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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将是他人生中读到的最后一段文字,他希望至少没有错别字。
【这是个普通而平庸的世界,人类之间的差异被缩短为最小值。】【在这个没有异能力的世界中,人们幸福而平淡的活着。】……
“啪。”一滴汗珠从松下安的额头滚下,打湿了他深色的西装,留下一块不起眼却深刻的痕迹。
异能力在日本不是秘密,尤其是异能者众多的横滨,更是耳熟能详。
横滨绝大多数居民都经历过那场龙头战争,明白异能者的恐怖杀伤力,他们何曾没有想象过一个没有异能力的世界是否会比如今更平静和平,但既定的事实一次次打碎人们的幻想。
任凭子弹和炸-药如何威力惊人,总有对此绝对免疫的怪物。
《恶念》描绘的却是一个没有异能力的世界,没有那些超乎常理的怪物,人与人之间的差异被世界意识缩小到最低。
然而,这样的世界中就没有战争、犯罪和恶念了吗?
不,比起力量,人心才是罪恶的温床。
《恶念》所描述的,正是这样一个故事。
执笔者言辞淡淡,他没有将视角聚集在一个人身上,而是将舞台放在了全世界。
阴谋、轨迹、人性的罪恶与欲-望,在文字间被展示得淋漓尽致。
“没有区别啊。”松下安盯着电脑屏幕,突然喃喃地说。
织田作之助投给太宰治一个疑惑的目光:你把人家怎么了?
太宰治无辜地回望:我什么都没做啊。
“抱歉,津岛老师,我看入迷了。”松下安骤然回神。
他惭愧地低下头:“非常抱歉,津岛老师,请允许我为自己先入为主的轻视道歉。”
“我不该因为老师的年龄和身份在还没有读到您的作品前就擅自下定结论,好的文学无关年龄、身份,还不如说正是您独特的阅历才能写下如此惊为天人的故事。”
松下安九十度鞠躬:“您的作品是我今年阅读过最完美的故事,如果能刊登在横滨日报上将是整个出版社的荣幸,请您选择我们!”
“没关系没关系,”太宰治和善微笑地摆摆手,“只要你没在心里骂我是辍学儿童,一切都好说。”
松下安:我命不久矣。
“太宰君,不要欺负松下编辑。”坂口安吾看出太宰治是故意的,这人有时候贼小心眼。
“太宰都有笔名了吗?”织田作之助看着松下编辑一口一个“津岛老师”,思索道:“我是不是也该给自己起一个?”
“叫织田作不就好了吗?”太宰治随口说,“好记又特别。”
“有道理。”织田作之助点头,他转而看向坂口安吾,“安吾呢?”
“我?我就没必要了吧。”坂口安吾好想回去工作,“投sci用真名就好。”
“如果sci过稿,松下编辑可以在横滨日报给安吾安排一次刊登吗?”太宰治转头问松下安,“我们可是一个组合,至少第一次要一起登报才行。”
“没问题。”这种小事松下安一口答应下来,“那么就等坂口先生的消息,我会安排三位老师一起登报,放在同一个版块。”
“安吾快点起一个笔名啦,”太宰治兴致勃勃地催促,“叫什么好呢……鬼畜眼镜,怎么样?”
“请允许我拒绝。”坂口安吾一口否决。
他身为异能特务科驻港口Mafia卧底,如果被同僚看到报刊上刊登他写的如此意味深长的文章,恐怕会以为自己在港口Mafia被虐待了吧?
坂口安吾深深叹了口气,“笔名是为了和真名区分开不是吗?我想要一个完全不会联想到我的笔名。”
至于sci的署名,信他,异能特务科的社畜没时间关注科研界,看横滨日报都得等到蹲马桶的时间才有空。
异能特务科,真正的社畜大本营。上到顶头上司,下到扫地小妹,生命在于加班,工作永不休止。
“完全不会联想到安吾的笔名……”织田作之助沉思两秒,提议道:“激辣咖喱饭?”
