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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宣迟不愧是办案出身，答得滴水不漏。
宣迟默然不语。
柳燕行转向宣迟：“阿柠去寒川城查过，查出是问雪宫主导陷害了我，真正清楚这件事的，应该是宣二。”
宣迟眼珠都不转了。
她紧紧盯着宣迟，只见宣迟眉梢跳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又恢复：“问雪宫的人？”
她和柳燕行谈了几句，沈柠听得云里雾里，只看明白一件事，柳燕行和竹枝堂这段时间一定保持着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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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柠冷冷看着他：“四年前柳燕行退出寒川城后，曾派你监控寒川动向，你却告诉他一切正常，怎么解释？”
宣迟闭眼不去看她。
第105章 生死相隔
“先不说这个，竹枝堂的弟兄都安排好了？”柳燕行岔开话题，神色有一瞬不自在。
这个惊讶的反应很真实，若不是他演技太好，就是真的在这一刻对这件事感到意外。沈柠一刹那察觉出不对，追问：“你不知道？”
闻筝淡淡道：“我才能不足，从小到大都靠柳三、顾四帮我，才有了今天的竹枝堂。既然他们相信沈小姐,?我也信。”
宣迟始终沉着气在旁边听着，脸色都没变一下。
这两件事都是事实啊！哪里出现了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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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我一直想不明白,?让我死，是你自己想做的事，还是身不由己？”柳燕行冷冷地看着他。
沈柠试探着往下说：“问雪宫枯槐长老去过寒川城，凡是服用过他的碧灵丹，初时身体好转，可在一年后柳燕行再去时，却接连暴毙。你说怎么会这么巧？”
她怕自己多说多错,?一时无言。闻筝始终紧皱着眉头，缓和下声音劝：“宣二哥，若你真的知道什么,?不妨和我们说清楚，也好证明你的清白。”
闻筝说完竹枝堂的事，问：“你信上说当年害你的是问雪宫，这到底怎么回事？”
柳燕行继续说：“你说之前做了太多身不由己的事，这辈子总要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闻筝点头：“嗯，一切正常。”
闻筝代表了非常奇特的一股势力，她自身声望太隆，又是裴家军旧部的精神支柱，谁也不可能背负骂名去杀她，都好好供着她、给她面子上的尊敬。但同时，正道武林主流又将她和竹枝堂屏蔽在外，自从柳燕行死后，竹枝堂就失掉话语权，只能勉强维持着名声。
“真是你！”闻筝双眼瞬间充血，反手就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你失心疯了？说，到底怎么回事！”
宣迟一定有嫌疑，但他们不知道宣迟参与了多少。沈柠本来打算是先诈他一下，让他自己说出寒川的事，以此判断他在当年到底扮演什么角色，是属于问雪宫还是魔教。
“不错，我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宣迟年纪比他们大，捋了捋唇边的小胡子：“如果是我失职，还请沈小姐明示。”
宣迟很不屑：“老三，你怀疑我当年背叛你，就因为这个女人的几句话？你什么时候会被儿女私情左右？”
她这话一出,?宣迟又是一声冷笑：“你信一个外人，不信我？这两年我帮你打理竹枝堂,?还比不上一个不熟悉的女人。柳燕行被美色糊住脑子，你也一样吗？”
正好闻筝也对中原武林权力纷争不在意。她作为武林人投军效力的信仰，时常去边关安抚竹枝堂弟子。新朝借着裴老将军含冤而死的民怨推翻前朝，虽然不可能再容许闻筝真正参军收编旧部，却默许她作为一个吉祥物，号召武林人士为边军效力。
她那句话只提到两点——问雪宫的枯槐长老去过寒川城，凡是服用过碧灵丹的人都在一年后暴毙。
宣迟刚开始神色微动，到后面已经恢复八风不动，甚至好脾气的笑笑：“这样么？那确实是我失职，竟没察觉到。”
柳燕行忽然开口：“宣迟，你还记不记得,?当年脱离公门跟着我们成立竹枝堂时，说过的话？”
这是宣迟自出现后第一次露出微笑，说话的态度也一反之前的谨慎警觉，甚至称得上游刃有余。
闻筝皱眉，目光凌厉地扫向宣迟：“柳三为什么怀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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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柠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心里一咯噔，立刻醒悟她的话中一定出现了漏洞，宣迟发现他们对真相并没有把握，只是凭空猜测，才会放松。
宣迟听他这样说,?脸色忽然垮了下来,?古怪地笑了一下：“你说呢？”
“好，那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沈柠发现此人棘手，慢慢道：“你们退出后不久，问雪宫的人就去了寒川，以一百多枚碧灵丹救治伤患。”
宣迟之前一直不承认他参与了寒川的事情,?但柳燕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一说,?他身子一震，双眼死死盯了过来。
好在数年前西域宗师接连遇刺，关外诸国无力进犯，这些年新朝局势渐稳，很少有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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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