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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神君被气笑了,站起来,“我还以为大国师通透想清楚了,这才大发善心,你由得陆霖这么搅混水,我当然是乐意看的,只是以后刀子砍在自己脖子上,希望你不会后悔!”

    他摔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大人的事我没有上报,明年开春殿试上陆霖就打算动手,你的时间不多了,要拿下陆霖的赶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沈钰清:“……”

    都疯了吗!

    但随即就赶到镇上的沈钰清,认真沉思,究竟是别人疯了,还是她疯了?

    历朝大国师法术高超,天赋奇技,被追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国师作为皇帝专权和政治斗争的工具,历代被卷入皇朝更迭中,皇子皇孙只要拥有更优秀的奇能异士,往往在夺取皇权中占据优越位置。

    沈钰清作为皇四子的伴读,为其分忧解难,顺利将其送上皇位。

    其后沈钰清顺利被封为大国师,当时皇四子尚小,朝堂许多实权实则都在她的掌控下。

    人人都说当朝大国师擅弄权术,耳目通天,借职权之便在朝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人敢试其锋芒。

    沈钰清被他们传的神乎其技,其实她就是个稍微能活了些的憨憨。

    说她不懂礼法,以下犯上,恐怕当今世上没人比活了一百多年的她更懂礼守法,就是太听话了,给皇一代试药尝毒,替皇二代做那阴沟里见不得光的事,皇三代还是她一把屎尿拉扯大。

    普通人像她,一辈子的青春都在宫墙里虚度了。

    沈钰清除了能活,其他没什么优点,迟钝又顽固,一辈子循规蹈矩还要被世人称作弄臣。

    别开玩笑了,她那木鱼脑子,稍微能转点弯,不至于晚年过的这么凄惨。

    不过有一天,她也想脱下这层“国师”的皮,当当她自己。

    她不叫“大国师”,真名叫沈钰清,沈钰清的沈,沈钰清的钰,沈钰清的清…

    第38章 破茧成蝶初心铸

    陆霖与那位娇娇姑娘来到镇上实则是为了“春秀坊”内的一门古老手艺——香绣。

    这位娇娇姑娘是长宁村刺绣手艺人,又与镇上春秀坊的老板娘熟识。

    陆霖找到她是为了请坊内一位退休的老绣娘帮忙再做一副香绣。

    这种香绣无论用料还是手法都极为难得,是采用一种香木晒干的藤条,再经过处理抽丝剥茧,剥出比普通针线更为细致的丝线来绣作。

    而且这其中手法复杂,还会镶入一些奇异的珍香。

    寻常一件香绣作品也能卖出天价,但因为其手法复杂,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了。

    价钱不是问题,陆霖有的是钱,但因为这位老绣娘在秀坊地位高,脾气又古怪,花了好些心思才搞定。

    总算敲定绣作,但成品完工至少半月。

    陆霖心里高兴,又打赏了不少银子,邀请整个秀坊的人酒楼做客。

    娇娇也得了不少好处,此时忍不住问,“能得陆少爷这般用心,沈姐姐真有福气。”

    陆霖只是笑,没错这香绣就是为了沈钰清制作的,他这次回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带礼物,心中一直记挂。

    后听说这香绣,便差人打听了,觉得送给沈钰清她一定会很高兴。

    他本就长得英俊,这般笑,整个人气质都温润下来,让人窥见里边的温柔,成熟自信的男人最吸引人。

    这秀坊内姑娘不少,惹得她们红了眼,嫉妒又忍不住好奇娇娇说的那位“沈姐姐”到底何许人也。

    恰好沈钰清此时也找到了秀坊外,她与陆霖有穿心扣傍身,天涯海角都找得到他的位置。

    陆霖接到消息出来,一眼就瞧见大堂内等着的那抹身影。

    “沈钰清!”,实在太过熟悉,他都不用反应是谁,嘴里就已经喊出来了。

    沈钰清正看墙上的绣画,闻言转身,人已经走到眼前,陆霖拉起她的手,“怎么来了?”

