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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红莘又提起自己哥哥洛少商来,说他心灰意冷的,根本不想娶亲,反正是愁。
顾玉磬听到这话,心里一动:“你上次说,本来打算把林姑娘送走,谁知道她竟然不见了?”
洛红莘:“是啊,不见了,谁知道去了哪里,我父母那里想起来也是无奈,我哥哥心存愧疚,倒是一直派人在找。”
顾玉磬沉默了片刻,还是道:“前些日子,我让小惠儿出门去买糕点,谁知道她回来说,仿佛在街上看到林姑娘了,就在东四大街那一块,也不知道真假,我只说她应该是眼花了。”
洛红莘微诧:“是吗?还能有这事?”
顾玉磬:“谁知道呢,她那眼神,也说不好的,无非就是那么一提罢了。”
洛红莘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蹙眉,看起来是有些心事。
顾玉磬见此,也就告辞了。
回到家里,也不多想别的,就那么每日抄抄佛经,管管家事,她想着上辈子自己看似吃了一些苦头,但其实心性到底不定,其实还是世事不知,如今可倒好,许多事想明白了,却也添了新愁。
这人呢,就不能想太明白,难得糊涂最好了,吃个糕点就乐得很,哪那么多心事。
谁知道回来到了府门前的时候,就见府门前站着一个人,竟是陈佳月。
陈佳月看到她的车马,忙赶过来,像是有话说。
顾玉磬一个冷笑,就要命人赶。
陈佳月却嚷道:“我有话要同你说,重要的话,你怎么也得听我说说。”
顾玉磬:“赶走。”
陈佳月急了,嚷道:“你若是不听,定会后悔,你知道你——”
顾玉磬:“掌嘴。”
她声音轻淡,但是皇子府侍卫却是令出如山,上前一把揪住,也不管什么男女之别,直接几个巴掌打过去,只打得陈佳月晕头转向。
顾玉磬冷眼扫了一眼外面狼狈的陈佳月:“将此人驱逐,不许她靠近皇子府半步。”
“是!”
陈佳月今日过来,其实是要把事情真相告诉顾玉磬的。
本来的计划应该是,她勾搭了赵宁锦,让顾玉磬匆忙嫁给一个身份不匹配的人,她再洋洋得意地出现,把事情真相告诉了顾玉磬,让顾玉磬后悔。
可谁知道,顾玉磬嫁给了九皇子,可真是让人想想都牙痒,她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可能被九皇子看中呢,凭什么啊?就凭她那张脸长得好吗?
陈佳月气得要命,可又能怎么样,本来这件事也就这样了,可她偏偏听到了赵宁锦和淮安侯父子争吵,争吵的话,把她给吓懵了。
她回忆了一番这件事,这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背后都是有人安排的,竟然是那九殿下萧湛初!
她兴奋起来,想把这事说给顾玉磬听,不知道顾玉磬作何反应,左右她心里不好受,毕竟她也是被骗了!
她在皇子府前,等了大半日,可谁想到,顾玉磬根本不让她说,直接就赶走,还让人痛打了一番。
陈佳月想起这过去种种,自己精于算计,本以为可以好生看一番顾玉磬的笑话,谁知道竟然成就了她,如果不是自己,她早嫁给赵宁锦了,怎么可能成了金尊玉贵的皇子妃?
陈佳月如今被当众打了一通,不由悲从中来,机关算尽,反而成全了顾玉磬,而自己竟落得这个下场?
