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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村看不下去他嘚瑟的样子,“老刘,听闻陆小子不算你们村的人吧,那咱大河村也能挖个墙角不?”

    刘长春呸了声,“想的倒美,陆小子是我长宁村的人,老李你收起那些花花肠子!”

    “那沈道长…”

    “想都别想!”

    ……

    第45章 归京倒计时2

    陆霖在丹炉房找到了沈钰清。

    沈钰清摆弄她那些瓶瓶罐罐,听到动静头也不抬,“锅里有药膳,盛一碗来吃。”

    陆霖就打开药煲,里边是鸡汤熬制的御寒药膳,熬得淡黄的鸡汤,闻着还有淡淡的中药香。

    喝了一口,顿时感觉全身都暖起来了。

    陆霖边喝打量沈钰清侧脸,看她状态如何,下午在边海发生的深情还历历在目。

    那也是陆霖第一次看沈钰清为他掉眼泪,这个老女人,顽固至极,也会有这样深深害怕的表情。

    想到这段时间她待自己的冷漠,陆霖一开始并未深想其中缘由,只觉得她在故意找事情。

    但现在想想,以沈钰清的性子,若不是被逼迫到极致,怎会如此?

    陆霖知道她心里是有自己的,又觉得自己混账,没早点注意到沈钰清状态的不妥。

    他想了想,“早上,是我对不起。”

    沈钰清停了手,回头看他,“陆霖,听说你要拿出千两银子赈灾?”

    这事说来好笑,毕竟他父亲陆敏正是因为赈灾贪污一案落马,导致整个陆家倒台。

    这事谁都可以做,但陆霖来做就觉得充满讽刺的味道。

    陆霖大概也想到了什么,板着脸没说话,这件事总是他心中的痛楚,轻易不敢撕开伤疤。

    两人讲这个事情还是几年前,当时陆霖大发雷霆,但现在他已经能很平静面对这件事了。

    炉子里的药煲还炖着,药香四溢。

    沈钰清往炉子里加炭,火光映衬在脸上,显得很是深邃难解。

    她突然开口:“你到现在还觉得,你父亲的死仅是因为江南赈灾一案吗?”

    陆霖放下汤碗,抿直唇,“不是。”

    他很确定不是,毕竟他手上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这些东西将成为他复仇的武器。

    沈钰清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他会死,是因为他不肯放手。”

    他所谓的正义已经触碰大多数人的利益,有这个结果是必然的,他自己想必也是做好了准备。

    沈钰清想到最后在狱中见到陆敏,依旧是半分不肯退让的。

    只是在说到他还小的儿子时,陆敏才有丝毫犹豫,陆敏一心求死,最后却把他儿子托付给沈钰清。

    “所以他该死吗?”陆霖抬眼,望向沈钰清。

    “上面威逼我叔叔唐浩为贪污案作伪证,杀了唐浩一家人,将其制成人彘,你说他又有什么罪?”

    这是陆霖第一次讲起他在福州的经历,他找到了前福州太守唐浩,与他父亲的结拜兄弟。

    当年上面拿陆家开刀,最主要的证据便是唐浩叔叔一封举报信。

    说实话他一开始就不觉得唐浩能做出这些事,顺着这条线查,果不其然,让他找到了惊天秘密。

    就如他所说的,他们拿唐浩妻儿威逼唐浩为陆家贪污案作伪证,最后还是杀了他妻儿老小,将他做成人彘,那些狗东西可能还觉得颇有意思,将人扔去牛马圈,唐浩还活着,但猪狗不如。

    说这些话的时候陆霖脸色很平淡,再震撼的事实他见过,唐浩是他亲手抱出来的,现在不过是复述出来而已。

    陆霖:“那些受我陆家牵连,半数朝野,连同京城衿贵,前后死伤千余人,他们又有什么错?”

    他每一个问题都问的很平静,但问题本身的性质犀利如同每一句都抨击在最软弱最不能抗击的地方。

    归根结底在于启凰以国师这批异人组成的王权制度,为了笼络权势无所不用其极,如此肆无忌惮丧心病狂,谈何□□,谈何公道?