    狭小门后挤满了人头,互相推嚷,看门外陆霖与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说话。

    沈钰清那头白发和妖异的雪瞳实在太过显眼,近些年她出面为长宁周围村镇解决过不少问题,是位非常了不得的人,两年前还有人要专门出资给她修缮福庙,被她本人拒绝了。

    若是别的本着女孩子的嫉妒心可能还要开两句玩笑话,但沈钰清大家不约而同都消了音。

    反而各自都带着敬意。

    秀坊的老绣娘原本也是看着陆霖心诚意善才答应了,自己倒也不是很得愿。

    得知这香绣竟然是要送给这位沈道长,老态龙钟的老绣娘不淡定了,杵着拐杖无论如何都要见上沈钰清一面。

    秀坊的老板娘无法只得安排引荐,好在沈钰清不是什么托大的人,当即就同意了。

    沈钰清见到这位老绣娘时,她正独自跟一盆花说着话。

    “小钟,今天也长得好,瞧着小花瓣水灵灵的,可漂亮了。”

    “阿婆今天带你见见一位道长,你别怕啊…”

    秀坊老板娘叹了口气,解释道,“各位别见怪,老太太年纪大了,什么事都很精明,唯独要将这花当成已经死去的孙子,怎么劝也不肯放下。”

    这位老绣娘叫徐春,年轻时候也风华绝代,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绣工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但她瞎了眼嫁了个早死的丈夫,成了寡妇。

    徐春性倔,不肯二嫁,一辈子窝在秀坊里,后来又领养了个小乞丐,就是小钟。

    徐春将小钟当成自己的亲孙子看待,小钟也很是乖巧孝顺,两祖孙感情非常好。

    但不知是不是徐春命里犯煞,这孩子养了两年就因病夭折,从此又剩下徐春孤身一人。

    老板娘道,“她年级大,秀坊里的姑娘都叫她一声“春奶奶”,待她恭敬爱戴,但春娘总也放不下当年的小钟,那盆兰花就是小钟生前最喜欢的,被春娘一直悉心养在房里,偶尔也会这么与那兰花说话。”

    刚还是觉得还挺渗人,但慢慢的秀坊里的人都习惯了。

    沈钰清视线远远落在那盆兰花上。

    洁白通透的叶瓣,枝繁叶茂,品相极好的一盆兰栽,但有古怪。

    沈钰清正沉吟,陆霖已经附在她耳边说出来了,“兰花花季一般冬末春初,持续两到三月,秋日了还开的这般生艳的兰花真是少见。”

    沈钰清院子里就养了兰花,他能知道兰花习性并不奇怪。

    被他热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沈钰清不习惯的避开了些,转眼那位老绣娘已经发现了她。

    沈钰清被热情的迎接过去,当时见到陆霖严肃刻薄的要死的老太太对沈钰清的态度当真天壤之别。

    陆霖莫不在意的走过去,挨着沈钰清旁边坐下。

    沈钰清没注意他的动作,双手接过老太太递来的兰花。

    “道长,你看看小钟,看他长得好不好?”老太太眼里闪着泪光,带着祈求。

    沈钰清一顿,视线再次落在兰花上,植株的甘甜带着淡淡的土壤的香气,又有些微微的发涩。

    捻起盆里的泥,略带红色的土块,舔了舔味略苦,沈钰清明白了。

    徐春双手交握,带着骐骥,“道长,我家小钟…”

    陆霖给沈钰清递来个帕子,又倒了杯水来,示意她擦擦嘴里的泥。

    所有人都在看沈钰清,沈钰清漱了口,手里捏着帕子,表情不变,“小钟他很好。”

    此言一出,满座皆疑,他们都以为这盆兰花只是老太太癔症出来的,根本没有什么小钟。

    徐春松了口气,眼泪从指缝流出,泣不成声,“我就知道,我就是知道小钟回来陪我了…”

    不同其他人惊愕,陆霖古怪的盯着沈钰清,但他没说话来拆沈钰清的台。

    小钟走后,徐春因为思念小钟常常去小钟房内久坐,渐渐就发现这兰花不对劲。

    它的生命力实在太旺盛了,春夏秋冬都常开不败,加上这盆花是小钟最喜欢的,徐春就以为是小钟附身在这兰花上回来陪她来了。

    带着这个奢望,徐春跟一盆兰花相伴好几年,但嘴角这盆兰花有些不对劲。

    以前从不花谢,最近开始掉叶子,花瓣也不如以往有色泽,徐春为此困惑担忧很久。

    面对众人的惊疑,沈钰清没过多解释,又陪着徐春说了会话,看天色不早,她站起来要走。

    被徐春拉住,徐春颤抖,终于下定了决心,“道长,知道已经很麻烦您,但…能不能送小钟离开?”

    小钟是个好孩子,难为陪她这么久,也该放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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