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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水水匆忙抓着他的衣裳,面有嗔怪的看着他,怎么能把她独自丢在这里。

    元空愣过,安抚她道,“那边不适合施主过去,贫僧去看了就回来,施主留在这里吧。”

    容氏走近,半搂着温水水道,“城北全是坟墓荒地,姑娘家还是呆屋里,没得过去了吓着。”

    温水水只得作罢,任他走进了雨里。

    等瞧不见人了,三人才自行进门,这间屋宅外面看着小,进来倒是宽敞,院子厅堂都有,到底是昔日京都权贵,便是失去了巅峰,家中吃住也差不到那里去。

    入屋后各自落座,容氏和杨老瞅着温水水打量,她挺直细背将头微低,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只用一根簪固着,没多少装饰,脸也素净,气韵很温婉。

    容氏越看她越喜欢,笑问道,“多大了?”

    “回老夫人,十七了,”温水水老实道。

    容氏捧着茶杯吹了吹,抿一口道,“什么时候跟他的?”

    “我,没……”温水水急促否认,说的断断续续,“大师说送小女回家。”

    好人家的姑娘岂会随意跟男人走,容氏也是大家出身,这点上还是清楚的,但她还是很开心,“阿宇当了十几年和尚,我原以为他是真要断绝尘俗,他娘去的早,陛下狠心让他呆在寺庙里,我和老爷也不敢说什么,从未想过他自己开窍了。”

    杨老咳嗽了一下,拍过容氏的手,随即杵着拐杖起身走了。

    容氏以为她脸皮薄,便过来搀着她一起慢悠悠到后院去,“跟阿宇叫我外祖母吧,在这里就像家里一样,缺什么同我说。”

    温水水小小的说了个好。

    容氏摸摸她的脸,叹口气道,“阿宇可惜了,若不是陛下糊涂,也不至于耽误到现在。”

    有了女人都不敢放身边,还要大老远送到他们这里。

    温水水由着她牵进一间小院,地方不大,只种了几棵松柏。

    容氏带她进了屋,里头的摆设更简单,只香案上燃着香,这应该是元空住的。

    “你先歇着吧,阿宇约莫很晚才回,明个我叫他带你出去转转,”容氏关了窗户,佝偻着背缓缓走到香案前,把香吹灭了,随后背着手离开了。

    温水水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

    没一会就有人送进来热水,她稍做了洗漱,出来时桌上摆好了晚膳,她低声笑了笑,果然是注重身份的人家,便是猜到她是元空的女人,也没想过和她同座用膳。

    不过她无所谓,终归如她所愿睡进了这间屋子。

    她简单吃了些,饱腹后就懒懒的缩到床角睡去。

    元空到上夜才回来,这几日下来确实有点累,一沾床就陷入了睡梦中,分毫没察觉床里还躺着个人。

    温水水听着他沉沉的呼吸声,倏尔睁开了眼。

    第20章 二十个大师   温施主,贫僧不该责备于你……

    屋里很黑,她瞧不清元空睡着的模样,只能悄悄伸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腰。

    没一点动静。

    想来是困极了,这么多日全靠着他一人守在马车外,换个人早撂挑子,可他没抱怨一声,没有几人能做成这样,千里护送着一个麻烦,还要顾及她的情绪,时下是男人顶天,他没必要迁就一个女人。

    住在弥陀村,寺庙里的和尚她见过许多,可只有他独特,待人是诚心的,随便她怎么发难也不会惹他生气,他好像没有脾气,对谁都好。

    因为他一心向佛,救一人便能修善行,直到功德圆满,他就能如愿的立身成佛。

    温水水不想他成佛,他要救人,她给他救,但他只能救自己,她想依偎在他怀里,哪怕整日聆听经音她也心甘情愿,可是这个机会他不会给,她想要就得自己去争,纵使争得头破血流,让他痛恨也不悔过。

    她小心翼翼的往他身边挪,挪到他的臂膀便将头枕在上面,她拉扯掉自己的衣袍,执着他的手覆在身前,只在一息她就觉得神魂放松,她贴着他的脸眉尖微微翘,渐渐酣甜入梦。

    这一宿元空动都没动,但他做了个梦。

    这梦有些虚无缥缈,他被一层云雾笼罩不知身在何处,耳边听见女人的低泣,忽近忽远,他迷迷糊糊的朝前走,眼前就现出了一棵参天大树,树上绑着温水水,她抽噎着求他,“大师,我好疼。”

    元空立在树下仰视着她,怔怔道,“谁把你捆在这里?”

