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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离看她一眼，又默默垂下目光。
过了许久，他起身，在床上绕着她走了一圈，低声问：“那你看我可怕吗？”
燕林蕉：“……”
她没好气地拍拍他的脑壳：“外面那些妖都是野性难驯的，你跟它们比做什么？”
附离开心地凑过去，拿尾巴蹭了蹭她的后腰。
他就知道，她只喜欢他这一只妖。
然后就听到燕林蕉继续道：“你多乖了，狗妖嘛，应该是最温顺的了。”
虽然还有些兔兔、猫猫之类应该也挺好相处，但她真没见过比附离更好脾气的妖了。
附离：“……”
他原本想在燕林蕉身边趴下来的，听见这话，又默默地绕着她走了两圈。
良久，他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在她身边停下来，转过脑袋幽幽看她。
“你错了。”附离道。
燕林蕉茫然看他：“嗯？”
“我是狼。”
第39章 不高兴 是他开始贪心了
燕林蕉愣愣地看着这只大妖。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眨眨眼问：“你说什么？”
附离盯着她，稍抬了抬下巴，重复道：“我是狼。”
“……”
燕林蕉陷入长久的沉默。
她开始回忆起从前在影视剧里看到的狼的形象, 嗯……似乎，也许, 有可能, 是真的？
所以是她一开始就认错了吗？那他怎么从来不反驳, 到现在才告诉她！
她看看附离，这只与她认识多年的大妖, 还是下意识敲了敲他的脑壳, 哈哈大笑：“你在开什么玩笑？有像你这么乖的狼吗？”
“……”附离有些生气, 别开脑袋，“为什么没有？你这是偏见。”
话出口，附离又意识到不对。他为什么要顺着她的话说？他……他也只在她面前这样而已。
附离向前一步，一只前爪搭在燕林蕉的大腿上，让她看到自己锋利的指甲, 为了震慑到她，他还挠了下她的衣服，一下子就把她的裙子挠破了。
燕林蕉：“……别搞破坏啊。”
有点痒。
她握住那只爪子, 抬高看了看, 点头道：“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不太像狗爪。”
附离：“……”
燕林蕉还是不信：“你要是狼的话，那我脖子上这个也是狼了？”
她把玉坠从衣领里拽出来, 借着烛光仔细看，“你真的跟这上面好像啊。”
附离：“我说了这是我。”
燕林蕉摇摇头：“不可能，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我一出生就有，他们为什么要给我脖子上挂一只狼啊？”
虽然现在的玉坠是弟弟给她做的, 但完全是仿照她从前那个上面雕刻的形状。
附离反问：“那为什么要挂一只狗？”
“嗯……”燕林蕉卡了一下，猜测道，“兴许是因为我堂哥他舅家的表妹属狗？”
附离：“……”
燕林蕉摸摸鼻子，这狗屁不通的理由，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扯。
“可是，”她还是不明白，“挂一只狼做什么？”
大部分人挂的不是菩萨就是佛，或者就十二生肖。所以她才一直以为那上面是条狗……虽然她不论早一年晚一年出生都不会属狗。
附离沉默。
这个还不能告诉她。
燕林蕉思维却已经发散了出去，她琢磨道：“难道是什么冥冥之中注定的？这块玉坠上是你？所以我才……碰见你的？”
她心里猜的是，难道是因为附离，她才穿过来的吗？
她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所以然。抬头看看，这只狼……嗯，新鲜出炉的狼，还是乖乖立在她的身边，一动不动。
燕林蕉心情大好，像往常那样摸了摸他的脑袋，感叹道：“真是看不出来啊。”
“……”
附离偏过头，一口咬住她的手腕，露出锋利的獠牙，在她的皮肤上磨了磨。
燕林蕉挑了挑眉：“你给我挠痒呢？还吓唬我，不乖了啊。”
这只妖在她还没筑基的时候就认识她，要是对她有恶意，她早就没命了。因此她丝毫没有被威慑到的感觉，反而觉得好玩。
哪知附离听了这话，更生气了，他默默松开她，走到床头的位置，远离她趴下了。
他知道……这个坏女人，只是把他当宠物罢了。
从前他能靠近她就觉得满足，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很不高兴。
是他开始贪心了。
燕林蕉看看附离，就觉得这只狼，浑身都写满了“不好惹”三个字。
“好吧，是我见识少。”她把身子歪过去侧躺着，一手支着头，另一手慢慢地顺了顺他脊背上的毛发，“狼大人心胸宽广，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附离转转脑袋，一双幽蓝的眼睛轻飘飘地落在她的面上，良久又转回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燕林蕉好像听到他哼了一声。
燕林蕉想起刚刚的疑问：“欸，话说你一只狼，为什么会出现在天水城啊？你以前认识我？这只玉坠……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是因为这个玉坠才接近我的吗？”
噼里啪啦的几个问题向附离砸过去，他动了动，避开燕林蕉的目光，只回答了她第二个问题：“我确实认识你。”
燕林蕉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很久以前。”
燕林蕉啧了一声：“你要这样说，就玄乎了啊。”
附离不吭声。
燕林蕉揉他脑袋：“快说快说，我这坠子到底有什么稀奇古怪的？”
附离不想说。
燕林蕉又催，附离动了动身子，把自己的脑袋从她的魔爪下解救出来，跳下床跑了。
留下燕林蕉干瞪眼。
……
深浓夜色中，一道黑影快速掠过。
两个提着灯的侍女自回廊下走过，冷不丁察觉到一阵妖力波动，激得她们打了个哆嗦。
“是我们的王回来了吗？”
“好像是，王又去后头的寒池了。”
“那我们赶紧避开些，不然一会儿就要被烫到尾巴了。”
……
水声哗啦，时扬从池中走出，披上外袍。他赤足所过之处，冰雪消融，花木枯萎，一缕黑气缓缓在他周身萦绕，又消失不见。
时扬运转灵力，压下后背那蠢蠢欲动的邪魔之印，感受到身上的热度恢复正常，方抬步向大殿走去。
殿门处，赤瑶抱臂，斜斜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挑了挑眉：“不是陪姐姐呢？怎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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