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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的现场看得李启鹏感慨不已。
在闻遥出现之前,很难想象花滑赛场上会看到这么令人热血沸腾的景象。
花滑与速滑作为冬奥的焦点项目,基本算是冰雪项目中受众最广的项目了,但令人遗憾的是,比起球类、田径之类的体育项目,这两个焦点项目依旧冷门。
往年中国也不是没有举办过国际赛事,李启鹏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上座率将近全满的现场。
闻遥换好考斯腾准备上场。
威尔森与伊万诺夫同时站在她面前,为她究竟要不要上四周、上几个四周又展开了一段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
闻遥揉揉额角,悄悄从他们的交锋之间退开。
转头看见娜塔莎和她的教练谢尔盖走过来。
谢尔盖跟闻遥打了个招呼,随即就加入了伊万诺夫与威尔森。
闻遥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转头对娜塔莎说:“你教练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错。”
娜塔莎耸耸肩:“当然了,米叔没来,他当然高兴了。”
米哈伊洛夫在俄罗斯花滑圈人缘不太行,虽然每年都有一茬茬的小姑娘加入他的麾下,可同个圈子里的教练和成年选手们,几乎很少有关系跟他不错的。主要还是因为这人性格太差,喜欢树敌。
这次大乔意外退赛,小乔又没有参加成年组大奖赛,令这次大奖赛名额直接落到了别国选手手中,圈子里幸灾乐祸的人其实不少。谢尔盖也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赛前试冰开始。
所有选手根据比赛顺序依次上场。
闻遥套着外套直接上场练习。
比起昨天短节目练的三周连跳,自由滑赛前的试冰她主要是练四周跳。
她蹬冰后滑,腿部呈八字型,短暂的蓄力之后,左脚用刃起跳。她的身体在极佳的高远度中高速旋转,不到1秒的滞空时间里,一个后内结环四周跳完成得干净利落。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片喝彩声。
很多人来看闻遥的比赛就是为了能够在现场感受一下女单跳四周跳的体验。
闻遥的四周跳一向是教科书般的水平。
起跳轻松,落冰轻盈。
往往很多人还没意识到,她就已经将四周跳完成了。
闻遥又尝试了一下后外点冰四周跳。
她这是第一次在正式比赛的试冰时用新的起跳方式尝试后外点冰四周跳,她快速地向后蹬冰,左腿向后一撇,左脚点冰蓄力,右脚刃跳起跳的瞬间,已经蓄力完成的点冰脚紧跟着起跳,身体旋转、落冰。
落冰时略微有些不稳。
闻遥皱了下眉。
她能感觉到,刚才起跳的轴心仍然有点歪。
这是她在练习的时候经常会出现的问题。
这个情况,威尔森教练也给她提过意见纠正的方法,但是效果不佳。练习的时候偶尔还是会出现这种问题。问题虽然很小,但足以引起闻遥的重视。她不敢掉以轻心。
她想了想,下场的时候还是跟伊万诺夫老师和威尔森教练分别对视了一眼。
伊万诺夫还没什么表示,威尔森教练率先叹了一口气。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
不用闻遥说,他也看出这个四周跳有问题了。
试冰时候的单跳都不太行,如果强行放进节目里,在高难度步法与体力大量消耗的情况下,出现失误的概率明显更高。万一真的失误,那就得不偿失了。
闻遥十分冷静,即使在眼下全场都在呼喊她名字的这一刻,她也没有头脑发热。
比起用超高的技术难度赢,她更希望自己能交出一个完美的节目。
就像是从前的伊万诺夫一样。
有人说,现在回过头去看他当年的每一场表演,除了后期身体积累了无数伤痛的情况下两套略有瑕疵的节目,伊万诺夫的整个花滑生涯里留下了无数经典,只要拿出来,就是一套又一套无限趋近于完美的节目。
她也想成为老师那样的运动员。
老师昨天给她的《珍珠》打了一百分。
今天,她的《天鹅湖》,她想要拿出比昨天更好的表演。
第92章 Chapter 92 《天鹅湖》。……
第二天女单自由滑, 所有选手普遍表现出色。
没有一个人出现重大失误,基本都保持了高水平的发挥。
根据短节目排名,闻遥是最后一个上场。在她出场之前, 场上五名女单选手已经决出了一个排名。娜塔莎以两个四周跳暂时排在第一位,卡卡以极高质量的高级三三连跳排在第二, 松本美穗与凌颖儿紧随其后。
正常来说, 不管闻遥表现如何, 娜塔莎和卡卡已经提前锁定了奖牌。
然而这一场注定将会是毫无悬念的比赛。
对于冠军的归属,所有人心照不宣。
心直口快的娜塔莎甚至在KC区就已经提前开始庆祝自己拿了银牌, 一脸理所当然, 弄得教练和记者哭笑不得。
记者问:“你对闻遥这么有信心吗?”