而进了府中的顾玉磬,想起陈佳月竟然还想来找自己,想着她当初必是受人指使,不由冷笑。
如今来找自己,自是挑拨离间,这些人,看自己和萧湛初夫妻恩爱,倒是看不下去了,仿佛自己日子过好了就是剜他们的肉一般,可真真是可恨。
又想着上辈子自己和萧湛初逐渐疏远,岂不是如了他们的意?一时恨不得重新回去上辈子,把那些事全都改写了。
只恨上辈子已经回不去了。
但是上辈子没过好的,这辈子必须过好,不能让那些看她笑话的人如意。
萧湛初和她,到底怎么回事,他做过什么,是否原谅,那是她和他之间的事,还不到外人来挑拨的地步。
第75章
顾玉磬呆坐了好一会, 拿起纸笔来,把自己上辈子所能记得的大事,全都誊写在上面,涉及自己爹娘兄嫂的, 涉及萧湛初的, 还有天下大事的,她都记下来。
记下来后, 自己逐一过了一遍, 却又撕掉了。
既然天赐了她这机缘, 她不好好利用, 算是白过这一辈子了。
她如此想着,倒是一反这几日颓败,振奋起来。
萧湛初不回来, 她在家吃糕点, 赏花赏月,一时来了兴致,干脆命人将皇子府中好生修整, 许多摆设,她都按自己心意来, 又让王管家打开库房, 挑选了一些称心的金玉之器摆在房中, 又让人裁制衣裙,打造首饰, 把日子过得奢靡挥霍, 好不自在。
如此过了两日,萧湛初还是不回,她在府上挥霍了一番后, 也觉得无趣了,便又过去了别庄小住,邀了往日几个好友,喝桂花酒,赏花赏月行令打牌,想怎么样怎么样,谁也不许来管。
这天傍晚时候,她听府里王管家来报,说是今日九殿下回府,当时她正把玩着手中的金玉盏,听到这话,反应了好一番,才命人准备行囊,打道回府。
回府的路上,心里自然难免有些忐忑。
这些日子,吃喝玩乐的时候,不是没想过他,夜晚时躺在榻上会翻来覆去地想。
想了想去,临到了府门前,竟有近乡情更怯之感,犹豫了下,推说自己想起东大街订做的衣裙还没取,不如趁机取来,调转车头,过去了东大街。
底下人自然心中暗觉诡异,就算是取衣裙,哪里用得着她一个皇子妃亲自去,不过谁又敢说什么呢?
顾玉磬取了衣裙,磨蹭了好一番,才硬着头皮进了府。
进府后,阔别几日的府邸,却是看着太过沉寂,此时天色已暗,连月芽儿都不见,只廊檐挂着一溜儿的灯笼,但秋风一吹,灯笼摇曳,不知道为何,顾玉磬竟看出了凄清的味道。
她叹了口气,想着这日子要想过好,她还是得设法怀了身子,要给他生孩子,生一个两个,也许还可以生三个,生了三个孩子后,家里热闹了,人气旺了,这家才像家的样子。
还有这灯笼,她得换掉,换成红色的,大红灯笼,多喜庆啊。
如此想着,她已到了正院门前,略犹豫了下,她还是进去了,一进去,却见院子廊下倒是挂着等,几个丫鬟嬷嬷恭敬地守着,只是屋内,却是漆黑一片。
她蹙眉,看了眼侍立着的丫鬟们,那些下人却是低着头,根本一声不敢吭的样子。
顾玉磬疑惑,正想着难道萧湛初还没回来,却听到里面仿佛有动静,看了眼丫鬟们那收敛恭敬的样子,知道他就在里面,便迈步进去。
屋内是一片沉寂凄冷的黑暗,仿佛泼洒的浓墨凝固了一般,门被推开了,外面昏暗的灯光洒进了些许,那沉凝的黑暗便被打破。
顾玉磬的视角适应了一会,才看到了萧湛初。
他穿了一身墨色武袍,笔直地站在锦帐旁,侧对着她,不过并没有抬头看她的意思。
屋子里是黑暗的,而他的身影,却已经全然融入了这黑暗中。
便是如今她进来了,他依然纹丝不动,甚至连侧首看她一眼都没有。
顾玉磬蹙眉:“怎么不点灯?”
她声音很轻,细微柔软,这声音犹如一根丝,在暗黑的房间中萦绕,萧湛初清宽的肩略收紧了。
顾玉磬无奈了,她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可是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虽然他太过卑微谨慎,可当时好好的啊……
她只能小声埋怨:“这么黑,你在做什么?”
她说完这话好一会,他才终于侧首看过来。
并不能看真切,但顾玉磬知道,他那双黑眸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咬唇,怔怔地看着他。
犹如一潭死水,安静得很,屋外那么多丫鬟侍女,但是没有人发出丝毫声响,就连那簌簌而起的秋风,仿佛也在这没有月亮的夜晚停歇了。
夜如沉墨,他仿佛站在无尽的黑暗中。
她这个时候也有些怕了。
她怕失去他。
其实到底怎么样,突然觉得可以不在乎,他不想提,也不想让她问,那就不提好了,如今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他也确实对自己好,那不就行了?
谁没有秘密呢,她不是隐瞒着上辈子吗,他若是有朝一日,知道自己隐瞒着这么大的秘密,岂不是也心寒?
屋子里很冷,没有烧地龙,也没有熏炭,她浑身冰冷,手脚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她的指尖甚至轻轻发抖。
她深吸口气,动了动唇,勉强发出声音:“你……”
却在只发出一个字的时候便停了下来,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好在,他也终于开口了,声音艰涩而遥远:“你不是离开了吗?”
顾玉磬大脑中一片茫然的空白:“离开?”
萧湛初定定地望着她:“我以为你走了,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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