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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很小,元空想甩掉轻而易举,可是在她握上来的时候,他的气力仿佛被摄夺,他动不了身,也说不了话。

    温水水拉了拉他,“你坐下来。”

    元空便似着魔般坐到床头的凳子上。

    温水水蜷腿坐直,与他面对面,她细细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脸庞,“你随意进出我的房门,我是个没出嫁的姑娘,多少次了,是我只能不明不白的委身给你吗?”

    元空咬紧牙关,顷刻侧头。

    温水水哑哑的笑起来,“好看吗?”

    元空胸腔里的心在极速跳,他无法将其束缚,只能克制的不应她。

    温水水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他的白帕,铺展开盖住他的脸,在他发怔时她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将唇印在他的眼尾,她用小的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娶我好不好?”

    第30章 三十个大师   v章万更

    你娶我好不好?

    元空陷入了这句话的魔咒里, 他看不见温水水,那层白布替他遮挡了内心,他感受着她柔软的唇在一点点往他脸侧移动, 只要举手就能将她挥走,可他僵的像具尸体, 手指无法弯曲, 甚至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

    温水水的唇挪到他嘴边, 若有似无的贴近,却又不触碰他, 她重复问道, “好不好?”

    元空这一瞬间镇定下来, 她接了那个周宴的钱,跟对方考虑说要搬走,她私下跟一个老的能当她父亲的男人会面,现在却要他娶她。

    她在耍着他玩儿,看他神魂颠倒, 她应该很得意。

    “你和周宴是什么关系?”元空冷淡反问道。

    温水水的笑脸消失,重新跌回床里,她看着那张白帕剥落, 他的表情淡漠, 看她就像在看一个登不上台面的跳梁小丑。

    “你认识周宴,”元空肯定道。

    知道了她认识周宴, 也知道她说谎,她有地方住,可非要装作无家可归的模样哄骗他,她不要脸的赖在他家中,还妄想让他昏头。

    他藏到现在才戳破, 估计是忍不了了。

    温水水厌烦的错开眼,“我会走,住在杨家的花捎我会找管家结算。”

    元空显出阴霾,“你打算搬到周宴家中?”

    温水水低眸淡淡勾唇,“那是我家。”

    周宴不过是一个奴仆,柳家给了他现在的一切,他手里掌着柳家的生意,只要温水水说声不,这些东西都会从他手里收走。

    元空觉得可笑,“你家姓周?”

    温水水数着胳膊上的红疹,数到三十后跟他道,“你不用阴阳怪气,我打搅了你们,是我不好,我确实欺骗了你,如果你觉得难以忍受,我现在就消失在你面前。”

    她揭开被褥,伸着脚下地。

    元空按住她道,“你是个姑娘,你的父亲地位尊崇,他若知晓你做下这样的事,你怎么办?”

    温水水不解道,“我做了什么事?他都将我遗弃了,他岂会管我?”

    元空的眼里,她还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他紧皱着眉,强自忍耐着火气道,“纵然你想嫁人,也不该贸贸然去跟一个和你父亲一般大的老人。”

    温水水一脸错愕,然后明白过来,他是以为她要给周宴当小妾,委屈在这时迸发,她眼里冒出泪,扬手打他胸口,推搡着他道,“……你怎么能污蔑我?”

    元空随她打,趁手把她放回床,顺便盖好被子,道,“贫僧的外祖认识不少人家,你若有心,贫僧可为你……”

    “你出去!”温水水一声截断他,捂着脸缩进褥子,再不想跟他多说一句。

    元空没动,依然坐在凳子上。

    温水水朝外喊了一声含烟。

    含烟小心翼翼推开门,走到屏风旁道,“小姐……”

    “请元空大师出去吧,”温水水恹气道。

    含烟战战兢兢瞅了一眼元空,果断转身跑出门外,顺便带上门。

    元空看着温水水,“你和周施主断了吧。”

    他又叫周施主了。

    温水水曲着手指,低泣道,“你怎么能这样?”

