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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询问他是否空闲,得到肯定答案,又请他稍等,扭头自车里取出一份文件来。

    态度彬彬有礼,说辞与现在如出一辙:自己初涉投资,许多不懂,请他帮忙参考一二。

    在空闲的时间里,陈宗琮是十万个不愿意去碰文件夹的,但念及邢秋云,他还是给她这个面子。

    现下,他认为已做了自己能做的事,索性不搭这一茬儿,对她说:“景和集团还是以实业为主,投资部分做得少。坦白说,我不是很了解,如果你真需要帮助,我认得几位专业人士,可以把联系方式给你。”

    早荷脸上的笑一滞,还是得体地应一句多谢。存完号码以后,面露愧色地看他,“我打扰到你的工作了吗?”

    “没有。”陈宗琮站起身,要离开的意思,“怎么会是这么想?”

    指一指手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消息不断了。”

    话中带三分试探。实则是,她好奇与陈宗琮对话的人是谁,而非真正认为他在工作。

    谁会在聊工作时露出那么温柔的笑来。

    陈宗琮在心底反思,不该多问那一句话,使她有借题发挥的机会,眼下不回应反倒是欲盖弥彰——

    然而,他却也没做好将有关朝星的事情坦诚的准备。

    只好轻描淡写,“一位故人。”

    早荷知道自己不该再多嘴,可是到底没能没能忍住,“关系很好的故人?”

    再去看他,果然见他面色沉下几分,笑意渐凉。若不是有良好的教养,她毫不怀疑他会说一句“干你何事”。

    但陈宗琮只说:“是,是一位很聊得来的故人。”

    只差,将和她聊不来这话挑明了说。

    早荷到底算出身优越、教养良好的女性,在他没真正不给面子以前,找到合适的台阶便下了。

    “既然如此,我不打扰您和故人叙旧。我陪姑姑坐一会儿。”

    陈宗琮立在原地,微笑顿首,“再见。”

    早荷心里是有失望的。

    她与思愿同岁,在自家也是受宠爱的女儿,唯独每回到思愿面前,总被她扬着下巴炫耀着哥哥打压下去。

    那时她想,不过是哥哥而已,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直到有一回,见陈宗琮立在院子里拉小提琴。一身白衣黑裤,在碧空绿草中,演奏悠扬的乐曲。

    看见她,便收起琴,微微一笑算问好。

    那时候她十七岁,第一次感受到怦然的心动。

    不过,再如何心动,也没能放下少女的矜持主动迈开那一步。

    结果等来的便是他与郑绥绥的婚讯。

    ……既然如此,她就更加不会去做什么自降身价的事情了。

    于是只以不亲不疏的亲戚关系保持联系,逢年节的走动,成了她最期待的时刻。

    原本以为没有了绥绥,会轮到她的。可是姑妈从没有在陈宗琮的婚事上做文章的意图,她亦放不下身段。

    早荷自认算优秀,外形和事业都拿得出手,向来只有男人追求她的份儿,怎会去主动去示好。

    做到这份上,已是破例的结果。

    到最后,还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么?

    吴妈见陈宗琮还在原处不动,走上前,试探着喊一声,“少爷?”

    陈宗琮便笑,指一指桌上的纯净水说道:“收起来吧。”

    随后转身离开。

    其实,他对早荷的看法一直如一:能力配不上野心,但始终不愿承认自己的不足。

    从前,没对她投入太多的关注,就更不会端出兄长架子教导她什么,今天这番对话,让他隐约窥出一些隐藏在暗处的端倪来。

    陈宗琮可以指天发誓,真无意撷取她的芳心,甚至连她何时动情都未曾注意。

    当真疏忽。

    然而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就剩体面地拒绝,彻底斩断她的念想。

    这样对谁都好。

    他是一以贯之的理智到无情,唯独对朝星抛却原则。

    告诫自己一千一万个不该,还是会对她的眼泪妥协。

    ……可笑。但他似乎乐在其中。

    ☆、C27

    除夕当晚,陈宗琮收到来自朝星发来的短视频。

    视频是东风夜放花千树的画面。一片深蓝近墨色的天空,缤纷的烟花点缀其间,几乎要将黑夜点缀为白昼。

    画外音是小姑娘热情的问候,“新年快乐!您那边是不是禁燃烟花呀!”

    陈宗琮笑了笑,刚准备回复她的时候,思愿的电话打过来,也是问新年好。

    “新年快乐。”他回答,“要找小安通话吗?”

    今年新年,蒋元康和思愿商定在他的宜城老家度过,但又不忍心看父母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独自过新年,于是把小安留在外公外婆这里。

    “不用了,我已经和他聊过。”似乎有些因将兄长排在儿子后面而感到心虚。

    陈宗琮没计较,只抬腕看表,“哦,这时间他应该已经睡了。”

    又说:“代我向元康的母亲问好。”

    思愿笑应好的。

    再简单地聊几句家常和今日的情况以后,就没什么可说地挂掉电话。

    新年应该是难得的阖家团圆的日子,所以陈宗琮做主,给家里的保姆都放假到初三。

    这个决定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全家三代四口人。

    年夜饭到还好办,总有新年还为了赚钱而营业的餐厅。邢秋云兴致好,还亲自下厨添了菜。

    致死太安静,竟有凄清之感。

    远郊的别墅区,只有住宅初建时,园林设计中自带的灯火,以及物业专程为新年而准备的彩灯装饰。

    可是似乎对于驱散孤寂无济于事。

    事实上,他是习惯一个人的生活的,然而人总是贪心的动物。

    从前只觉得,一个人生活也自在和随意,就这样不潦草也不精致地度过很多日夜。

    但现在却很希望朝星可以在他身边。……哪怕只是无声默立着也好。

    陈宗琮想起方才和思愿通话时,自己调侃她,“看来你没有急切地找朝星要说法。”

    思愿的语气变得不太好,“怎么判断的?我没和你争吵,还是她没向你告状?”

    “首先,她不是会告状的人。”他纠正道,“其次,谢谢你没有和我争吵。”

    “我又管不了你,干嘛掺和进来。”

    话虽这样说,思愿其实有想过要和朝星聊一聊这件事。

    不是想逼退她,只是希望得知她的真实想法,以及……劝她谨慎选择。

    但蒋元康阻止了她。

    蒋元康少见地正色,对待妻子如同对待下属般的严肃态度。

    “思愿,大哥对你的宽容不是你再插手他的事情的理由。他是成年人,有他自己的原则和价值观,在做出每一个选择之前一定深思熟虑过,并且不需要你为他可能会有的错误承担后果。你太越界,会让他不悦。”

    多年来的相处让他十分清楚,陈先生不是喜欢被质疑的人。

    所以,思愿被他阻拦下。但有不甘,“可我觉得他们不合适。”

    “因为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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