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1/1)

    温水水点一下头,没甚精神道,“我的耳坠碎了。”

    含烟探着手帮她取下那只断裂的耳坠,惴惴不安道,“香散尽了,得亏是这么指甲粒点儿大,要不然以元空师傅那么悍的气力,小姐真要被他磨去半条命。”

    温水水低眸含羞。

    元空愣愣看着那只坏掉的耳坠,那样精致秀气的装饰物,里面竟是空的,他颓然止步在门前,听着她们继续谈话。

    “那会儿在往汴梁的路上,奴婢瞧着元空师傅那般轻薄小姐,就猜到他定不是个正经出家人,小姐跟他到现在,他才上心,总归是自家姑爷,奴婢也不好说些难听的话,”从梅气鼓鼓道。

    温水水抓着自己头发玩,极窘迫道,“不怪他的。”

    从梅恨铁不成钢道,“您就是性子软,他都多少次了,前头不说,后面住他家里,哪次把您当客人待了,老夫人还把您安排到他房里,您吃了闷亏谁给您……哎呦!你打我干嘛!”

    含烟给了她一巴掌,还准备拧她耳朵,被她躲旁边去了,含烟虎着脸道,“你不懂里边儿事别混说,元空师傅是个正派的君子,他也是蒙在鼓里。”

    从梅嚷嚷道,“谁家正派人那样儿的?”

    温水水把脸侧到床里,粉润蜿蜒满脸,“去汴梁的时候,我被蛇咬了,他给我吸毒血。”

    从梅大惊,“怎,怎的咬在那位置了?”

    温水水难堪的揪紧指节,“……我让蛇咬的。”

    两个丫鬟具是瞪大眼。

    “真不能怪元空师傅,小姐被安排进他屋里,奴婢进院子就发现了,可总想着元空师傅往后是要跟小姐成婚的,便也就装着不知道,”含烟羞愧道。

    从梅已然乍舌,倏忽垮着脸道,“要这么说,元空师傅真如傻子般被咱们糊弄,他们家搬家忘了咱们,我们还故意往外跑吓唬他……”

    这桩桩件件翻出来,哪个叫人听了都会发火,原以为两人在一起是两情相悦,却没想从头到尾都是算计,算计着他这个人,再算计他这个身份,她嘴里说着甜言蜜语,让他误以为这是依恋,这样弱的离不了人的姑娘,只把他当做垫脚石往上爬,她想要什么已然明了,让他回到皇宫,她就有了能够和温家对抗的能力。

    她以自身做筹码,骗他进了圈套,耍的他团团转,叫他甘心做她奴仆,何曾有过爱,这爱怕都是假的。

    元空眼沉泛黑,想生怒却失去了怨怼的脾性,他抬腿跨一只脚上了门槛。

    屋内三人闻声回头,正好见他冷着面色进来。

    含烟和从梅慌忙站直,战战兢兢的往屏风旁靠。

    温水水心知他全听进去了,只能软着细嗓子叫他,“元空……”

    元空拿起凳子上的僧袍,转身朝外走。

    温水水呜的一声哭出来。

    他立时顿住。

    “我只是想要你……”她期盼着他能转头,开始是错了,但她没有办法,她想接近他,想他能正眼看自己,他这样淡漠的人,她不把他拉下来,她又有什么机会能被他拥在怀中。

    元空垂首,过一会还是快步出去。

    温水水猛将脸捂住,一头倒进床。

    从梅忙要追人。

    温水水蔫着道,“别去。”

    从梅绞着两只手道,“元空师傅瞧着特别气,会不会不来了?”

    含烟呸她一下,“怎么不来?他现时气狠了,等平静下来总不能把小姐丢了,便是我们的错,他也让小姐遭罪,他要是不愿,我们都能告到官府,让官家给小姐做主。”

    温水水朝她们挥手,“出去吧,我想睡会。”

    含烟和从梅便悄步退走。

    温水水望着屋梁,张皇又迷乱,他不会抛弃她的,她得想招让他回来。

    ——

    元空失魂落魄的回了云华寺,他没有换僧衣,穿的还是那身直缀,好在天晚,一路没遇见什么人,直进了玄明主持的禅房,闷头一跪。

    玄明主持瞧他这一身就知道什么情况了,他艰难笑道,“老衲当真留不住你了。”

    元空头抵着地,“弟子触犯戒规,请主持杖罚。”

    “你已经不是云华寺的僧人,老衲打不得你,”玄明说。

    元空重复道,“请主持杖罚。”

    玄明伸展腿下地,走到他跟前道,“打完你,就得将你轰走,老衲下不去手。”

    元空缄默。

    玄明绕过他将屋门关上,“那位小施主跟着你去了汴梁,又跟着你回来,却也是痴心一片。”

    痴心一片是假的,诱他犯戒才是真。

    元空攥紧拳,第三次道,“请主持杖罚。”

    玄明挪过脚,绕开这话道,“小施主狡诈的很,人都在西京城里,这弥陀村里竟还有个一模一样的小施主,元空,你是不是该给老衲解释?”

