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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啊，”另外一个南疆人接口说，“再说了，他不是没死么。”

    阿曼闭上眼睛，算了算日子，回答道：“大概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良久，一个南疆人开口说：“我和巴纳以前是兄弟，每天都见。以前不觉得，但是现在被你们这么一问，他的脸孔好像是有点变化了。”

    明道阴阳怪气地说：“那你们没找到乾婆就从凤阳出来，不要化解灾祸了？”

    周予一继续问：“那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情？”

    周予一问他：“有什么变化？”

    “这不一样！”阿曼急了，声音也大了些许，“人死了变成鬼，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情。再说了，凤阳里的鬼真的害死我，我死了，也变成鬼，那就该鬼怕我了！但是，生人占据肉体是不祥之兆，说明要有灾祸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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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周予一问这话是何用意。

    等裴景行放下笔，周予一和明道围了上去，对比着画上的人像和床上的巴纳。

    周予一再三确认，下了肯定的结论：“果然不一样。”

    阿曼很是气愤，可惜他现在被绑着，只能瞪着眼睛看着明道，骂道：“祭祀是为了我们全村的人！”

    阿曼越说声音就越小，到最后整个人蜷曲着，缩成一团。而他的同伴听着他的描述，也一个个面露害怕。

    明道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催促道：“互相看什么呢？赶紧想想，这个巴纳是不是和以前长得不一样了？”

    阿曼等人互相对视了几眼，试探地拒绝：“不行。巴纳是我们最好的蛊师，我们要靠他在凤阳自保。”

    明道啧啧称奇：“还真别说，五官哪哪都变了。”

    明道乐了：“敢情你们祭祀还当二道贩子贩卖情报啊。”

    阿曼喝了热茶，暖意游走全身，这才勉强坐直了身体，摇了摇头，说道：“一开始我们也以为他是死而复生，或者干脆其实没死，只是吃了那种奇怪的东西处于假死状态而已。但是巴纳的老爹和他相处了一天，就肯定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儿子，不肯再让他继续住在自己家里。闹到最后，村里很少露面的祭祀也出来了，他带着巴纳进了自己的屋子，说是要看看巴纳的魂。然后，祭祀说，是一个生人住在巴纳的身体里。”

    南疆人摇了摇头：“说不上来。五官这些好像都有变化，但好像都没什么变化。”

    周予一闪电般出手，说话的两个半张脸登时肿了老高。

    他鲜少动怒，此时深恶痛绝地看着这两个人：“你们知道那天我碰到他的时候，他快被饿死鬼咬死了么？”

    阿曼愤愤道：“还不都是因为你们。我们一路小心，你这个大和尚倒好，见个鬼就问认不认识乾婆，这不是在自爆身份么？”

    周予一点点头，但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走到阿曼等人的面前：“这个巴纳不是你们认识的人了，留在你们身边也只会让你们害怕。你们不如把人给我们，然后自己再去一次凤阳找乾婆。”

    阿曼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前段时间，巴纳和我们一起上山采药，他采了一种我们没见过的采药，吃了一口，突然就倒在了我们面前。我们都知道山上奇怪的东西多，平时都很警惕，是不会随便吃没见过的东西。反正，那天巴纳吃下去以后，就昏迷了。我们把人抬下山，请了村里的老人们来看他，但最后他还是死了。”

    裴景行皱起眉头，问周予一：“周道长，你刚才问阿曼那些问题，是因为你已经猜到什么了么？”

    看周予一问得差不多了，明道不忍了，开口讥讽：“你们怕鬼？那还有胆子去凤阳找乾婆？”

    明道骂了一句：“臭小子懂个什么！”

    这两个人显然没有悔意，但面对盛怒中的周予一，并不敢触他的霉头。

    阿曼瞥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巴纳，回答道：“祭祀说，如果我们能够在凤阳找到乾婆，得到那个人想要的答案，那个人会帮我们摆脱这场灾祸。”

    周予一平复下来，起身说道：“人我们带走了，你们的去留随意。”

    此时，一直沉思的周予一问这几个南疆人：“你们觉得巴纳的面孔有没有变化？”

    这时，裴景行从一旁桌子的抽屉中找到纸笔，当下磨了点墨，摊开稿纸，说：“你闭上眼睛，把你记得的巴纳的五官样貌说出来。”

    明道又问：“那你们怎么还和巴纳在一起？”

    明道可不惯着他们，当下就戳穿他们的谎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把巴纳当成诱饵。万一在找到乾婆前就露了阳气，被群鬼发现，就把人扔出去当诱饵。”

    “然后呢？”周予一给阿曼倒了杯热茶，“巴纳死而复生？”

    说到这，阿曼似乎想到了什么糟糕的回忆，浑身打了个寒颤，顿了顿，深呼吸了几次，才继续说：“没有办法，我们就按照村里的习俗，把巴纳的棺木抬到山后的墓地里埋了。结果，过了没几天，村里有人去看他死去的老娘，听到巴纳的坟墓下面传来声音。大晚上的，又下着雨，那个人吓得跑回了村子里。等到第二天天亮了，才找了巴纳的老爹，和几个胆子大的，用家伙把巴纳的坟给扒开了。”

    阿曼等人红着脸，其中一个气急败坏地解释：“他又不是真的巴纳，他只会给我们村里带来灾祸！我们拿他当诱饵又怎么了！那天要不是你这个和尚捣乱，我们就不会先跑，也就不会碰到那几个饿死鬼了！我们把他留下，那是在让他赎罪，这是他欠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