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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晚虽是平民出身,没什么丫头小厮跟随,但在家里也是受了伤有母亲姐姐揉抚安慰的,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这种苦头。又不像刀割锐刺,立时便可喊叫发泄出来,疼麻了扎紧了也就过了。眼下这疼隐秘持续,光是忍耐就耗费不少精神,仿佛身子里的一股劲头都被攥住,已无法再关照其他,还似有生命般不断生长肆虐,

    等秦淮下学回来,已快进行到最后阶段,只听得里面喊着什么“郎君再撑一口气,快了快了”、“用劲呀,都看到孩子脑袋了”,还有顾晚带着哭腔的呻吟和痛呼。

    有人不断往里间端热水,又朝外边送出掺了血水的盆子,看的秦淮心惊胆战。偏这些人还拦着他,一个个劝他“生孩子都是如此,只是小顾郎君年轻又是头一遭,才有些耐不住性子”。可他不信,顾晚可是他的枕边人,那副身子在他手底下颤一颤都能有所感知,床上叫一声他都知道他是爽还是不痛快,现在那人在里边又哭又疼,哪像他们说的这般轻飘。

    顾晚这才觉得心里好些,终于安安稳稳睡去。

    秦淮亦在旁边干着急。

    “这小家伙真有福气,生下来就有人对他这样好。”

    小少爷从后圈住顾晚与孩子,伸手去替下顾晚托住那侧乳肉,小孩有所察觉,微微仰头,咧开鲜嫩奶香的小嘴朝上边咯咯直笑。

    秦淮见玩笑过了头,拉过他的手又柔声去哄:“也是,小孩子吵闹,还是少些好。你呀,就少操些心,把自己身体看的更重些,其他随缘就好。”

    011

    秦淮倒确实没他老爹那般的花花肠子,见了些后院的悲凉人事,就总是唾弃他老爹的所作所为,甚至为那些姨娘和人前一向大气识礼的夫人不值。后来有了顾晚,偶尔也会想象如果他成了姨娘那样的可怜人,每日只能翘首以盼,到最后彻底失望,那也未免太过凄惨。尤其这些时日他与顾晚逐渐交心,好像越来越能与之共情,有时还反过来假设,若顾晚同他一道时还想着别人,他也受不了,更遑论顾晚。介时恐怕还会把所有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一个人琢磨的心力交瘁。那还是不要。

    静待了一会儿,这影子又作交织重叠状,不时生出口齿相缠,柔情抚慰之声,或绵长或细密,间或欢笑打趣,空气里温温热热,连一地艳阳都随之荡漾。

    小少爷乐于居家,看闺女傻兮兮趴在顾晚胸前,吧唧吧唧将白花花乳肉嘬得泛红,小短手努力扒拉却怎么也捧不住那于她而言过于沉甸丰满的物什,还要顾晚自己将其捧起,凑到小家伙嘴边。

    外边正炸开一个烟花,顾晚偏过头,一样微微笑着,纯净双眸盛满了漫天光彩,“少爷,我们往后,都会同你一起的。”

    顾晚被“十个八个”这样的数字震惊,只愣在那里看着秦淮,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才作势去推正要压过来的小少爷的胸膛,语气还有些委屈,“不行的...那也太多了...会吵到少爷念书的...”

    小少爷没法子,只能自己奔去找人,正经八百的大夫他不知道往哪里寻,只依稀记得家里有个婆子,经常吹嘘自己资历,说好几位少爷小姐出生时她都在场,其中还有由她亲手抱出来的。

    这怀孩子实在是个体力活,就他现在肚里这个,简直比在家时打过最满的一桶水还沉,那还只用抬一路,这小家伙他得揣十个月,一半时间里都圆滚滚坠在身前,久坐久站久躺都不舒服。还有许多无以为外人道的小事,实在有些难耐了。

    顾晚见着秦淮便强压下哭意,觉着自己此刻也太过失态,大概很不好看,可没过半晌也不管不顾将眼泪湿汗擦上小少爷袖管,腰上拼命一挺,才终于让小家伙露出个头来。那些围着的人忙抓住小孩儿肩膀将人拽了出来。

    顾晚两腿无意识并起,倒似将始作俑者挽留,任着人于此偷香。

    可有了这次经历,真当临盆在即,顾晚却谨记此事,不愿轻易叫人。

    顾晚抿唇,反复从小少爷眼神中确认真意,也笑开来,乖顺应了一声,靠进那人怀里。

    顾晚不懂,又怕自己犹豫了让孩子受苦,忙推醒一旁还在沉睡的小少爷。

    姨娘早早给秦淮房里塞了个哥儿也不过是因为见他长相愈发俊朗,怕挡了自家孩子风头,率先想法子绊他手脚,盘算着若这妾室有本事,哄的人非他不可,就算贵族小姐和哥儿有心,恐怕也要被家里宠妾这架势吓走。加之算准了自己这便宜儿子就喜欢这类人,估摸着和他娘亲一样优柔寡断,舍不得硬下心肠,才找了顾晚这么个哥儿。

