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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行听说了这件事,问道:“确定就是五天前被收服的那只鬼么?”
“苏道长,明日就要进洗西京了,我给你讲讲西京的规矩呗。”
裴景行一进国师府,就满身的不自在,心中后悔早知道便该回一趟内衙,将那把龙首虎牙枪带来。
他抽出横刀,跑过去对着街角的人影大喝一声:“何人!”
沈从简的命令与裴景行的想法不谋而合。这件事事关重大,“半脸鬼”短短数日便索去了六条人命,昨天晚上‘半脸鬼’的踪迹又出现在春明、永安二坊,裴景行担心稍有拖延便又要出认命,当下便道:“是。”
金吾卫大怒,冲那人狠狠踢了一脚:“大胆,你……这,这是怎么回事!”
屋外,赫然是裴怀玉一张唇红齿白煞是好看的俊脸。
项少轩听了,冷汗涔涔:“属下当时、当时吓傻了,没来得及去看。”
项少轩点头道:“就是那个,一头乌糟糟的长发,还有那身染血的衣裳,只有一半的脸,就是那个鬼!裴街使,那鬼左半边的鼻子和眉毛也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只眼睛和半张嘴。”
就在裴怀玉对着苏衍侃侃而谈的时候,负责今晚值夜的一支金吾卫正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在春明坊与永安坊之间的一条大道上。
正是因此,金吾卫更加不敢大意。
苏衍拿起其中一个时不时闪现黑色波纹的琉璃子,放在手心中观察片刻,深吸一口气:“还是不够啊。”
“人”看见这几个瞠目结舌的金吾卫,仅有的半张嘴向上一翘,似乎是在无声地笑着。
项少轩心中松了口气,两人共事三年有余,他自然知道裴景行有时候的性子会变得极其古怪——摆明了刁难人,可没人能指出他的错误。
春明坊和永安坊住的大多都是大户人家,偶尔也会有强盗不惜铤而走险,避开金吾卫,甚至不惜藏身于坊外又身又臭的下水道,用命来拼一把横财。
他把横刀挂在腰上,又看了眼屋中的龙首虎牙枪,思考片刻后,还是将这把裴家祖传的□□御赐之物留在内衙,出门去沈将军府上。
裴景行这才看了项少轩一眼,也不说破,只是搁下笔道:“下次千万记得,这件事我去上报给沈将军。”
“当初他上官找来个道士,说什么不需要劳烦其他人,交给他便好。现在倒好,五天的时间还没把鬼超度了,反而让鬼又跑出来害人。”沈从简想到数天前上官云那副信誓旦旦的嘴脸,便气不打一处来。
“又出现了?又是在春明、永安二坊?”沈从简听了裴景行的讲述,皱起眉道:“那两个坊中住的都是达官贵人,这鬼是摆明了要和我们金吾卫过不去么?裴街使,你速速去找上官少卿当初找来的道长,替我问问他这道士到底是不是半桶水的本事。”
第3章
“项街典,怎么了?”
不知道街角的人是被吓傻了,还是干脆不把犯夜一事放在眼里,竟然还站在原地,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赶来的金吾卫。
要说是什么时候,似乎大多数都是与鬼怪方术一类有关的时候。
送走了项少轩,裴景行闭上眼,先是抬起右手重重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又喝了半碗浓浓的茶水,这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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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五天没出现的“半脸鬼”又出现了,这一次金吾卫右街典项少轩不敢再有所隐瞒。等第二天他与接班的金吾卫核对好令牌后,就在四百下“开门鼓”声中匆匆去找如今的金吾卫左右街使裴景行。
为首的那人指着左边一处说道:“街角有人。”
“裴街使难得来国师府啊。”高泽楷听说裴景行来访,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亲自将裴景行迎进大厅。
那个“人”终于转过身来,被黑发笼罩了小半的一张脸上没有眉毛和嘴巴,右边的眼睛不见了,一张嘴巴也只剩下左边部分。
除了除夕、上元、中元、中秋等几个节日以外,其他日子要么是持有特赦令,要么是疾病、生育、死丧,才可以在宵禁之后继续再西京路上行走。否则,不管那人是摊贩小吏,还是三品大员,都逃不过金吾卫的追捕。
——周朝的规矩,但凡犯夜者,金吾卫可以依法将其逮捕入狱,必要时刻甚至可以就地正法。
“止。”为首的那人举起右手,后面跟着的五个金吾卫立刻停下脚步。
裴景行问道:“那这‘半脸鬼’该如何处置?”
他没有看错,自己的右脚穿过那人的身体,根本没有提到任何实物。
“这就认定了?”裴景行也不看项少轩,问道,“那你可曾看清那鬼左襟上有大半个手掌印,手掌印的中央还有一个边缘泛黄拇指大小的洞?”
街角的人影迟迟没动,显然并不是上述能够在宵禁时候活动的情况之一。金吾卫抽出横刀,一来是威慑犯人,二来是防止犯人趁机逃跑。
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苏衍把这些琉璃子重新放进牛皮袋子里,放进怀里收好,这才去开门。
隔壁的苏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牛皮袋子,打开之后,从里面抖落出几颗琉璃子来。这些琉璃子当中,有三颗已经变得漆黑,里头偶尔各色光芒闪过,竟似一个个或是哀嚎或是怒吼的头骨。
他身后的同僚见势不妙,立刻抽出所佩戴的横刀,冲上去将那“人”围了起来。
“是。”
他的习惯,就是气急了就爱碎嘴。先数落了上官云一同,沈从简这才吩咐裴景行:“裴街使,这次还是要辛苦你了。你先去国师府上请国师大弟子,再派人去捉拿上官云找来的道士。上官云若是阻拦,你便拿我的令牌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阻拦金吾卫办案。上将军日子身体不适,这件事就先不要去打扰他了。”
裴景行见项少轩没有说话,只当是自己话说重了,便道:“你辛苦了一晚,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和兄弟们都交代清楚,切勿声张。”
他身后一个才二十出头的金吾卫说道:“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