    温水水突然就不哭了,眼眸弯弯道,“我是反受其困。”

    元空懵然。

    那棵树忽的消失,温水水披散着浓发被他扣在掌中,他捏着她的下颌,迫她脖颈伸直,那抹红痕赫然印在她的皮肤上,她眼眸如水,嘟哝道,“我不要……”

    只这一声,她骤然倒下,摔在地上散成了沙尘。

    元空立时心惊,身体随之下沉,一直沉入地底,四周漆黑一片,他的怀中乍然躺进来一具温热的躯体,她被他强硬的束住,她又开始哭,“您在干什么?”

    这一问如当头棒喝,元空灵台刹那似遭雷电击中,黑暗散尽,怀中的姑娘也逐渐变透明,他突然心慌的张手去抓,蓦地触手柔软,他一下惊醒。

    天亮了,光线透过窗纱缝隙照进来,将将好落在床褥上。

    他的眼中恢复清明,肩侧睡着温水水,她的衣衫剥落,整个人被他笼住,那细细的黛眉蹙成了娇气,她的长睫上下翻飞,似疼极了又似难挨,连眼都不敢睁。

    元空张皇松手,噌的坐起来与她拉开了距离。

    温水水的眼尾划过一滴泪,半晌张开了眸子把脸撇到旁边,她单手支着身侧坐,缓慢将衣袍穿回去,遮盖了他留下的手指痕迹,她蔫蔫的垂着头,脸色白的没有一点红润。

    两人静默。

    过了许久,元空下地背身坐到桌边,凝声道,“贫僧现在叫人送你去江都吧。”

    温水水握紧手,忍着怒意回他,“……好。”

    又是一阵静,门外忽传来敲响,“阿宇,起来了吗?”

    元空从木施上拿过僧袍穿好,踱到门边打开木栓。

    容氏推开门,恰见他脸色不好,纳闷道,“昨夜睡得不好?”

    元空摇了下头说,“外祖母,贫僧想找您借几人。”

    “借人做什么?”容氏笑道。

    元空冷声道,“送温施主回家。”

    容氏当即拧起眉,探身绕过他往床上看,只见温水水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床头,眼眶晕红,显然已经哭过了。

    容氏一阵火大,拿拐杖敲元空道,“你叫她回哪儿!你自个儿的女人不养着,要把她赶出门,合着你腻了!又想回去当和尚,把她丢出门,她还有活路吗?”

    元空脸上显阴霾,凉凉道,“温施主还在闺中,外祖母别乱说。”

    容氏抬起拐杖戳在他心窝上戳,气急道,“她跟了你这么长时间,还有什么清白可言,自己屋里人不当回事,佛祖都不会收你!”

    “外祖母慎言,温施主与贫僧毫无瓜葛,这次也是因缘巧合才遇到一起,原本就该允她离开,只是贫僧顾念她孤身一人才留她至今,”元空面无表情道。

    容氏愕然,随即转头瞧向温水水,她已然没了生气,眼眸都不眨,只看着都怕会昏倒。

    “你们还没圆过房?”

    元空僵声,“温施主身份尊贵,外祖母莫要再诋毁她了。”

    身份尊贵还姓温,容氏呆住,她把温水水当成侍妾之流,一心想的是拉回元空,为杨家开枝散叶,可现在全不是这回事,她不大确信道,“水水是温烔的女儿?”

    元空点了点头。

    容氏登时傻了,十多年前温烔还只是个初入朝堂的小官,彼时虽听闻有妻女,但也只是知晓他和林家结亲,生的孩子并不叫温水水,温水水这个名字她根本没听过。

    “我以为她被你收用了,看她又乖巧,这才把她留在你屋里,这下可如何是好?”

    容氏说完急往床前。

    元空神色木讷,他原以为是温水水摸进屋里爬上了他的床,现在看来,她竟是被容氏送到他床上。

    他猛然想起梦中的情形,连上醒来时自己对她做的事,她什么也不知道,完全被迫承受他赋予的恐惧,她是个软弱的人,男人躺在身侧估计都不敢吱声,起来了还遭他冷漠对待。

    一切都是他为祸。

    元空捏了捏太阳穴,暗惊自己魔怔,随即偏过身,目光定在床边的杌子上,不敢往温水水身上看,愧疚道,“温施主,贫僧不该责备于你。”

    容氏也赶忙拍着她的背道,“这都是我不好,左右大错未铸成,就都当做没发生吧。”

    这话过于偏袒,元空只要没破戒能有什么事,可温水水不一样,她和元空睡过一张床,往大了说她就是失贞,她父亲那头断不会容她,容氏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无非怕温烔借机到陛下面前告状,那元空恐难活命。

    温水水心里门儿清,脸上却恍恍惚惚,她撑不住身栽回床,半闭眸用低的难听清的声音道,“我要回家……”

    第21章 二十一个大师   施主要如何才能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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