    顾晚稍微直起身子,试图藏起还未恢复平坦的小腹,只觉得小少爷坐在旁边围观的样子实在太像钻研功课那般,过于考究,被看的都有些不自在。

    听见女儿哭声,顾晚劲儿一松便累的昏睡过去,头发湿的胡乱粘连也早都顾不上,连后面怎样帮他娩出胎盘,抱孩子开奶都浑然不觉。

    只是外间丫头偷懒,睡的深沉,叫也叫不醒,好容易睁了眼也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09

    碍于小少爷本人在场,那些人纵使心里有想法也不敢嘴碎,多是遗憾生了个女儿,恐怕连赏钱都要少拿些。

    孩子在年底出生,承了一整年的气运,注定是个有福之人。

    秦淮则看着女儿用樱桃小口无意识咂巴顾晚的乳尖,吃的香甜,还有奶水粘在嘴角,十分可爱,心里期盼着顾晚醒来,与他一起,抱一抱这个小小家伙。

    秦淮循记忆摸到那边屋下,请了这位老神通来,这婆子也不清醒,又推不得,着了袄子风帽一路不情不愿跟去,进门便毫不客气用那双带着凉气的干枯大手伸到顾晚里衣下揉按。

    秦淮是个没脾气的,就算有也早就消解的差不多,等真要发出来都早没了威力。顾晚却是个爱闷头瞎想的,他不知道有假性宫缩这回事,还以为真是自己矫情,将小事闹大,反弄的家里下人和小少爷都不开心了,便一个人对着白墙内疚自省,纠结了半晌方才弱弱开腔,“少爷...都是顾晚不好,小题大做,才...”

    小少爷送了半程,回来时顾晚已蜷起身子躺回被窝,自己便也卧回他身侧,又向他道了声晚安。

    虽从送走小少爷就觉腰间垂坠酸软,因还算可以忍受便回榻上歇了歇,哪晓得再然后就是生生被疼醒,腹里胎动频繁,似有一手在抓捏宫腔,还有一锤在敲打脊背。这才不得不强忍着唤了人去请大夫。

    小少爷简直要大笑出声,拼命忍住了又去逗他,“那你不管,你只管生下他们便是,等我以后考得功名,搬出去读书或做官,就会有自己的府邸。到时候你就是生个十个八个,我也养得。”

    秦家除了秦淮,还有好几位适龄小姐和少爷,又是富贵之家,难免脱不开与其他世家大族里的哥儿姐儿同赴些诸如游园会、诗社、花灯节之类的以便于彼此接触和了解。

    这些日子来,小少爷怕自己睡相不好把人挤出去就哄他去睡了里侧,夜里常因他起夜而醒来,是以早没了起床气,一忽变神志清明,明白了顾晚的意思。

    顾晚已不疼了,只被凉的腿肚子打颤,“...老妈妈,我方才觉着肚皮发硬,想是孩子快出来了…无意打扰到您,还请您给帮忙看看...”

    很快又到新年,前院大摆宴席,顾晚身子初愈不好吃的太过油腻,也不便去众人面前反复折腾,就窝在家里,也能看见听见热热闹闹的烟花爆竹。

    好像拥有了那个肉团团就万事不愁,连秦淮去捏她小腿小胳膊都不气不恼,小小年纪就气定神闲,知道自己正被宠被爱。

    冬日暖阳透过窗棂切割成块,长长短短和着二人影子斜斜映下,看着倒比园中雪景还要更有意趣。

    小家伙和他们开了个玩笑,某天大半夜就闹出动静将自己的新手父母吓了一跳。

    这婆子白了他们两个一眼,瘪了瘪嘴,好像气的不轻,“早着呢,小主子闹着玩罢了,求求您了,可别为着这些小事儿为难咱了...”然后就趿着鞋打着哈欠自己回了。

    秦淮爱跟他开玩笑,顾晚却总要当真,犹豫了半晌才回道,“少爷想的简单,就算生他们不难,家里哪有那么多地方养这么些孩子。”

    身后人还没睡,打断他言语,语气轻松道,“我以前也这样,手被虫子咬一口都是天大的事。只可惜那时候也没人疼我。要不以后你多疼疼我就好了。”

    那些为接生忙活的丫头婆子和哥儿,到底没挡住小少爷,还是让人闯了进来,坐床头握住顾晚的手,摸到的全是冷汗,也使不上力,只被动的顺着势头,嘴唇都已发白。

    小少爷有些动容,也不再看他了,将脸埋进前人肩窝,和那还在喝奶的娃娃一样,都在依恋着这份深情。

    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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