“不错子。”太宰治竖起大拇指。
“……就这个吧。”坂口安吾失去了吐槽的力气,“至少听着蛮让人有食欲,突然就有了加班的动力。”
太宰治&织田作之助&松下安:这个时候居然还在想着加班,安吾/激辣咖喱饭老师真是我辈楷模。
时间如白驹过隙,咻得一下三倍速越过。
清晨,某个好心的俄罗斯人拿起今早的横滨日报。
他按照惯例,先看了一眼头版头条,加粗黑体字霸道闯进他的视线:《出道吧,无赖派!——津岛修治老师、织田作老师、激辣咖喱饭老师出道作劲爆阅读,不看不是横滨人!》作者有话要说: 费佳:我本来就不是横滨人。
第49章 上线的第四十九天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身为一个名字很长的男人,一寸强一寸长,他无疑是一位强者,莫斯科人永不服输。
费奥多尔的视线在“不看不是横滨人”上顿了一瞬,他一边思索由此引发的一系列“我是谁”、“谁是我”、“人的自我意识与归属地”等哲学问题,一边身体诚实地翻到无赖派三人组合的出道作。
放在开头的是激辣咖喱饭老师的《打工人的自我修养:论加班与人体睡眠的时间管理分配法》。
一看这个标题,费奥多尔精神一振,熬夜人的灵魂被同类唤醒。
针不戳,雅俗共赏,他喜欢。
费奥多尔用自己卓越的头脑细细分析这位激辣咖喱饭老师的著作,这可是一篇过稿sci的论文,多么的科学,多么的令人振奋。
只要学到了激辣咖喱饭老师的时间管理方法,他何愁没有时间敲代码?何愁没有时间搞事情?
激辣咖喱饭老师,恶人救世主,青天活菩萨!
“要是死屋之鼠的每位成员都能学会老师的勤奋努力,摧毁港口Mafia占领横滨只是时间问题。”费奥多尔遗憾地说,“可惜了。”
看完时间管理学著作,费奥多尔无情略过织田作老师的养崽文学,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
“津岛修治……”费奥多尔念着这个名字,食指划过《恶念》的标题,垂眸扫了一眼。
【“这里是只有普通人的世界。”他说,“没有那种叫做异能力的东西。”】——一个没有异能力的世界,费奥多尔的理想国。
他的瞳孔因惊奇而微微扩散,原本随意打量的神情变得郑重,凝神细细读下去。
津岛修治花了大量笔墨描写这个平凡而普通的世界:楼房不会无缘无故的爆炸、侦探破案时不会遇见无法解释的非日常、人类的肉-体互搏再强大一发子弹也能迅速让他们冷静,更不会上个镜头还在爆衣下个镜头就又连口罩都给人捂上了。
“异能力是一切的原罪,没有异能者的世界才是我的理想。”费奥多尔低声说,“没有力量,便没有争斗。”
真是如此吗?
《恶念》的主角是个重度残疾人,他只有右手可以活动,左臂像一条软弱的葡萄藤垂在轮椅旁边。
何止是没有力量,他的力气甚至不如强壮一点的小学生。
但这并不影响他是一位天才犯罪家,足不出户便策划出无数场震惊世界的重大悬案。
直到被逮捕,这位歪斜地瘫在轮椅上的男人甚至没有力气抬手在笔录上签上姓名。
【“我只是无数恶念中的一位,”他判处死刑时还在大笑,“你们觉得我软弱无能,认为失去力量的人类只是规则内的一只工蚁,我偏要把你们的脸踩在地上。”】【“以我最后时间下定赌注,明天,罪恶依然接踵而至。”他笑着被压上断头台,眼睛扫过刑场的每个人。】【“人类才是一切的原罪。”】
隐晦的思想埋藏在复杂的案件设计与精妙的推理过程中,普通人读津岛修治的文字大约只能看到主角的天才犯罪手段、看见作者炫技般的叙事结构,看不到沙尘底下浅浅的一层鹅卵石。
因为最后一层,根本不是给他们看的。
费奥多尔觉得很奇妙。
他不认识“津岛修治”,也几乎没有和除去果戈里之外的人谈论过自己的理想,但一种莫名的感觉击中了他——《恶念》是津岛修治专为他准备的作品。
这是一封对话的书信,亦是挑衅的獠牙。
“有意思。”费奥多尔用手抵住下颚,神情专注地看着被无赖派三人占据的版面。
放眼整个横滨,能与他在计谋上较量的人除去那位早已隐退的夏目漱石先生,唯有被孤剑士银狼带在身边的江户川乱步和港口Mafia的太宰治二人。
《恶念》是一篇推理小说,难道是江户川乱步……
“不,是太宰治。”费奥多尔用手按住“津岛修治”的名字,“不含正义,唯有死亡与漠然的文字,是Mafia的作风。”
“他为什么要diss我?”俄罗斯人不解。
费奥多尔自认与太宰治无冤无仇。
他不就是暗中将涩泽龙彦引到横滨掀起了龙头战争,让港口Mafia在战争中死了很多人,促使太宰治被迫作为童工加班了无数天而已嘛。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港口Mafia最终不是赢了么,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没理由啊。
“这可不是巧合。”费奥多尔相信自己的判断,“太宰治是故意的。”
他重新阅读一遍《恶念》,眼底浮现出赞叹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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