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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零已经不知道自己扎了多久的马步，这场戏份对于这部电视剧来说，是个很重要的转折点，导演总是不满意，已经重拍了十来遍了。前面的群演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很快又有新的群演顶上。

    白捡一免费劳动力，还是个一看身体素质就不错的小伙子，老板哪有不合作的道理，他马上笑呵呵了出来，新炒的龙虾刚一出锅，他就让他端菜送去六号桌。

    彭—！

    “我又没瞧不起群演，”郁琛颇为无奈，取过额头上的毛巾，用手感受了一下他的温度，比刚接回来的时候降了许多，脸上的潮红也退了下去。

    后厨，快速换好工作服的郁琛正和老板说着话。

    “琛哥？”路零伏低卖好，伸手去握郁琛的手，企图蒙混过去。

    躺到晚上五点，体力逐渐恢复，吃过晚饭，路零照旧去名叫夜间大食堂的大排档打工。

    路零从换衣间出来，想去和老板打声招呼，说一下郁琛的事情，迎面碰到送完菜回来取下一道的郁琛。

    他咬牙坚持到现在，双手双腿已然麻木，全靠毅力撑到现在。

    当路零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被换上了轻松宽便的短衣短裤，肚子盖着条薄毯，丝丝凉凉的风从空调底下吹拂而来。

    自知理亏的路零只能道，“好吧，只不过这几天晚上我还得去打工，因为和大排档老板说好了要走的话得提前两天告诉他，他招到新人才放我走。”

    大排档嘈杂，一会儿这边顾客加单，一会儿那边顾客等得不耐烦呼叫服务员过去大声嚷骂，大家忙得天昏地暗，路零每次走向取菜区的时候，郁琛总是会从各个方位出现，让他去拿瓶水送到几号桌。

    对上郁琛坚定不移的眼神，“撒娇也没用。这件事上，我不会妥协的。”

    今天异常的炎热，正午的阳光直射在地上，地面烫得仿佛都能冒出烟来。

    不让他端菜，也不让他去给顾客点单。他成了最清闲的一个人。

    路零才想起来怎么回事，瞥了一眼郁琛不太好的脸色，顿觉心虚。

    热浪翻滚，路零赤着胳膊。因为皮肤过于白皙抢眼，不应该是一个背景板该有的肤色，所以但凡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抹上了一层厚厚的粉底，遮盖玉肤。

    郁琛越想越不认同路零的做法，“你看看那些群演，有哪个像你这样拼命实诚的，镜头上一闪而过都不一定露脸的角色，你使那么大劲干嘛？观众又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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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说过不让你这么拼？你当个群演那么认真干嘛？我当初就不该让着你，你白天要是工作，晚上就必须给我休息，要是想晚上打工，白天就给我乖乖待家里，二选一，不能再由着你胡来了，”郁琛很生气很暴躁，但还是耐着性子温声道，“你不爱惜你自己，把自己搞垮了，谁来赔我？”

    郁琛提心吊胆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但这事他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拿着取下来的毛巾给他擦脸擦手，“你选吧，当群演和打工，你只能选一个，你要是两个都来，我就天天和你一起去剧组，我也当群演，我也去晒太阳去。”

    “还难受吗？”他问。

    城墙上站守的士兵，墙角破烂的乞丐，酒楼听书凑热闹的看客，路边摆摊的小贩背景板，王爷家的小厮，......跑过的龙套五花八门。

    “你中暑了。”郁琛从浴室拧了一条毛巾过来，替换掉路零额头上的那条毛巾。

    汗液如流水般从额头滑落，从侧而下，滑过脖颈，肱二头肌，手肘，砸落在尘土上。

    郁琛点点头，中暑后的路零虚弱无力，嘴唇泛白，他想了想，“我过去给你帮忙。”

    一日，烈火当空，路零饰演练武场上充当背景板的士兵，头顶水盆扎着马步，大汗淋漓。主角将军正和皇子剑拔弩张地交锋。

    有一瞬间，路零忽然觉得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速键，他看见地面袅袅而升腾的热气缓慢上旋，他看见一颗自发间而来的汗珠从上睫毛跳跃到下睫毛，他感觉时间流逝越来越慢，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视线逐渐模糊。

    凉凉湿湿的，很舒服。

    “路零今天身体不好，你尽量少差使他，有什么活尽管唤我便行，我不收你钱，免费帮忙。”郁琛道明来意。

    路零摇摇头，“好多了。”

    “乖乖，你去拿瓶饮料送到五号桌，他们刚点了瓶绿茶，”这会儿客流量正多，正是忙碌的时间，顾客催的急，他匆忙说了一句便大步而去，“还有，我已经和老板说过了，你不用再过去找他了。”

    又晕了一个，导演不甚在意地挥挥手，有人过来将他抬走，空缺出来的位置瞬息填补上一人。

    路零无言以对，郁琛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他还是道，“也不全没用，我本来就没机会，努力演好群演才能得到导演赏识，之前不就有几次被导演捞去，演了几个小配角，虽然戏份少，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他抬眼瞥了一眼郁琛，见他蹙着双眉，打岔调节气氛道，“而且，群演可难演了，你少瞧不起人。”

    换上工作服后，从换衣间里出来的路零往四周看了看，郁琛不知所踪。

    大三上的暑假，为了在毕业前把债务还清，路零白天去剧组当群演，晚上到大排档打工。白天黑夜连轴转，凌晨一点收工，早晨六点就往影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