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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昱厌大笑一声，引颈自刎。

    天晟四十年。殿春已经近三十年没有离开过夷山了。这一天对殿春而言无疑是令人欣喜若狂的一天。

    栖桐嘿嘿笑了两声，也委实不客气，胡乱在歧离渊的头顶揉了起来。

    栖桐抱紧凝雪，凝雪冲着他绽开了最后一抹笑容。一如初见之时的羞涩腼腆。栖桐仰天长啸，后将邢昱厌尸体大卸八块，但心中空洞终究是再也填不满了。

    殿春的嘴角弯了弯，上前两步，直接抓着歧离渊后领将他拎起。

    歧离渊，“你这是乘人之危。”

    楚家军甚至一气打入了姜国腹地。那一日，邢昱厌站在高楼之上，冷眼看着栖桐。明明毫无获胜希望，但他的神情倨傲，似乎一点不惧。

    作者有话要说：　　再写几个番外就没了

    歧离渊的手下意识抱住了殿春的脖子，又猛地放下，冷声道，“放我下来。”

    歧离渊义正言辞，“不行！”

    殿春拒绝，“我不。”

    歧离渊神色巨变，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过了一秒，他立马反应了过来，沉声道，“放我下来。”

    歧离渊有些无奈，他停了下来, 转过头。不过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如果要同殿春讲话, 就必须仰着脸，他愣了一下，移开了目光，“殿春, 为师没有失忆。”

    殿春一叠声答应了，“好好好。”说话间，她趁歧离渊不注意又将他抱进了怀里。

    栖桐猛地抬眼，警惕地看着邢昱厌。

    歧离渊：“我是会闹脾气的人吗？”

    邢昱厌看见栖桐，大笑了起来，“你可记得刚入源城之时有人救你一命？”

    栖桐的瞳孔紧缩，大喊一声，“凝雪！”终究是没有来得及，凝雪落地，土地被温热的鲜血浸透。

    殿春：“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殿春补充道，“机会难得，必须好好把握。”

    殿春抓住他的手, 用力往上一提, 歧离渊就从水中出来了。他身上穿着幻化出的白袍，袖子上嵌着一圈银色的丝线, 将简单的一件白衣显得华贵异常。他站定，松开殿春的手，往塔外走去。

    歧离渊不理会。

    他说，“在重建王宫之时，工匠竟然发现，姬刈骸骨竟然被草草埋在了一后宫院中。”

    殿春蹲下了身子，对着这样形态的歧离渊, “师父”二字实在是难以叫出口来。

    来年八月，栖桐入主都城。赵敏惜终于醒来，册封为皇后。改朝为天晟。

    歧离渊：“…………”

    那个地方，正是殿春摔下之处。

    殿春又扯，“师父你在闹脾气吗？”

    歧离渊又抗议几句，但是实在改变不了殿春的主意。最后只好木着脸任由殿春将他搬来搬去。一想到身为师父却被徒儿如此对待，他就臊得满脸通红，幸好夷山之中只有殿春和他二人，并没有外人看见。

    殿春当日就将这件大事告诉了栖桐。栖桐抽休沐一日急忙赶来。等见了殿春和歧离渊，他第一件事情却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年过半百，虽然脸上不见多少皱纹，但是鬓角已经斑白了。可是他的师妹和师父，一个是冻龄美人，几十年不变的少女模样，另外一个竟然比以前还有更加年轻了。

    歧离渊伸开手臂, “拉我一把。”语调清冷，但是耐不住奶声奶气的音色，意外地有些可爱。

    在内心感叹许久，这位中年帝王大步走上前去，在歧离渊的面前蹲下了身子，苍蝇搓手状，“那啥，我能摸摸你的脑袋吗？”

    邢昱厌笑声停了下来，他眯着眼睛盯着栖桐。忽然，他从身后拽出了一人，没有等栖桐反应过来就将那人从塔上丢下。那道娇小的身影如同被折了翅膀的鸟雀一样从空中直直坠下。

    来年十月，殿春收到传音符。栖桐草草讲述近况，忽然提到了一件事。殿春听后呆立当场。

    殿春小心翼翼地问他，“你可记得我是谁？”

    她和往常一样去到了深水渊, 不过这一次，从水中冒出来的那个脑袋不再长着须。虽然头顶的小角还没有完全消失, 但是歧离渊已经化成了幼童形态。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墨发, 浅茶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朦胧水雾, 那张稚嫩的小脸一如既往冷着。

    栖桐走出来，“找我何事？”

    上天不公呐！

    小人皱着眉，一脸正经。

    歧离渊败下阵来，指责不了殿春他只好将不满撒在栖桐的身上，“以后不要随便放你师兄进夷山。”

    第87章 后记

    他高喊，“栖桐呢？死前我就想见见他。”

    栖桐走后，歧离渊冷着脸，看都不看殿春一眼。殿春扯扯他的袖子，“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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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桐面露遗憾，看向了自己的师妹。殿春上前一步，双手从歧离渊的腋下穿过。下一秒，歧离渊的双脚腾空而起，殿春笑盈盈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摸吧，千万不要客气。”

    栖桐得知都城危机解除，心情大好，底下军队也是士气大振。有妖军助力，加上前一段时间研制出了□□，他的军队势如破竹，短短数月便将失地一一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