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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川脸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李启鹏找他干什么?

    他疑惑了下,主动问道:“您找我……闻遥怎么了吗?”

    李启鹏看他一眼,眼神中带着纠结与谴责,沉默半天,反问道:“是该我问你,你把闻遥怎么了?”

    南川:“……?”

    什么叫他把她怎么了?

    南川一脸费解地看着李启鹏:“不是……您想说什么?直说就行。”

    李启鹏再次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思想斗争了半天,终于还是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年轻血气方刚,感情好,偶尔也会有忍不住的时候。但是吧……你们俩好歹也是运动员,接下来新赛季快开始了,记住一定要尽量克制,千万不要影响竞技状态。”

    南川:“…………?”

    早在听见“血气方刚”四个字的时候,南川就露出了一脸比李启鹏更加复杂的表情。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李启鹏:“不是,您说这个干什么?”

    “还干什么?”李启鹏瞪他一眼,“我刚才看闻遥走路腿都软了!你们是来训练的知不知道!国家队对你们的恋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自己也需要自觉,某些方面必须克制!”

    南川:“……………………”行吧,他总算听懂了。

    血气方刚……

    他倒是想,关键他媳妇儿也没给他这个机会啊。

    小打小闹有,但每次他都很有分寸地没往下进行,顶多就是征用一下媳妇儿的手。

    昨天晚上倒是个机会,人刚抱上床,后脚她手机就响了,接下来一个晚上她都抱着手机跟俄罗斯那个叫姐夫还是杰夫的在聊BV的事情,根本顾不上他。

    ……他特么好冤。

    “脚软……应该是体能训练吧?”南川摸摸后颈,将昨晚了解到的情况跟李启鹏一通解释。

    解释完,恍然大悟的李启鹏顿时满脸尴尬:“……原来是这样,咳咳,是我误会了。那什么,行吧,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你,咳咳,你赶紧进去吃饭吧。”

    南川点点头,转身朝食堂里走,一边走一边思索。

    不过李启鹏这话倒也提醒了他。

    俗话说得好,万事都只分为零次和无数次。要么干脆别做,要是破了戒,他估计自己也没那个定力能再憋下去。

    这个赛季对她那么重要,他还是先憋着吧。

    ……

    闻遥对这匪夷所思的对话一无所知。

    如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训练上。

    对于花滑节目来说,技术难度是骨架,音乐和编排就是血肉。

    闻遥打算双管齐下,训练的同时,尽快将新赛季的节目确定下来。

    冰演期间她捣腾出了四套节目,选曲两首古典乐,两首中文歌曲。

    《肖邦第一叙事曲》、《D大调卡农》、《生命之河》与《但愿人长久》。

    按照她的计划,她打算从这四套节目中选出两套作为新赛季的节目。

    只是,她有点不确定究竟选哪个比较好。

    这一次伊万诺夫老师在选曲上给了她充分的自由,但是奇怪的是,她反倒没有了像是前两个赛季选定《小王子》和《天鹅湖》时那种“就是它了!”的确定感。

    总觉得每一套节目都差着点意思。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自信,所以才会在选曲上出现犹豫。

    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半个月后,伊万诺夫作为特聘教练带着伊万加入了高原集训。

    半个月下来,高原训练效果明显,闻遥的四周连跳已经能稳定下来了。

    4T 3T和4S 4T。

    其实上个赛季末她已经能够在训练中顺利跳出四周连跳了,但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节目完整度,怕赛场上出现失误,她最终还是没将四周连跳放进节目中去。

    等到伊万诺夫到来,闻遥打算将四套节目都表演给老师看一遍,让老师替她决定究竟上哪个节目。

    晚上,冰场上为闻遥一个人空了出来。

    伊万诺夫和威尔森坐在一般设置裁判席的位置上。

    四套节目都按照自由滑的长度进行了编排,如果后续确定了节目之后,也可以改成短节目。

    闻遥从《D大调卡农》开始滑起。

    冰面上寒气四溢。

    闻遥穿着黑色保暖服立在冰面中间。

    钢琴琴音潺潺流淌间,闻遥身姿柔软而舒展地起舞,便随着小提琴声的加入,她开始利落起跳。

    前半段还非常顺利,直到后半段,慢慢开始出现一点点失误。

    4T 3T失误变成了4T 2T。

    还有一个3A 1eu 3S最后一跳落冰时不稳,单手扶冰。

    伊万诺夫微微眯了下眼。

    威尔森瞥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新节目磨合度不够,会出现失误很正常吧,你也不必现在就开始皱眉头。”

    伊万诺夫挑了下眉。

    他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皱眉,笑了笑,给从冰上下来的闻遥递去刀套和纸巾盒。

    闻遥短暂休息了二十来分钟,随后又上了冰。

    第二套节目她表演的是《但愿人长久》。

    依然略有瑕疵,这回前半段的第一个四周跳就出问题了,落冰摔倒。

    好在闻遥几乎是立刻就爬了起来继续表演,后半段本来也安排了四周连跳,但临时被她改成了三周连跳。

    表演结束之后,闻遥拧着眉,面色严肃地从冰面上下来,显然是很不满意自己的表现。

    威尔森说:“是不是体力消耗太大了?要不剩下的两套节目还是等明天再继续吧?”

    闻遥摇摇头。

    她知道绝对不是体力的问题。她清楚自己的体能状态,应该说比之前世锦赛期间应该更好,没道理连两套节目都撑不下来。

    刚才在表演《但愿人长久》的途中,那个临时改变的四周连跳,不是她不想跳,而是起跳的前一秒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丝没来由的感觉,她觉得自己跳不出来。

    等到她回过神,三三连跳已经在她的本能下跳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整个表演期间,她总觉得有一口气没顶上去,所以导致跳跃总出问题。

    这种感觉跟滑《D大调卡农》的时候非常相似,总觉得差着点什么。

    伊万诺夫沉思了片刻,忽然问道:“这四套节目,你当时选定它们的理由是什么?”

    闻遥眨眨眼。

    当时表演《但愿人长久》是因为在中国的冰演上,选择了一个契合中秋节的主题。

    《生命之河》则是上个赛季教练组曾经向她推荐过,选它的理由跟《但愿人长久》差不多,既然是中国的冰演,她当然更加倾向于选择中文歌曲。

    至于《卡农》,主要是她自己挺喜欢。记得在学校高考复习期间,午休时学校广播站总会播放《卡农》,所以等到冰演的时候要滑新节目,闻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它。

    至于《肖邦第一叙事曲》,选它的理由就更寻常了。

    其实作为伊万诺夫的学生,他们冰场里的孩子大多都会去练习老师以前的经典节目。

    最常见的两套就是《叙一》和《罗朱》,几乎人人都会。

    常常有人开玩笑说,这两套节目是他们冰场祖传的节目。特别是闻遥和伊万当初青年组最后一年都选择了《罗朱》之后,这个说法就流传得更广了。导致他们冰场其他孩子参加比赛时,经常被人问:“怎么不滑你们家祖传的《罗朱》?”

    伊万诺夫沉思了片刻,抬手叫停了闻遥。

    他朝闻遥招招手:“先别滑了,跟我去外面走走吧。”

    闻遥:“?”

    虽然疑惑,闻遥还是依言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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