮您吗?”

    沈钰清恍然不记得自己在宫中有这么一号服侍自己的宫女。

    她大抵是瞧出来了,“奴婢叫紫竹,原本是娘娘宫中的,最近才被调过来。”

    这宫里只有一位娘娘,就是皇后姚氏,说来这次沈钰清还要感谢她,她歪了下头,“扶我起来。”

    紫竹依言,沈钰清坐起,哑着嗓子,“去,拿我殿内第二间屋子里架子上的红色药瓶。”

    吃了药,感觉到力气慢慢回笼,沈钰清才有活过来了的感觉。

    “今天的事情不许传出去”,这屋子里只她和紫竹两人,说给谁听可想而知。

    紫竹跪下,“紫竹谨记,绝不多嘴!”

    沈钰清无力摆了摆手,她现在脑子里乱的很,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想她是什么时候遇到启焕之的?

    他五岁,还是六岁?

    记不清是哪一年了,那时候启焕之的母亲洛妃还在,她师父刚去世不久,她幕后接手大国师的位置。

    也是那年,在一次宫庭围猎日上,沈钰清伴架在侧,后不慎被林中毒蛇袭击,当时身在林郊,随行御医尚未赶来,便是这位洛妃不惧身份地位,一口一口帮她将毒血吸出来。

    洛妃是胡人,作为启凰的附属国被送来启凰和亲。

    沈钰清也是那时候认识的皇四子启焕之,那时候的启焕之还是个只敢躲在母亲后边偷看的萝卜头。

    沈钰清一眼就注意到这个小孩,因为比起其他尊贵的皇子,他显得太过矮小瘦弱,眼里总是一副揣揣的样子,胆子小腼腆的他在路边摘来一朵野花,偷偷放来沈钰清跟前。

    因为这次,沈钰清注意到这个萝卜头,后来三番五次见他受宫中几位皇子欺负。

    沈钰清就动了恻隐之心。

    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启焕之因着母亲胡人身份,在宫中并不受宠。

    在启凰先祖皇那代,胡人是启凰最大的敌人,后来十年征兵讨伐,才将胡人赶出国土。

    而且当时宫中流传着些不入流的传言,加之先皇对洛妃母子两格外冷淡,加剧宫中上下有色眼光。

    这些人对这对母子多有恶意呢,沈钰清还记得,一次她从国学讲堂出来,见到这孩子被人用绳索拴在门口的圆柱上,像狗一样蹲着,见到沈钰清他居然先冲她汪汪叫上两声。

    有人教才会这么做,但五六岁的孩子,已经知道这行为多具羞辱性,是以他唤了后就埋头不看她了。

    这会刚下课,来往的太监宫女何其多,但没一人管这事。

    沈钰清将他从柱子上解下来,当问起是谁这么对他的时候,他反倒害怕的不敢声张。

    当天晚上沈钰清带他回去,将这事告诉了他的母妃,沈钰清哪里晓得,洛妃听了反倒将自己的儿子打一顿,洛妃自小生活在草原上,生性豪爽,骑射箭术不输启凰男儿,但却不会带孩子。

    在他们胡人心中以强者至尊,受家族崇尚武力的思想影响,反倒觉得这是一种耻辱。

    但洛妃非是不给自己孩子撑腰,揍了启焕之后就拿着鞭子去找人麻烦,她那个脾气将宫里皇子揍了个遍,宫妃拦都拦不下来,引得先皇大怒,要将其绑去冷宫罚跪半年。

    沈钰清事先并不知道事情会闹得这般严峻,虽然后来几番波折,也用了些手段总算将人保出来。

    至此她和洛妃的关系才变得亲近起来。

    后来洛妃自缢,皇四子被几个妃子踢皮球,沈钰清就主动跟先皇将人要来了。

    沈钰清会待启焕之如此容忍,很大程度上因为怜悯他童年的遭遇,当年洛妃为她吸蛇毒,幼年的启焕之递来的那朵小花,沈钰清都觉得很美,是真心实意心疼这个孩子。

    这一答应,就是二十多年,她眼睁睁看着当年只她小腿高的萝卜头,长成现在比她还高的成年男子。

    他落魄、上位、娶妻、生子等,沈钰清全部都有参与,自认还是一名合格的监护人。

    能做的沈钰清全都做了,她不欠启焕之什么,可是为什么启焕之还是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抓破头皮也想不出为什么!

    国师殿的大门一连关了半月,若没有沈钰清的同意,谁都跨入不了半步。

    启焕之天天都来,每次都只能在门外站一会。

    若是碰上沈钰清不开心,国师殿外还可能招来云雨,淋的人七荤八素。

    启焕之被淋了好几次,回去生了大病,但无论宫女太监如何祈求敲门,都得不到里边半分回应。

    沈钰清硬起心肠了,当真不会顾及半分情分。

    启焕之病了的这些日子里,都是姚氏在照顾他,看他脸色苍白还要去往国师殿,姚氏第一次哭了。

    姚氏性子本分,但也很坚毅,嫁过来从不招惹是非,将皇太子也养得极好。

    即便知道夫君心思不在她身上,即便宫中流言蜚语数不胜数,但她都不曾哭过。

    此时却因为启焕之不爱惜身体,对一人执念至深而哭诉,“陛下,大人如此,您…就别去了…”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劝诫启焕之,何必呢,真的何必呢…

    启焕之病重,脸色上还带着苍白,卧床已久,太医说了不能出去见风。

    今日外边又是个大风天,保不准一会还会有场大雨,此刻他却偏要往那国师殿去。

    皇太子启雪昭也跑上去抱住启焕之的腰身,“父皇,你身体不好,儿臣待你去看国师奶奶好吗?”

    启焕之顿了下,回头看向妻儿,稳了稳神,“今日日子特殊,定是要通知她的,不然又该责怪我。”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孤寂,什么都倒影不出来,也许是生了病的原因,嘴唇有点干,整个人没有以往有锐气,反倒透露出一点颓废。

    他非去不可,姚氏知是阻止不了,也是咬唇,去内殿给他取了件防风的披风。

    姚氏温柔,手指轻轻给他将披风拴上,完了还抚平了褶皱的地方。

    “谢谢”,启焕之对她道谢,两人挨得很近但心又离得那样远。

    见他转身离开就走,姚氏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憋了半天的晶莹落下来,夫君,夫君啊,你回头看看,我们都在,都在啊…

    国师殿外的落叶无人扫,自从这边总是出现极端天气,宫里的宫女都不敢接近。

    那深红厚重的大门很是庄严,启凰从始,大国师的地位高,从这座已经有几百年历史的大殿都看出来。

    历史长河上,从这里走出的大国师不少,在启凰千秋万代的历史上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如今也是衰败了,再也没有以往的恢弘,只剩凄凉和萧条。

    启焕之斥退随身太监,瞧了眼那大门,转身在台阶上坐下,“老师,知道你不想见我,但今天是陆霖大喜的日子,你也不出来见见他吗?”

    里边没动静,启焕之就自言自语,“我与他做了交易,你肯定不知道,我答应了他什么。”

    “我答应他要是他答应与徐家小姐成亲,我就将当年的旧太子案说给他听,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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