    陆霖非是针对沈钰清,只是两人第一次开诚布公的说这些话,他总想让沈钰清明白他的想法。

    但他所不知的沈钰清,便是这场阴谋的中心。

    非是沈钰清亲手做,但无论是先期对福州出手还是后来京城大屠杀,动手的都是皇城暗卫“暗夜”。

    沈钰清建立起来维护皇权稳定朝局的组织,背地里为了启凰王朝的延续杀戮无数。

    但好坏谁说得清,若没有暗夜启凰王朝还在不在都未曾可知。

    但沈钰清还是要说一句,陆敏获罪前,她最先知道风声,当即就以其他罪逮捕陆敏入狱。

    她以为这样能救陆敏,只要他能在上面扣下大帽子前停手,不再为当年的旧太子一案翻案,她能救他。

    但遗憾的是,陆敏到死都不肯松口。

    后来的一切,就是陆霖经历过的一切,他说的确实没错,陆家倒台牵连出开国后涉事最大的案子。

    而那个时候沈钰清已经无力阻止了。

    话到这里已经进行不下去了,沈钰清最后问,“京城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这些事陆霖从未告知沈钰清,不知她从何处知道,其实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了,沈钰清跟当年案子有关,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是站在陆家这边,还是敌对方?

    陆霖几乎没有犹豫,就将京城的计划讲给她听。

    沈钰清视线复杂,以她说的直白,加上她这种体质,怎么也猜的出来她的身份。

    但陆霖,真的好似一点也没往这边去想。

    事实上以陆霖天生的敏锐,早几年前就怀疑过沈钰清的身份,但那时候固执的没去相信,现在两人相处多年,感情早已深入骨髓,就更加不可能去怀疑了。

    沈钰清有种负罪感,叹了口气,将人招过来,“过来一下。”

    陆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起身过去,“干嘛?”

    没想到沈钰清拉下他衣襟,稍微起身,在他嘴角印下一个唇印,“谢谢你。”

    陆霖一顿,黑亮的视线盯着沈钰清,她已经坐回去了,眨眼的频率很高,卷曲的睫毛显得有些小害羞。

    陆霖心里一动,伸手摸上她侧脸,“沈钰清,往后我是你的依靠,累了就靠着我。”

    外边的大雨纷飞,雷雨交加,屋子里烧的炭火暖呼呼,锅里也噗噗的炖着汤粥。

    “好”,良久沈钰清点点头,头当真一点一点靠过去,环住陆霖腰身。

    陆霖反手抱她,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

    ——

    夜里陆霖睡下后,沈钰清睁开眼,感觉到腰身搭着的手,很沉。

    她轻轻将陆霖的手移开,穿上衣服起来。

    夜色里伸手不见五指,但不阻碍沈钰清的视野,她磨了墨,笔尖在指尖停顿许久,直到白纸上晕染开一大团的墨汁,才徐徐写下,本就是没读过书的人,写的字又丑又烂。

    但大约看的出来上面几个字,“启焕之亲启”,而后拿出内袖中的私印,盖在右下角。

    将信封都装起来,这封信只能麻烦赵大人亲跑一趟了。

    漆黑的夜里,沈钰清静坐在窗边沉思,还有一个月。

    *

    赤潮洋洋洒洒过去的半月里,官府申请的灾银总算下来了。

    不过有陆霖掏腰包,买回的米面棉衣棉被分发,他们这边的灾情并不是很严重。

    沈钰清每日打开院门都看的见有人匿名送来的青蔬果菜,这个天气,这些东西都极为珍贵。

    左右看也找不到人,沈钰清就将东西都提进去了。

    陆霖在院子里练剑,他伸手不错,大冬天身上只穿着件单衣,挥出的剑势扫落一地落叶。

    沈钰清放下菜,有点嫌弃,“一会你自己打扫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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