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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敏的姐姐也就是陆霖的亲姑姑是前太子太妃，陆家出事当年，陆霖还不到十一岁，当时正值祖母生日，他陪伴母亲上山为祖母祈福，官兵来抓的时候母亲将他藏进庙子里，被庙里的方丈藏了半月。

    “【既然为官，不负百姓】，

    他既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沈钰清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最后也只轻叹，软了性子下来，对着老故人多有感慨。

    这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从学院出来后沈钰清就带着陆霖去了镇上一家酒楼。

    但实在是怕了陆霖追究的眼神，沈钰清便谎称自己是认识赵庆哲的，这才行了个方便。

    他顿了顿，“后来虽然有银子拨下来，也到不了我们这里来，直到几年前江南福州官员全部更换，才查出前福州太守唐浩与户部尚书陆敏贼喊捉贼，联手私吞灾银二十万两，这事当年在全国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赵庆哲闻言，头埋的更低，何其有幸当年年轻时说过的那些大话，会被国师大人记到今日，再听来似乎还能感觉到当时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但再看自己年暮垂老，而国师大人依旧风采依旧，徒然又增添了几分惆怅。

    赵庆哲惊喜之中，连自己什么时候能说话了也没注意，只是呛然感激大人当年的英勇，最后虽是连一面也没见到，但赵庆哲几十年来，莫不敢忘却大人恩情！

    点了一桌子陆霖爱吃的菜，见陆霖也不吃菜一个劲盯着自己看，沈钰清心知他想问刚才的事，也不是想特意隐瞒，而是她有不能说的苦衷，至少现在不能告诉陆霖所有的事，也许在将来某一天，陆霖他会自己发现。

    …

    “我可去你的！”沈钰清被气笑，砸了他一脑门。

    下山才知道一切都变了，陆家被抄，父亲入狱，上面一顶顶天大的帽子扣下来，陆家永无翻身之地。

    第13章 陆少爷想逃课

    他面目瑰丽，无关痛痒的笑了声，像是大气都懒得出，稍对陆翔动了动唇形，陆翔先没反应过来，直到人都走出学室，身后小弟伸长脑袋过来，悄声，“老大，他刚才说“我——骂——你——呢——”？”

    陆霖翻看文卷，越看面色越是凝重，上面赈灾银两和真实收录实在相差太大，处处漏洞皆是触目惊心！

    沈钰清叹息一声，手一挥，也不知撒了什么，那石化的小厮当即晕了过去，现在只剩这赵庆哲跟她两人。

    陆霖真正拿到当年赈灾卷册已经是好几天后，府衙的主簿大人亲自跑这一趟，送来卷册的时候陆霖正在课上。

    沈钰清沉声道，“我还记得，当年朝会上，尽管你落得下乘，依然舌战群雄，出口皆是浩然正气，那被千万压力折不断的脊梁，如今倒是自己断了？现下就当个小小知县，手下人的官僚之风倒是撑得足足的！”

    “臭小子！你骂谁呢？！”陆翔拍桌而起。

    陆霖都走到门口了，闻言又回头。

    赵庆哲打开门走出去，外边的官差涌上来，但赵庆哲只是让人将昏迷的小厮和赵晗拖出去，对于屋内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其他人虽然觉得奇怪，但县官老爷都没追究，只好作罢。

    陆霖抿唇，“我想调查当年的陆家在江南的贪污案，想让赵县令帮忙申调当年赈灾的清单卷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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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陆霖自然不痛不痒，他突然抓住沈钰清放在桌上的手，正色道，“那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几个课上无聊的公子哥儿，偷偷将一张画着绿壳乌龟的宣纸贴在陆霖后背，带头捉弄的就是陆大富家儿子陆翔，他虽与陆霖有着亲疏关系，但却极为看不惯陆霖的自大狂妄，加之前段时间母亲从陆宅回来就大病一场，父亲陆大富更是天天冲他发脾气，陆翔将这些账全部算在陆霖头上，既然来了一个学院，自然要让他吃点苦头。

    反应慢半拍的陆翔当即气的迭起，若不是夫子及时约束，早就冲出去找陆霖干架！

    ——这是你当初说过的话，这话我一直记到今日。”

    主簿直摇头，“嗐什么银子，我们压根没见着，别的不说我们县衙几次找去州府，都被强压下来，上面的根本不让我们出声，找谁说去？加上当时朝局絮乱，前太子夺权，皇四子上位，哪里顾得上我们老百姓的死活？”

    如今被国师大人亲自提及，赵庆哲觉得老脸无光，只恨没早些引起重视！

    他扬起册子问：“这些，记录上的赈灾款未到，更无人签字执行，如此大的纰漏为何没人上报？随行负责的官员都有谁？”

    陆霖听完皮笑肉不笑，后背懒懒靠椅背上，嗤声，“那你认识的人可真多，先是我父亲，连这花甲之年的赵县令都识得，两人关系好到直接干掉了上届院长，别说你们认识了，你要说你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我都要信了！”

    这最后句话说的铿锵，将赵庆哲惊得一颤，在路上就听闻学院的事情，他大概也猜得到些，若是说侄儿赵晗在长宁书院所作所为他毫然不知，那绝无可能，但都是些小恩小惠，不曾触碰底线，加之平日公务繁忙，所以就睁只眼闭只眼。

    陆霖见到主簿，先道了谢将文卷接过来，主簿年事已高，经历过十几年前的饥荒，直到现在还印象深刻，忍不住冲陆霖感慨，“十几年前你们还小，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断了代，饿死了好多人，你往那河边一站，随便都能看到漂浮的尸体，加上前几年倭寇山匪猖獗，整个江南都乱了套，也是近几年日子才好过起来。”

    “这些都是当年案卷，因为还牵连前太子被贬皇家秘辛，许多卷轴早就被州府封禁，我这里剩下的无非是些残垣断册。”

    沈钰清少有看他这般认真寻求帮助的时候，愣了下才道，“什么事？”

    “老臣深知科举之事干系国家用人之举，未曾进行约束，造成风气盛行日下，从今以后定然严加整肃，另将赵晗此人，免去秀才之责，从学院除名，另寻佳士作抵！”

    有人来找，陆霖站起身就引得后边的同学哄堂大笑，上面夫子不明所以，刘尧倒是拼命给陆霖打眼色，陆霖从背上将那乌龟宣纸摸下来，淡淡看了眼后桌的陆翔，冷声奚落，“丑人多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