    温水水安排人进弥陀村,元空一直不知道,温家没人过问她,所以他也没去过弥陀村,这下遭问,他一时答不上来。

    玄明手按在墙边的木棍上,“老衲教你易容术本是让你自保,你如今却拿这个用在私情上,你糊涂啊。”

    元空紧闭着唇,静候他行罚。

    玄明执起木棍杵在他手边,长叹口气,“纵然你冥顽不灵,老衲也不能让你去死,这番罪罚后,你随元达一起去守弥陀村吧,往后你想往何处都没人管你,寺里不用回了。”

    他说到后头低的难听清,元空青白着面应是,仍咬牙道,“还请主持保密,她家中若知晓……”

    玄明唉一声,“老衲自不多言。”

    元空两手平放,任那戒棍一下下打在身上。

    ——

    元空入弥陀村,温水水能下床了才知道,她吊着的心稍稍放下,也有空闲去茶馆呆着。

    温水水担着杨氏的名头,她的茶馆早在京贵里传了一圈,凑热闹的女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根本不缺客源。

    这天下午,她坐在柜台上打着瞌睡,堂中几个女人坐一桌神神秘秘的说着话。

    “哎!你们听说了吗?”坐中间的女人张罗话道。

    “什么事儿神神叨叨的?”其他几人赶忙问道。

    “就温家那个事……”那女人挤眉弄眼。

    另一人吐掉瓜子壳,“温大人倒真有脸子了,都敢背着他夫人养外室了。”

    “他那外室宝贝的紧,真当人发现不了在哪儿,”女人说。

    温水水的瞌睡虫飞走,竖起耳朵听她们闲撇。

    “就咱们这条街,往东边那个什么山水阁后头,藏的可够深,”女人喝一口茶,左右瞧瞧,确定没人进来,才敢接着说,“那外室生的着实花容月貌,比他夫人好看了不知多少。”

    这话落,几个女人哈哈大笑。

    温水水转过椅子,冲从梅吩咐道,“给她们添壶花茶,就说是送的。”

    从梅道是,招呼一旁小厮上茶。

    那几个女人得了茶水继续闲聊。

    “温夫人虽说长的普通些,但也是有本事的,向前给温大人当外室,挤掉了他的正房夫人,那夫人听说打江南来的,我虽没见过人,但也听旁人说过,是个极安分的女人,就是死的早,她那个女儿还被发落去做了居士,做的委实绝。”

    “一说他家大姑娘,也叫人唏嘘,先头说是被鬼附身,可没几日又说人疯疯癫癫,就连二殿下都说她疯的吓人,温大人更是直接不管了,现下被关在寺院里,谁知道活着还是死了,这家子缺德的紧,也不怕有报应。”

    几人听着连连摇头。

    温水水轻嗤,果然是这样了,萧笙祁送来的蓉娘被她吓得半死,回去少不得添油加醋一番,她得疯病的谣言也就传了出去,温烔当然不会管她,他巴不得她死在弥陀村,免得让他丢脸,毕竟堂堂宰相大人有一个疯子女儿说出去也不是什么有脸的好事。

    “估计没什么报应,他家不是才准备和韩家议亲?”

    她们说的韩家就是御史大夫韩明的本家,韩国公这些年退出朝野已经不主事了,早年也是叱咤朝野,明弘帝年幼时就由他教导,天子辅臣可见权势滔天。

    韩明是韩国公的嫡子,这爵位自然会落到他头上,他膝下只有一个嫡子,名唤韩启凌,今年刚及冠。

    照着这帮女人说的,温家和韩家议亲,议的该是温若萱和韩启凌的亲事。

    温若萱当真好命。

    一壶茶喝完,女人们瞧天不早了,就都散场。

    温水水伸了个懒腰,挪身下来,跟从梅道,“这会子还得空,咱们去山水阁转转吧。”

    从梅晓得她意思,立刻叫人备了马车等在门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