    在他眼里,她已经下作到那种程度,她是使了万种法子勾引他,但那是她乐意,她以为他清风明月,却未想他也会把人想的这般坏。

    元空脸色铁青,硬邦邦道,“贫僧是为你好。”

    温水水咳了一声,卷起衣袖给他看胳膊,白净的肌肤上点着一层微小的红疹,看着极可怜,她轻软声说,“你为我好,就是造谣我和他人有染,你盼着我和别人好了,你就能解脱,我救了你,你便是这般报答我的。”

    她脸上还挂着泪,眸子哀怨的瞪着他。

    元空转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将她手塞回被褥,寒声道,“他不可能平白无故给你银票。”

    温水水顿时懂了,他看到她和周宴过,所以他误会她和周宴有私情,她心内只觉得荒唐,原来他并不知道周宴是柳家下人,他做出这副唬人的神情竟是……吃味了?

    温水水眨了眨眼睛,泪水接着落,她又掀开被子,支着手往他跟前爬,长发顺着她单薄的背滚落,那细的一手能握的腰便再也无法掩盖。

    元空愣愣的望着她,直见她爬上了他的膝盖,整个人如乳莺入怀窝进他的臂弯里,他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他捧着人欲起身。

    温水水摁着他默默流泪。

    他就不敢乱动了。

    温水水的劲儿使完了,睡意袭上来,她咕咚道,“你不娶我……”

    元空等着她睡着,那素来沉静的面容显出一种挣扎的矛盾,过了良久,他伸手碰到她脸侧,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眼下,将那些泪水拂去。

    他在屋里坐了许久,直到桌边蜡烛快燃尽,他才小心的抱着人回床里,倏地走出门。

    ——

    温水水染病的事没往外透露风声,只有杨家人知晓,元空也特意叮嘱了不要往外说,她院子里的人也不能往外走动,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混乱。

    基于此,温水水几乎是被软禁在杨家。

    清瘟败毒散在后几日终于显现出效果,那几位自告奋勇试药的人都有明显好转,这是个好兆头,所有人都彻底松气,元空把药方写下来分发给各个医馆,人多好办事,医馆里的大夫和衙门一起配合,在三天内就让所有病患都服下了药。

    与此同时,汴梁和江都受疫病横行的消息也传向了西京,汴梁刺史的信件送到玄明手中,当夜他就进宫见了陛下,陛下自是震怒,连夜把工部尚书、户部尚书及温烔召进公里,将他们骂的狗血淋头。

    隔日赈灾款、大夫和工部的水部郎中带着一众主事分别前往汴梁和江都。

    再拉回汴梁城内,疫病算是稳住,但江都那头仍是水深火热,汴梁刺史一合计,觉着这个功劳万不能被朝廷那头人抢了,他趁那帮人还没到地方,当先遣了衙差带着十数个老大夫下江都去抢功劳。

    原本这事已经不归汴梁这边管了,周宴料到他们来这招,也想从中沾点好处,汴梁他出了力,江都怎么也得出力,这样他们柳家的名头也能响当当的打出去,要是被汴梁刺史当做功臣报到陛下那里,说不定柳家还能成皇商,皇商的地位可比一般的商人高出许多,有这层身份,温水水也能站直身,以后真要是和元空好了,她不用怕被人耻笑。

    他是这般想的,但不敢自作主张,温水水是主子,这事怎么也得请示她,可他叫人去杨家门口蹲人,竟就见不着人,这事等不得,他只能亲自过去。

    周宴背着手一路晃到杨家的后门口,好死不死正正撞见元空站门边换蒿草,他赶忙转身跑。

    元空早看到他,冷着声道,“周施主。”

    周宴刹住脚,佯作出散心路过道,“不凑巧逛到这边来了,小师傅家中也放了蒿草,是有人也染了疫症吗?”

    他不过随口一问,元空以为他在探话,“周施主,贫僧家中事还是少打听,毕竟生疏。”

    周宴讪讪一笑,“小师傅莫气,我就是随便问,您别记着。”

    他有些好奇从前看来极温和的一个和尚,怎么现在这般刺人。

    但他要见到温水水,不可能就被元空吓跑了,他提着胆子问元空,“……小师傅,您府上是不是有位温小姐?”

    元空面上覆冰,“与你何干?”

    周宴被他吓得佝偻身道,“我,我找她有急事……”

    元空表情异常难看,他微抬下颌,凌厉声道,“你往后不用来找她了。”

    他撂下话就要关门。

    周宴急的推门道,“小师傅,您让我见见她吧,我真有事!”

    元空阴阴的盯着他,“周施主,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应该懂,她还没出阁,你们私下见面传出去了,她往后路难走。”

    周宴揪着脸拍腿,委实把温水水说过的话忘在脑后,苦着声道,“您都在胡说些什么!她是我的主子!”

    元空霎时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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