娜塔莎耸肩说:“是啊, 她就是有这么强。”
她非常坦然地面对记者说道:“很多人说跟她生在同一个时代是一种遗憾,因为她的存在,其他人注定要沦为陪衬。但我觉得我能跟她同在一个时代是一种幸运。如果没有她,或许这个时代不会如此璀璨。”
娜塔莎说的并不是场面话。
娜塔莎家底殷实,从小父母就让她体验过许许多多的兴趣爱好, 乐器、舞蹈、马术等等,娜塔莎天生艺术天赋与运动细胞过人,无论什么项目很快都能掌握, 却也无一不是三分钟热度, 接触超过三个月必定会失去兴趣。直到她因为滑冰技术高超而意外进入了米哈伊洛夫的训练营,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脱颖而出, 被米叔看中,成了他重点培养的学生。
米叔当时对她寄托了很高的期望,但娜塔莎自己却逐渐对花滑失去了兴趣。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花样滑冰看起来很复杂很难,所以才去尝试,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上手了, 她有点失望,甚至打算好了要离开米叔的训练营。后来还是米叔看出了她的兴意阑珊,说:觉得没有挑战了?那你去看看跟你同龄的女孩子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吧。
然后米叔带她去了伊万诺夫冰场。
她至今仍然记得当年冰面上那个总是在接受各种各样的挑战的闻遥。
美少年似的形象,眉眼如星辰,唇角含着笑意。
不管前来挑战的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她都仿佛有办法轻松完成。她向所有人展示出了她们这个年纪能够达到的巅峰是什么样子的。
冰面上的她简直在发着光。
那个画面在娜塔莎心里停留了很久,像是一颗种子从此在心里生根发芽,让她明白原来这就是花样滑冰。
娜塔莎很少对人说起过,闻遥一直是她继续练花滑的动力。
去年听说闻遥被发育关困扰而丢失四周跳,甚至要离开俄罗斯的时候,娜塔莎一度非常失落,她觉得自己失去了方向。直到她们在世青赛上相遇,她发现闻遥从来没有变过。
发光的人依然在发着光。
更加耀眼了。
她很高兴。
……
音乐声幽幽而起。
闻遥原本定格在冰上的姿态如天鹅苏醒过来,振翅起舞。
如果说昨天的《珍珠》是一种气场外放的惊人美丽,那么这一刻的白天鹅则将气场收了起来。
哀婉,忧伤。
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此时此刻的冰上,起舞的人已经不是闻遥了,所有人看到的仿佛就是故事里的那个天鹅公主。
闻遥的表演向来有很强大的感染力,轻轻松松能够将人们带进故事里去。
特别是在《天鹅湖》的故事家喻户晓的前提下,这一种共情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所有人都明白她在表达什么,也更能够深入地去体会她动作上的每一个细节,捕捉每一个瞬间。
有的选手的节目不能细琢磨,拿着放大镜去看,处处都是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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